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阙》顾祁

19、第十八章 战前

　　“想必你也听说了，月奴这次主动挑起战争，和往日恐怕不同。”靳戟川朝靳君忱说着。
　　当然不同，和往日单纯来讨生活费的目的当然不同。靳君忱嘲讽般地扯了扯嘴角。
　　“那么，想必他们也是做好充足准备的了。”
　　“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个实力了。”靳君忱唇角勾起一弯优雅的弧度。
　　其余三人情不自禁地噤声。靳戟川从未发现自己的儿子已成长至此，已经有了威严的风度。现在，站在那里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身经百战，久经沙场的尽羽将军。
　　“我们要做好迎战的准备，落亘城撑不了多久，尽羽将军一个月后率军十万去落亘。靳元帅与三十万军马守住筠都，其余的地方我会派人马去加强防范。”丞相分布命令说，那副神情就像是认准了平央会亡，在准备最后的负隅顽抗。
　　靳君忱看着他的神情发笑：“你怎知落亘撑不住？依我看，派去支援的军马必须是精兵才行，延缓一个月再去也不迟。”
　　“靳君忱！”靳戟川厉声道。
　　靳君忱托腮，一脸茫然地望着父亲。
　　丞相抹去额头渗出的冷汗，“尽羽将军，关键时刻，您怎么还有闲心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靳君忱起身，眉眼霎时变得犀利如剑，带着刺眼的寒光，“你真的认为，落亘撑得过一个月么？七天，不出七天，落亘绝对会沦陷。”
　　“这……”丞相与太尉面面相觑，只有靳戟川若有所悟地将头偏了偏。
　　“三天后，我会率领三万精兵前去支援，之后的七万人马……”他眯起眼睛，“慢慢赶来也不迟。”
　　这句话，是肯定了自己一定会用仅仅三万人马退敌么？靳戟川的瞳孔一瞬间放大。
　　靳君忱像是看出了父亲心中所想，笑了笑：“剩下的七万人马，必须在一个月内到达。这是，我尽羽副将的请求，也是命令。”
　　无法违抗的，命令。
　　“是。”三人均是不约而同道，言毕皆是一愣。
　　靳君忱勾起唇角。
　　看，梓澈，即使不是枭棋，也一样能使其他棋子乖乖听话呢。
　　与此同时，即墨斋。
　　“只是时间问题……”汤梓澈坐在小亭内，静静品着香茶。
　　“此战过后，他会明白，什么对他来说才是最重要的。”他半阖的眼微微张开些许，“他，终究不是池中物。”
　　“公子……”葉担忧地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南明骥到时会为他设宴送行，我不会陪他去，你放心。”汤梓澈笑笑，放下茶杯。
　　“您也要去践行么？”
　　“嗯，必须的。”汤梓澈按了按一直跳动的太阳穴，为什么心里会多出来一些东西呢……好像是，不安？
　　奇怪的感觉……他强压下内心的不安，好看的眸里染上些许迷茫。
　　“不对，这次月奴来犯，不仅是单纯地从落亘进攻至筠都，速度太慢，以月奴的实力，没有人会这么有耐心。葉叔，如果是你……”
　　“如果是我，会让人从内部慢慢蚕食，直至整个筠都都成为我的囊中物。”葉身子一僵，如果真是这样，那大熙……
　　“没错，”少年露出神秘莫测的笑，眼里闪现出冰冷的寒光，“我的东西，绝不容许任何人再次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