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狼星的日常》清秋梅子酒

78、心动伊始

　　西里斯用手抚摸着羊皮纸上印刻着的图案：那图形看上去像只三角眼，瞳孔中间有一道竖线。西里斯抬起头对站在一侧捧着卷宗的西弗勒斯和詹姆等人开口说道：“还真是熟悉啊，这图案在德国甚至能止小儿夜啼，原本还以为是著名黑巫师盖勒特·格林德沃的标志。没想到居然是寓意着死亡圣器。”

　　“老魔杖。”西里斯随手在羊皮纸上画了一条竖线。“复活石。”他在竖线上面添了个圆圈。“隐形衣。”他在竖线和圆圈外面画了一个三角形，就成了令盖勒特格林德沃如此着迷的那个符号。“合在一起就是——死亡圣器。”

　　“所以老魔杖当初一定在盖勒特格林德沃手里，”西里斯抬头看着神色各异的伙伴，低下头继续慢条斯理的说，“之所以是当初是因为老魔杖有一个著名的特点，只臣服于强者，当年邓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的决斗，邓布利多教授赢了他，我有理由相信老魔杖在那时就已易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我找邓布利多教授核实过了，邓布利多教授很惊讶我们居然已经挖掘了那么深。”

　　西里斯轻笑，呼出的气息触动发丝轻轻拂过俊美的侧脸，“不要那么惊讶的看着我，虽然我们一力承担听起来很带感，但是适当的借助长者的智慧才是聪明人的做法。毕竟最先反对伏地魔的可是邓布利多教授，有这么一面大旗不去利用，自己迫不及待的跳出来站在人前当靶子，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听了西里斯的解释，雷古勒斯因为西里斯一再涉险布满阴翳的脸才舒展开，如寒冰初绽，点点碎冰随阳光渐渐融化，嘴上却犹不留情面。“难得看你不犯傻，这件事做的还算动了脑子。”

　　“我也很惊讶，毕竟格兰芬多们都喜欢单打独斗的逞强蛮干，在他们看来，让他们向别人示弱简直就跟要了他们命一样难堪。不，应该说，格兰芬多们是宁愿送命也不愿意对别人有一丝一毫的妥协的。”西弗勒斯勾起嘴角，如大理石一般坚硬的线条上第一次变得柔和起来，“能够说服西里斯，让他下定决定去找邓布利多教授，顺便劝告詹姆同意这项决议，莱姆斯一定费了不少力气。”

　　西弗勒斯把目光投向坐在一旁静谧不出声的莱姆斯，众人纷纷顺着西弗勒斯的眼睛看过去。

　　“哎”猛然听到自己被点名的莱姆斯，缓缓抬起头，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唇。

　　不论西里斯和詹姆怎么闹腾，不论西弗勒斯和雷古勒斯怎么讽刺挖苦，他们四个人插科打诨，莱姆斯是永远都不会参与其中的。莱姆斯一直以来都是安静的，安静的好似月光下默默盛开的幽昙。他虽然身处于喧嚣之中，但只要你看到他坐在那里，就能感觉到内心一下子就安宁了起来，澄澈的眼眸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忧郁，虽然老旧但是整洁干爽的衣服包裹着长年缺乏血色的纤细身躯，在他的身上你能看见生活带给他的磨难，但是更多的确是如水般包容与沉静。

　　西弗勒斯觉得自己的目光越来越离不开莱姆斯的身影，莱姆斯他不是最耀眼的，他没有詹姆的放肆快活，没有西里斯的张扬肆意，没有雷古勒斯的高贵内敛，也没有自己的天赋出众，当他们一起出现时，莱姆斯似乎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当你的目光转向他时，就再也移不开。

　　莱姆斯性情温和，几乎和格兰芬多的热情洋溢格格不入，自己曾经不明白为何分院帽会将莱姆斯分到格兰芬多，在自己看来莱姆斯更适合院风同样温和包容的赫奇帕奇。或者以莱姆斯的聪慧进入以智慧出名的拉文克劳也是轻而易举，但是莱姆斯偏偏进入了格兰芬多。这个疑问自己认识莱姆斯后曾经困惑了很长时间，但是在与莱姆斯一日胜似一日的亲密相处中，自己慢慢懂得了莱姆斯。

　　莱姆斯是个狼人，自己早在一年级学期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每月一次月圆夜前后的缺席，再度出现时连续几天的苍白消瘦，气息的改变，满身的魔药味道。西弗勒斯擅长魔药，嗅觉灵敏，心细如发，只要他有心没什么能隐瞒过的感知。再加上西里斯算不上高明的掩饰，几乎可以溢出眼帘的关心莱姆斯消失前后对自己若有似无的试探，真相几乎呼之欲出。

　　刚得知莱姆斯是狼人的事实的那一刻自己是震怒的，但是自己还是选择了隐瞒。不是害怕得罪邓布利多教授，就凭校长把一位狼人放进学校，拿其他学生的生命冒险，在自己看来邓布利多教授就已经不合格了，因为这件事自己丧失了对他的尊敬。

　　西里斯和莱姆斯的关系一直很好，虽然只是认识相处了一个学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莱姆斯就是投了西里斯的眼缘，他们几乎是一见如故。他们关系亲密到有时雷古勒斯都会嫉妒的地步，西弗勒斯甚至会生出可能西里斯和莱姆斯上辈子就是挚友的错觉。

　　西里斯有没有把一个人放在心上的表现自己再清楚不过了，西里斯显然已经把莱姆斯视为挚友，如果自己揭穿莱姆斯的身份，莱姆斯必然只有一个选择，邓布利多校长不能代表所有人的意见，当其他校董知道自己孩子所在的学校居然隐藏着一位危险的狼人，后果是可以预见的，那就是莱姆斯离开霍格沃茨。

　　如果西里斯开口请求自己不要说出去，自己或许会考虑一下。虽然西弗勒斯嘴上不饶人，但是和西弗勒斯相处许久的西里斯又怎么会不清楚西弗勒斯同样注重友情，凭借他们的关系加上西里斯对西弗勒斯的影响力，只要西里斯开口，那么西弗勒斯虽然不情愿但是一定会守口如瓶。但是出于对朋友的尊重，虽然西里斯很想要求自己不要说出去，是的，自己多次看见西里斯在斯莱特林寝室门口徘徊，面对自己数次欲言又止，但最终西里斯还是保持了沉默，把选择权交给了自己。虽然很想保全莱姆斯，但是同样没有为难自己。

　　西里斯对自己的情义打动了自己，让自己真正不忍心的是西里斯猜到自己知晓真相后眼底无声的恳求，自己又怎么忍心因为自己的举报让西里斯伤心。自己当初愿意和西里斯交往，甚至后来彼此的友谊不因对方是格兰芬多，麻烦缠身而有所改变，不就是因为西里斯至情至性，对友忠诚而感动了自己吗？身旁有一位可以不用猜忌，可靠信赖，永远不用担心背叛的朋友是何等幸福的事。

　　自己当初觉得莱姆斯进入格兰芬多后最大的收获就是拥有了西里斯的友谊，西里斯现在可以这样对待莱姆斯，有朝一日他同样会这样对待自己。所以西弗勒斯心想：就这样吧，西弗勒斯，看在西里斯的份上，保持沉默吧，就当你从来没有猜到过。如果莱姆斯被赶出霍格沃茨后，没有学历有受困于狼人的身份，生活必然贫困潦倒，那样的结果应该也不是你想要的。对方默默陪伴了自己将近一个学年，西弗勒斯也不是铁石心肠，在知道莱姆斯离开学校会生活困顿，莱姆斯在平时还是很无害的。出于同情，西弗勒斯渐渐说服了自己。

　　在知道莱姆斯是狼人后，西弗勒斯开始有意无意的关注莱姆斯。在研究狼毒药剂后，西弗勒斯对莱姆斯的观察更是到了相当深入的地步。曾经有人说过当你开始对一个人感兴趣的时候，那么你离爱他也就不远了。

　　西弗勒斯没想到在对莱姆斯日复一日的关注中，从兴趣变为欣赏，最后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自己陷了进去。

　　同样是饱受磨难，伏地魔认为世人亏欠了他，最终选择了报复。西弗勒斯相信自己如果不是遇见了西里斯、雷古勒斯、詹姆、莉莉，自己同样会选择追逐力量，将苦痛转嫁给他人。

　　然而无辜遭遇横祸，饱受狼人变身失去理智折磨的莱姆斯，生性纯良却时时刻刻承受可能咬伤他人的恐惧，面临有朝一日身份被揭穿时的排斥与厌憎。明明是不安的，却没有对这绝望的日子发疯至狂，心底的那根弦没有在重压之下崩断，反而犹如一根弹簧变得松弛有度。莱姆斯就是一块原石，在苦痛之中打磨的光华内敛。比谁都要不幸，却比谁都要勇敢和坚韧。身负重压与苦痛，却勇敢的一肩扛起，不怨天尤人，在荆棘的路上踽踽独行不改初心。

　　莱姆斯的聪慧和包容是漫长的苦难中，时光赋予他的礼物。唯有不幸的人才需要小心翼翼察言观色的生活，这不是莱姆斯的本性。对于莱姆斯，勇敢才是他镌刻在骨子里的勋章，才是支撑他走下来的深层次品质，这样的莱姆斯不进入格兰芬多，又有哪个学院还适合他呢！

　　分院帽不愧是流传了千年的魔法物品，比谁看的都清楚，比谁看的都明白，自己最开始还是太过于肤浅。但是幸好自己还有时间，只要莱姆斯在自己身边，那么一切就有发展下去的可能。

　　莉莉如同阳光再给自己带来温暖的同时也灼烧着自己的灵魂，但是莱姆斯却犹如月光。只要在莱姆斯身边，对往日苦痛的不平，对灵魂深处日日不甘咆哮着的渴望，就如同春日的初雪一般消融。只要莱姆斯在，那么放弃对黑暗力量的追逐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想起莱姆斯温柔微笑着的脸，西弗勒斯眼底透出一抹虽然微小却不容错辨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