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梦里花落知多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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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也来了？”程枬愣愣的问道。
林昭倒没什么在意，“我妈的朋友把我搞进来的，也就是走后门。”说完看到程枬还在傻站着，实在是没什么耐心，便一把抓过程枬的胳膊，向大礼堂跑去。
程枬紧紧的跟在林昭身后，隐隐的觉得自己要是和林昭一样可靠让人安心就好了，自己不是那么懦弱就好了。
‘吱——’，程枬下意识的转头看向门口，但是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看到进来的人，有点欣喜，伤口还在愈合中，身体也很无力，说出来的话软绵绵的“你怎么才来啊？”林昭听到这类似撒娇的语气有点没反应过来，可是看到程枬温暖的眼神和那如以前一般的傻傻笑容，心里某处也软软的，“太忙了，你等我等的很急？”程枬听到这样温柔的声音有些脸红，才反应过来自己有些失常，便支支吾吾的接着说，“是……是因为……你说要来帮我检查身体的，我……我没等你……”
“切。”林昭也不理会程枬的尴尬，径自出去推了一小推车的工具进来了，掰了掰手指便套上了医用手套。听诊，温度计什么的很正常，但是程枬看到什么管子，镊子，锤子，之类的吞了吞口水，也顾不上什么尴尬了，“这些要干嘛……你要怎么检查啊……”林昭面带戏谑，说，“别怕，要相信你的医生。”说着，便将病床升了，将程枬的姿势摆正以后，俯下身子在程枬的耳边沙哑的说，“而且还是一个这么帅气的医生。”
程枬耳朵痒痒的躲了躲，可是刚刚还在回忆的那个人，现在又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觉得心中的郁闷排解了不少，便红着脸，没做什么抵抗与挣扎。林昭看程枬一脸献祭的样子，颇觉好笑，起了身来将室内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毕竟检查什么的隔着衣服哪里检查的清楚？
感觉室内温度已经脱光了溜两圈都没事的时候，林昭便拿着听诊器开始了他的检查。程枬这个时候身上已经微微的有些汗了，脸也粉扑扑的，哼哼唧唧的嫌林昭太磨蹭。林昭笑了笑掀开了这人的病号上衣，一直向上掀，直到奶白色的肌肤上的两点小殷红，差点就要迎风而立了，林昭才住了手，只把听诊器放在心脏的位置上静静的听了起来没什么别的动作了。程枬的胸膛感受到那微凉的手指却觉得胸膛更加热了。
程枬就这么整个人热的晕晕乎乎的的状况下，被这个医生摸得一干二净，原本以为这个检查终于结束了，哪知道林昭拿起了医用纱布，将程枬的两只腿分开挂了起来。程枬这时发现下身有些凉飕飕的，瞬间清醒了，“你要干嘛！”林昭眨眨眼，“检查啊？”程枬挣扎着，说，“检查什么要这个姿势啊！你把我当小孩子骗啊！还有，为什么脱我裤子！”林昭心里翻了个白眼，应该脱裤子是最重点的吧，嘴上却□□无比，“哎呀，我是医生啊，当然要从里到外给你好好检查，对医生要坦诚相见，本来你跪趴着是最好，可是为了不让你伤口裂开，就只能勉强这个姿势喽，看在我们俩的情分上，我会疼惜你的。”程枬脸涨得通红，挣扎着伤口又痛，只觉得眼前这人明明就是个无赖混账，自己还……还……
正这么想着，发觉下面已经被一只手指侵入了！“你！……”“人体直肠末端粘膜下和肛管皮肤下静脉丛发生扩张和屈曲所形成的柔软静脉团，称为痔。”林昭面无表情的盯着那朵不停颤抖收缩粉色小花，说着。
程枬顿时停止了挣扎，没有反应过来，“啊？”林昭抬头弯起一边嘴角，说，“也称为痔疮。”程枬的脸更红了，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天哪，怎么会做那么丢脸的事！
“你的痔疮属于内痔，也别做什么手术了，先开点外用药抹抹，实在不行再手术，”林昭顿了顿，似乎觉得程枬还不够尴尬，又靠近了程枬的脸说道，“你说你，平时都在看什么？想什么？感觉很禁忌哎。”自己说完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走开！”过分！程枬闭着眼，把被子一拉，决定暂时不理这个人了，真是太恶趣味了！
当然，每天帮程枬抹药的自然是林昭。
在医院折腾了那么多天，程枬自己实在有些乏了，不仅文婶总给自己煲汤，文伯也经常拉着文婷跑来，真是太麻烦人了。另一方面，同事来的也不少，虽说平时和同事处的一般，但是毕竟是和院长有关系的，来看望的呢就不知是来看程枬还是来看文院长。学生也稀稀拉拉的来了几个，这倒挺让程枬意外的，因为平时自己没给他们什么好脸色过，觉得自己的冰山毒舌属性应该不招他们待见的嘛。
熬了这么久，也终于能够解放了。出院这天程枬很低调，没告诉什么人，免得麻烦大家。除了……某只厚脸皮的医生，不过这家伙倒也算是勤快开车接送，整理收拾一手包办了。不过，程枬坦然的享受着林昭服务的态度估计程枬自己都没发现。
程枬的公寓还是当初父母留下的资产，总体房型虽然有些旧，但是市口不错，交通方便，也不算太过吵闹。在房价炒的这么高的时候，一个一百来坪米的房子真心能卖个好价格，不过程枬没有卖，虽然一个人住着偶尔会觉得有些寂寞，但是却是承载了程枬美好童年的一个家。不过从原来习惯性的放学回家会喊一句“我回来了。”到现在的一个人面对空荡荡的房子也能安然适应的这个过程却是无比教人心酸的。程枬就这样带着林昭回了家。
林昭进了门看见了房内场景就愣了一下，程枬却毫不在意的左跨右移的翻找出来了一个凳子，招呼道，“你先坐，我泡杯茶给你喝。”虽然说程枬看上去是个干净清秀的人，但是单身汉么，呵呵，总归是有些随意的，而且这么多天不回家，家里也积了不少灰尘。林昭一动不动的盯着程枬，程枬有些脸红的解释道，“我不喜欢喊家政…….”林昭默默的咽了一口血，不喜欢请家政，你是做什么的。
林昭不是处女座，但是看到这样的场景即使不是处女座都想把这屋子里一团一团的东西往程枬嘴里塞，喝茶是不可能了。在林昭的威逼下，两个人找到塑胶手套便开始了大扫除。发霉的袜子，皱巴巴的脏衬衫安静的带着洗衣篮里；留在角落里拆了包装的咬了一口的巧克力，洒了一地的速溶咖啡粉，灯灰蒙蒙的，角落里的一堆皱巴巴的卫生纸……林昭只觉得令人发指，林昭捏起那皱巴巴的卫生纸的一角，走到程枬跟前给他看。
程枬正收拾着手下的书，看到林昭走到他面前，他便抬头看到了……“啊——你干嘛啦！”程枬脸一红，抢过林昭手里的那个看起来有些可怜的小纸巾，立马拿了一个垃圾袋将那些角落里被遗忘的纸巾给收起来丢掉，然后小心翼翼的看向林昭，林昭的脸色有些揶揄，靠着墙说道，“没想到你私生活挺放纵的啊，不知道等下能不能找到什么x蕾丝，冈x啊？”程枬索性破罐子破摔了，说，“我是正常的男人，有着正常男人有的欲念，你别告诉我你没有啊！”林昭看着程枬撅着屁股收拾东西，不自觉的扬起一边嘴角，“我也是正常男人嘛，懂。”程枬觉得背后有点凉飕飕的感觉，抖了一下。
房间的整理总算在林昭不住的调笑下接近了尾声，只剩下了杂物室，林昭和程枬坐在小小的杂物室，一边收拾一边吐槽一下程枬的恶趣味。门票和地图收集么倒还算正常，各种卡片贴纸，小浣熊的卡片全套，各种巧克力盒子……林昭嘴角抽搐的扶额了，便往墙边一靠，想做下休息一会儿。
“哗”似乎把什么打翻了，回头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小胶套，头有点昏，“这什么啊？”程枬看了一眼，说“哎呀，怎么弄洒了！那是替换笔芯的小胶盖子，很难找的。！”一边说一边迅速的把盒子抢过来，“我来捡吧……你休息好了！”林昭刚刚似乎瞥见盒子下面有放着东西，看着程枬那么紧张的样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你留着这个干什么？”程枬背着林昭，支支吾吾的说，“哎呀……本来上学的时候……是留着觉得自己又用掉了一根笔芯是多么刻苦啊，啊哈哈，自己是多么勤劳的写字啊！积的越多越觉得好玩喽……就一直没丢了呢，你干嘛！”林昭趁程枬没注意，把盒子又抢了回来，将里面的小胶套全部倒了出来，覆在下面的，是一沓信。
程枬看到那一沓信飘飘洒洒的落了地，眼眶有些红，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林昭看到程枬这样觉得心有点痛。突然程枬激动了起来，把信捡起来开始撕碎，一边撕一边责问林昭，“你凭什么动我的东西！你凭什么这么不顾我感受！你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总是随意走进我的生活，又随意离开？撕完了最后一封，便一起塞到了垃圾袋。做完这一切，程枬似乎是冷静了下来，背过林昭，淡淡的说，“我有点累了，今天谢谢林医生。”林昭张着嘴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一句，“那你好好休息，我改日再来看你。”便转身走了。
程枬听到了门关上的声音，心里的门似乎也砰的一声又合上了。真的走了，又走了。
时间能磨平伤痛，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