《猎人 亿万重生》安然暴动

20、不利的谈判

　　——蜘蛛在亿万重生中重新定义四十余次才强大到无敌，你现在只有一次追加定义，想要什么能力？

　　——足够强大到让我不会再痛恨自己的弱小。

　　被绞在背后的双手突然充满力量，我挣脱开派克的手指，手臂伸展得轻盈而疾速——前一刻派克的钳制还坚固如钢铁，这一刻却根本什么都不是。我反身抓住派克的肩，用膝盖撞击她的腹部，趁她弓下背的时候的右肘压住了她的背心，左手卡住她的脖子。

　　利利斯教的防身术，我从没想过可以在一秒之内完成它，而对向是极恶的盗贼之一。

　　派克极缓地抬起头看向我，我俯视她的脸，“动一下，就得死。”我可以杀死她，是的，就像蜘蛛可以杀死人类一样。

　　“帕菲！”始终被制住利利斯喊着我的名字，而库洛洛的手巧妙地按住他的脖子，让他再没有办法发出声音。利利斯看着我，满脸的焦急紧张。

　　“利利斯，接下来的事你不需要参与。”我转而看向库洛洛，“放开他，我也放开派克诺妲。”

　　“用我威胁旅团是没用的。”派克冷静得过分的声音夹杂在雨声中。

　　她的话让我记起了库洛洛昨天说过的话：他们接纳了杀死四号团员的那个人加入旅团。我嗤笑一声，“我威胁的是库洛洛一个人。而且，蜘蛛一定不想缺少一只脚，尤其是你这样有用的念能力。”我的全部力量都聚在双手，提防她的突然反抗。

　　库洛洛说道：“你以为自己真的能杀死派克？”他的眼睛敏锐如鹰，笔直盯着我的双手。

　　指尖剧痛，手背上的血管暴突，大片毛细血管爆裂，血液在皮肤下形成青紫。我简直能感觉到骨骼和每一寸肌肉的颤抖。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有那么大的力量，但显然你的身体无法承受。”库洛洛静静分析，“如果刚才不是派克松懈，你很难抓到她。”

　　“再无法适应，也足够杀死她。”我的情况自己清楚，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不可能一下子全部发挥，却完全可以杀死已经制服的人。

　　“你认为我不会杀死利利斯•卢卡吗？我当然会尽量避免这种极端情况，但并不表示我没有能力。一旦双方丧失人质，你认为可以赢过我？”库洛洛的口气像是在发表演讲，缓慢而有力，“现在的形势对我有利。我可以无视你的一切要求。你既然想要谈判，还有什么筹码？”

　　“好吧，第一，我可以放开派克；第二，我可以加入旅团，你不是希望邀请蜘蛛加入？我加入的条件仍旧是不去除利利斯的记忆。”

　　“旅团不需要勉强加入的成员，也不需要无法发挥力量的成员。不过，既然你是蜘蛛的继承者……”他停了会儿，开始思考。隔着雨幕，我无法看清他的表情。不过即使是平时，这也不是一个轻易让人看出想法的人。我内心紧张，手上的力道分毫不敢放松。

　　过了会儿，库洛洛说道：“好，我承诺只消除利利斯近两个小时的记忆以及他对我和派克的记忆。条件是立刻放开派克。”

　　“你的话可以信任？”

　　他反问：“蜘蛛眼里的我会出尔反尔？”

　　我考虑了一下，点头，押着派克走到利利斯面前。如果她问出的问题会伤害利利斯的其他记忆，我会毫不犹豫地动手让她无法具现出记忆枪。

　　派克把手放在利利斯肩上，问了“此刻正在发生什么事？”和“我们是谁？”这两个问题。随即她的手枪对准利利斯的额头发射，利利斯的表情一瞬间木然，一秒钟后又恢复了平常。

　　他茫然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库洛洛，派克的身影则消失在他背后的方向。

　　“帕菲……”他向库洛洛侧过头去，“你是谁？”

　　我抹去一脸的水，对他说：“好大的雨，利利斯你去把伞捡起来好吗？”

　　利利斯带着莫名的表情，他一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站在大雨中。不过没关系，只缺了几十分钟的记忆而已，糊弄一下就能过去。

　　我不明白为什么库洛洛不和派克一起尽快离开，特意支开了利利斯正要发问，他却先开了口：“不要忘记你刚才说过的话，尽快变强吧，或许你真能弥补蜘蛛无法加入的遗憾。”

　　“老实说，我不可能达到蜘蛛的水准。”蜘蛛死亡四十多次，每次都在死亡中定义自己变得更强，他自己也说已经为了强大而疯狂。我并不愿意反复死亡，必须利用这一次的追加定义尽可能地变强。四年前来到齐莱镇，我一直没有使用追加定义，却并没有想到居然现在会派这样的用场。

　　“即使只有他的几十分之一，也足够成为蜘蛛的一脚。”

　　蜘蛛的绝对强大毋庸置疑。

　　我冷笑，“你说过旅团不会需要勉强的成员，那么我们恐怕没有机会合作。你几分钟前才偷走了利利斯练了十几年的念力，凭什么还认为我会与旅团合作？”

　　“谁知道呢？”库洛洛笑了笑，转身离开。

　　利利斯捡回被吹走到远处的伞时，库洛洛已经完全不见踪影。利利斯收伞拎在手里，“反正都湿透了，我懒得再撑，我们回家吧。”

　　“好。”

　　我与他走了几步，看见地上另一把撑开的伞被吹到了路边，半浸泡在雨水中。

　　“这种天谁会掉伞？”利利斯不解。

　　“谁知道？”那似乎是派克最初出现时拿在手中的。

　　“我的伞又怎么会飞到那么远？”利利斯皱眉不解，“刚才那人是谁？没见过他那张脸，难道是返乡的大学生？”

　　利利斯已经完全忘记他昨晚也说过同样的一番话。

　　我回答说：“或许吧。”

　　“对了，帕菲，我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觉得做梦似的，明明刚才还在图书馆……”

　　“不是你自己来找我吃晚饭么？昏头了？”我直笑，“算了，我们还是先回去洗澡吧，改天请你吃饭。”

　　利利斯一副想不清楚的迷茫表情，一直持续到我们各回各的房间。

　　

　　深夜，我独自躺在床上，空调的噪音嗡嗡直响。本来想今天夏天换台空调，但眼下看来似乎没有必要了。我会离开这个和平安定的小镇，因为这里找不到变强的方法。

　　已经做出定义就不可能反悔——即使经历重生取消掉定义的作用，应该也无法改变我扭曲原则的事实。

　　踏上这条路，我惟有沿着蜘蛛的路往前走。变强，让身体适应定义得来的力量。再也不让自己为了弱小而懊恼悔恨。

　　从包里掏出笔记本，最后一页写了我不曾拨打过的电话号码。

　　从网上找到了揍敌客家族的联系电话，情报费5000戒尼。

　　拨通电话，听筒里传来了段《幽默曲》，我诧异，这家人原来喜好这个？

　　“您好，欢迎拨打揍敌客家族服务专线。新客户请按1，旧客户请按2，其他事宜请按3。”

　　我犹豫了一下，选择了3。

　　“联系门房，请按1；联系管家，请按2；联系女佣，请按3；联系园丁……”

　　我忍耐到第九条——联系家族成员。

　　“联系马哈•揍敌客，请按1；联系桀诺……”

　　“您好，如果要联系伊耳谜•揍敌客，请输入名片背面右下角的十二位编码，请按#号键结束。”

　　……这什么破家族，它以为自己是电信公司？

　　我对照着名片输入了号码，敢情这家族的名片都有防伪编码。

　　“您好，伊耳谜•揍敌客目前外出，请在听到滴——一声之后留言，留言时间五分钟。”

　　五分钟，前四分钟我用来犹豫，最后一分钟我说了一句话。

　　“你家还有没有银行文件要我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