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 亿万重生》安然暴动

18、番外 地狱海水

　　十岁，库洛洛知道了一个名字——蜘蛛。传说他强大、可怕、无情、粗暴，挑战者无数，全成为他刀下亡魂。他每踏出一步，空气就如同哭泣一样颤抖。最重要的是，他拥有不死之身。蜘蛛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个传奇，没有人能提出实证。

　　十二岁的四月，库洛洛遇见了一场腥风血雨。一百六十个猎人死在一个人手上，然而蜘蛛也倒下了——虽然曾被传闻不死。

　　十二岁的六月，天气异常的炎热。库洛洛在流星街的露天摊上看见了正打着扇子吃饭的蜘蛛，灰绿色的零乱长发，黑色T恤，帆布裤，平常得好像随处可见的年轻人。库洛洛装出天真稚气地模样与他搭讪，第一次看清了他的脸——上一次他的脸上沾满了鲜红的血浆。
　　他并不像传闻中的强壮恐怖，反而长了张清秀得像女人似的脸，红色的双眼再温和不过。他看见微笑着的库洛洛，说出的第一句话是：
　　“试图杀我的人都已经被我杀死。无知的小孩子总以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他说这话的时候明明也在微笑，却令库洛洛不由自主起了寒战。

　　十二岁的七月，库洛洛与蜘蛛第二十次巧遇在街头。对方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打招呼，寒暄天气，一如故友见面。忽然一支念箭射向蜘蛛，蜘蛛轻易用手指夹住，啪地这段，同时飞身跳上了五楼。库洛洛仰头，只看见大晴天下雨，鲜红从五楼的窗户飘洒出一小片。
　　“你怎么知道那里有敌人？”库洛洛知道他并没有用“圆”。
　　“我的能力哦。”蜘蛛眯眼笑。才杀了人，却若无其事。
　　“和圆不同吗？”
　　“从本质上来说是完全不同的，虽然作用有点儿像。”他四处望了望，“哪里有龙头，手有点脏……”
　　库洛洛扬起嘴角，变魔术般从背后拿出本书，笑盈盈递上前，“你好厉害哦，干脆按个手印给我留作纪念怎么样？”
　　“盗贼的秘籍么？”蜘蛛直接报出了库洛洛隐瞒的事实，“满足五个条件就可以偷取能力……你想要我的鸟之眼？”
　　库洛洛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的念能力为什么会被识破，他下意识要后退，却被蜘蛛抓住了手臂。
　　“不要逃，让我试试嘛。”他把手按上了书上的手印，“偷走了吗？”
　　库洛洛迅速抽回书，后跳一步距离蜘蛛足足十米远。他翻开书，并没有看到任何新增能力。
　　“偷不走吧？怎么可能被你偷走？”蜘蛛微笑。
　　库洛洛沉声问道：“为什么？”
　　“嗯？这次怎么不装可爱了？太失望了？只有小孩会以为世界小得都在他们的掌握。”他抿嘴笑。

　　十二岁的十月，库洛洛和蜘蛛第五次约在咖啡店见面。流星街虽然是外人口中的垃圾场，但这里的很多居民并不贫穷，他们通过与□□的交易获得金钱。该有的设施这里都是有的，垃圾与奢华的楼房并存。
　　库洛洛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刚才用的能力叫什么名字？”咖啡店里才被拖出去三具尸体，蜘蛛凭借某种能力看穿了对方的弱点，毫无浪费地一击制敌。
　　“猫之眼。”蜘蛛挑眉，“你又想偷？没用的啦。”
　　“为什么？”库洛洛总不厌其烦地问出这三个字，即使蜘蛛从来不愿回答他。
　　“为什么呢，”他笑笑，显然心情很好，“因为那是在亿万重生中反复定义而得的力量，你用盗取念的秘籍又怎么可能偷得走？”
　　这之后，蜘蛛一次也不曾解释“亿万重生”和“定义”的意思。

　　十三岁的四月，蜘蛛在流星街得到了小公寓，库洛洛常去他家里喝茶。
　　“去年的这个时候，我看到你死了，可今年居然坐在这里和你一起喝茶。”库洛洛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带着黑烟圈的大眼睛笔直望着蜘蛛。
　　蜘蛛瞅他一眼，“你还是笑吧，你不笑的话，看上去挺不吉利的……”
　　库洛洛于是扬起了极其灿烂的笑脸，虚伪堆出了纯真可爱。
　　“……算了。当我没说过。”
　　其实，论到虚假，谁比得上蜘蛛。容貌美丽清秀，却是真正的杀人不眨眼。
　　“又不是我想长这张脸的。我和同事们不一样，没有基因给我塑造外型，我只好就近取材，看到一幅画，就用了那个样子……死多少次脸也没变……”蜘蛛回忆起自己定义成功时看到的美女油画，“我已经不会再轻易地死了，我已经很强。”蜘蛛说着库洛洛难以理解的话，“定义了四十多次，已经足够。”
　　他后来果然没有再“死去”，直到消失的那天。

　　十三岁的五月，库洛洛知道蜘蛛买了一只宠物。金红色的羽毛，宛转动听的叫声，那是只漂亮的鸟。
　　“店主说这是凤凰。”蜘蛛逗了逗小鸟。
　　“……”
　　“我当然知道是假的。但我喜欢店主说给我听的故事，凤凰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又在灰烬中获得新生。每一次死亡都是为了更强大美丽的生存。”
　　“你也是么？复活就能变强？”
　　“变聪明了哦，库洛洛，不愧是读书的孩子。”
　　“你故意给那么多暗示，怎么可能还猜不到？”
　　“……原来我故意给你暗示了么？”蜘蛛转过头看向那只小鸟，“或许我的确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
　　“亿万重生是什么？”
　　蜘蛛终究只是笑，什么也没有回答。

　　同年十一月十一日，恶魔的生日，也是库洛洛的生日，这天他满十四岁。
　　蜘蛛送的礼物是一对耳饰，透明纯粹的大粒蓝宝石，是扣住耳垂的奇特设计。听说这对耳饰的名字是地狱海水。耳饰尺寸稍稍有些大，配上库洛洛极不相衬。
　　“哈哈……你过几年再戴好了。”蜘蛛挠了挠头，这样说。
　　库洛洛的其他朋友都是空手来吃生日酒，连句生日快乐都懒得说，把库洛洛的住处闹得天翻地覆。派克本来是想买件礼物的，玛奇却面无表情地说没必要。信长喝昏了头，把窝金叫上桌子一起发疯，压坏了考究的小木桌。侠客喝完就趴下睡，飞坦却兴奋起来，弯着眉眼与芬克斯莫名其妙地开打。
　　库洛洛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时候，哭笑不得。

　　十四岁的六月，又有大批的运货飞艇驶过流星街上空。大堆的垃圾倾泻，轰隆巨响连隔开几里也可以听到。库洛洛目光冰冷地望向飞扬的沙尘，脚下传来微弱的震动。
　　“我们不会拒绝这些。但，为什么我们只能得到这些？”
　　最初的想法，只是一份“渴求”。想要……想要得到些什么……
　　“想要？这是实力者才能说的话。如果你弱小，那么你只能被摆布。”
　　“我知道。”库洛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如果强大，只要‘渴求’，就能‘得到’。”手段，当然是抢夺。

　　十四岁的七月，暴雨。库洛洛并没有把蜘蛛介绍给自己的朋友，因为那是个过于危险的存在——至少会招惹危险。认识蜘蛛至今两年三个月，他杀死的人不计其数。每次当着库洛洛的面动完手，他都会笑嘻嘻地说：“运气不错哦，我还活着。”
　　“他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库洛洛说得平静。
　　“我知道。……从上一次复活开始，我就再也不把人当作对手。”
　　“有魔鬼的存在么？”
　　“有神的存在哦。”
　　“你和传教士说一样的话。”
　　“他们瞎吹的。”
　　“神是你的对手么？”
　　“如果是呢？”
　　“杀掉神。”库洛洛毫不犹豫。
　　蜘蛛笑了，非常非常地愉快，“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不过说得真好。我懂得这个道理，似乎只是最近些年而已。”

　　十五岁生日后的十二月，库洛洛被蜘蛛按在墙角。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库洛洛变得越强，越清楚蜘蛛的力量有多可怕。
　　“乖，库洛洛，让我做个记号。今后你要是遇上我的继承人，一定要让那人触碰这个记号。它会记录我所思考的一切，从过去到将来。”
　　库洛洛看着他，沉声说道：“放手。”
　　“不行，打赌输了，你说随我做什么的。”蜘蛛笑眯眯掀起库洛洛的额发，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了上去，红色的血印留在了库洛洛的额头。
　　库洛洛回去便用水清洗，血印下却是个十字的符号。
　　“不是十字架哦，这是神的四只手。”
　　“你还真信神。”
　　“我才不想信。”
　　“你画这个有什么用，还说什么继承人。你能有什么继承人，即使有，我又怎么可能认出？”
　　“你会认出的。因为你会是个任意杀戮的人。”
　　“……有关联么？”
　　“你某一天可能会知道。”
　　“你要离开？”
　　“或许任何时候都会走，但我不清楚，也无法控制。”钢丝上的舞蹈，谁知道何时会结束？
　　玛奇后来看到这个符号，直觉认为这不是库洛洛自愿做的纹身。逼迫库洛洛，在额头留下刺青，简直是种侮辱，不明缘由的他们追查了蜘蛛整整用一个月扬言报复。库洛洛看戏，看够了，才叫散场。

　　十五岁的三月，库洛洛与蜘蛛的相识即将满三年。
　　那个春天格外温暖，即使是流星街，也处处绿意盎然，比其他任何季节都美丽。
　　赏金猎人却不会因此停歇半分。
　　那一次，蜘蛛懒得动手，午睡才醒，睡眼惺忪。库洛洛正巧在一旁的椅子上看书，于是具现化盗贼的秘籍，用放出系武器击退敌人。对方射出了念弹，一粒裂为几百粒，疾速射向库洛洛和蜘蛛。
　　所有的子弹都被阻挡在半空，除了一粒正径直飞向库洛洛的额头。
　　按照《编年纪》，库洛洛•鲁西鲁一秒钟后就会死亡。
　　只是蜘蛛伸了手，没有经过多少考虑，顺手帮一下他的小朋友。这是他变成人类以来，第一次救人。
　　库洛洛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正打算打电话叫来清理的人，却忽然察觉到异常，立刻抬起头来环顾四周。
　　房间门口倒着几句尸体，而屋里空无一人。
　　空无一人。
　　蜘蛛在哪里呢？

　　十六岁的五月，很美丽的春末夏初。后来令世界恐惧的极恶盗贼集团成立，名称为幻影旅团。十二脚的蜘蛛，会比八脚的蜘蛛更强大吗？
　　库洛洛带着旅团离开了流星街。他梳起额发，额头是神的四只手；穿上了漆黑的华丽长衣，背后负着巨大的逆十字。
　　“神是你的对手么？”
　　“如果是呢？”
　　“杀掉神。”
　　而现在，蜘蛛消失了。
　　逆十字，逆神。

　　十六岁的八月，库洛洛戴上了耳环。
　　地狱海水，最深沉的蓝色。

　　十八岁生日前不久，库洛洛知道了世界上有一种绝色——窟卢塔的火红睛。红色的眼睛，画册上的那种颜色令他想起了曾经认识的强大到可怕的男人。
　　蜘蛛早已被世界遗忘——他的存在本就被许多人认为是一种传说，而非事实。他们不相信世界上存在着超越人类的强大。

　　十八岁，库洛洛调查到了干干扎山的拿兹梅宝库，那里保存有世上最美丽的眼睛。在特罗斯克契尔的大宅里，他抓到了一个奇特的小女孩。这个女孩虽然会哭、会害怕，却很快能平静下来接受现状。

　　说说你作为帕菲最大的谎言。
　　就是你那隐藏了五年的秘密。
　　告诉我实话。
　　在我往生的现在。

　　拿兹梅保险库的石壁上显示出这样的字。
　　而女孩的回答是：我不是帕菲。
　　库洛洛忽然就想到了蜘蛛说过的话：人人都叫我蜘蛛，但其实我不是蜘蛛。你问我的名字？我没有名字。

　　不久之后，他在飞艇场将那女孩逼到绝路。他一般不会为难一个弱小普通的女孩——如果那不是本该在拿兹梅保险库就死去的帕菲。
　　飞艇场留下的尸体让他失望无比，派克读取了尸体上残留的记忆，确认了那就是特罗斯克契尔的独生女儿。听说蜘蛛的重生从来不曾留下过尸体，他总是用自己那千疮百孔的身体不断变强。

　　二十二岁的六月二十一日，天气炎热，没有什么东西能引起旅团的兴趣，所以大家正分散各地度假。库洛洛接到了信长打来的电话，他见到了帕德拉尔菲。
　　齐莱小镇，库洛洛决定召集几个人走一趟。去见帕菲当然是主要目的，顺便也可以去看看另一件东西。

　　二十二岁的七月二日，库洛洛见到帕菲。对方的脸上写着：好倒霉啊怎么又遇见他……

　　“什么是亿万重生？”
　　“……”
　　“他回到了哪里？神的身边吗？”
　　“灰飞烟灭，身体也好，灵魂也好……”
　　库洛洛忽然感到面颊滑过冰冷的水。
　　地狱海水，原来是最深沉的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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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下午画了这个= =和本文无关，和猎人无关，就是想给大家看看玩玩……
　　如果有讨厌火影的筒子就无视掉它吧，表打偶= =|
　　好吧，解释一下，下面是鸣人，中间是佐助，上面是蝎子= =|
　　我知道这个组合根本不可能，但是我朋友要求了，= =囧，大家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