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番外章 叶修和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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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修和那个小鬼差互相对视了1分钟，小鬼差先崩不住了，“大哥真是对不住了啊，但我们那儿现在满员了。”
“所以你是要让我当个孤魂野鬼咯？”叶修拖着调子问，“有投诉电话没？哥要给差评。”
那小鬼差哭丧着一张脸，“大哥您可千万别，您要是一投诉我这个业绩奖准泡汤。”
“你就为那么点冥币就不管哥了，你做鬼差就这点觉悟啊，啧。哎你们每个月交税了没？”
小鬼差只能赔笑，”是是是，我觉悟低，大哥您千万别着急上火，死都死了要放宽心。“
叶修想摸只烟抽，结果口袋里的一盒烟都被海水泡烂了。
”那你说怎么解决吧。“
”要不，您再回去活几天，过两天再死？“小鬼差小心翼翼的问。
叶修努力绷着一张脸，”我觉得最近出事的航班挺多的，估计你这一直都特别火爆，干脆再让哥活个几十年吧。“
小鬼差快哭了，没见过这么讨价还价的，你是个鬼好么，有这么登鼻子上脸的么，”这个臣妾做不到啊。“
叶修一脸无所谓，自言自语说诶投诉电话是不是那个0000XXXX00啊，小鬼差怕了他，破罐子破罐子，”最多一个月，不能更多了！大哥你把死亡编号告诉我一下，一有名额我就通知你。“
叶修语重心长地说，”知道哥生前是做什么的吗？“
小鬼差摇摇头。
叶修继续跟他推心置腹，”哥也是跑业务的啊。“
哎呀同道中人啊。
”我们总裁不走寻常路，尽是去一些原始村落推销，哥当时那个苦啊，每天天没亮就爬起来，直接抓两个干馒头就骑着小电驴去推销，晚上回来都12点多了，但还要制定明天的计划，一讨论就到了凌晨。“
小鬼差听得入了迷，问然后呢？
叶修一摊手，”然后哥就死了啊，媳妇还没娶进门呢。“
小鬼差抹着眼泪说真可怜。
叶修继续忽悠，”但哥不后悔啊，既然你选择了这个职业就要热爱它专注它，一如既往是什么意思知道不。你要相信，拉皮条也是有美好明天的。“
小鬼差听得感激涕零，都想下跪叫叶修师傅了，叶修表示这是自己应该做的，于是小鬼差抱着对自己事业的热情和喜欢，满怀壮志豪情的走了，把询问叶修死亡编号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如今是个讲究秩序的时代，无论是在人界还是鬼界。人活着要遵纪守法、不贪污受贿、按时交税，不听话了有警察叔叔制服你，人死了也要继续安分守已老实做鬼，不能随便跑出去吓唬人，去别的鬼界要办好签证，不乖了有鬼差收拾你。
如今是个盛行竞争的时代，无论是在阳光之下还是地面以下。双十一、双十二、周年庆、感恩节大酬宾跳楼价个个赛老鸨竞相揽客，而在那个活人不愿提及的地方，每天也有大量的鬼差在努力拉客。只有自己接待的新鬼越多，老大才会龙颜大悦，然后就可以走上升职加薪当上总鬼差出任大Boss迎娶美女蛇走上鬼生巅峰了，想想还真是有点小激动啊。
可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有兴旺就有衰败，有传奇就有平凡，有欣喜就有悲哀，有缜密就有意外，你以为走投无路却峰回路转，你以为永垂不朽却江山易老，你以为棋高一着却百密一疏。
于是，就出现了开头的那一幕。
当你从救生艇上救起已经在海上漂泊多日的海难生还者后，不能马上给他们的大量丰富的食物，只需要清淡的一日三餐即可，当你从地震坍塌的层层废墟之下发现奄奄一息的存活者，并解救他们重返光明之时，不要忘记用毛巾将他们的双眼覆盖。突如其来的希望像一道闪电，如利刃一般轻松地划破浓重的黑暗，可是天幕大亮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漫长的阴霾。人们总是更愿意相信流于显性的事物，忽视硬币的另外一面，却不曾想过，短暂且猛烈的希望会不会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呢？
叶修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发呆很久了，许留山里的人并不算多，店员靠在一起小声地闲聊，角落里的那对情侣你一口我一口互喂了很久，孤身一人的女生把手机放在喝空掉的杯子旁刷微博。天气不算好，上周张佳乐还在微信里抱怨说这简直就是在过夏天，结果只是隔了个周末冷空气长驱直入一点提示都没有的直接放了个大招。就好像前一秒你还在拼死拼活加班加点只为搞定那堆见鬼的单据，下一秒你的老板就通知说回去吧这周末不休息到时候再干有一样。前者会让你抱怨吐槽，而后者直接让你哑口无言生无可恋。
活着并不一定总有幸运的事情发生，而死去则是连翻盘的机会都被剥削了。
在叶修之前的37年人生里，不会考虑这种无聊无趣浪费时间的问题，他总觉得自己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比如解决粘合胶过硬导致烘烤过的电极无法和胶体分离最终只能报废的问题，比如如何在扩大02001巴块电容储存量的同时稳定它的电压变量与不变量之间的矛盾，比如将B大的一群高材生以交流参观的名义骗过来实际为公司打零工的伟大事迹，再比如去财务逗一下张佳乐，看着对方发起火来瞪圆的眼睛和周身炸毛的气场，这些才是叶修考虑的全部，或者说是考虑的侧重点。可是那是活着的叶修才有资格思考炫耀的事情，对于现在这个虽然又活了但是完全不知道可以活多久的叶修来说，如何避免因为冷饿穷而提前结束复生之旅才是最值得关心的问题。
一部无法开机的手机，一盒被海水泡烂的香烟，几张皱巴巴的英镑，一柄伞，这就是叶修的全部可使用物品。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将[损坏的手机]和[小贩]兑换金钱？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将[失效的香烟]丢弃？
【系统提示】是否确认将[可辨认的货币]兑换为[中国大陆境内流通币种]？
【系统提示】您的[不知名的伞]已锁定，不可交易。
全部单击确认，叮咚一声，【系统提示】您的所有选择只具有单次确认权利，一旦确认将无法返回操作，是否确认？
继续单击。
叶修并不喜欢玩游戏，电脑里除了各种程序文件、培训资料、办公用文档之外，只有几张放在隐藏文档里的照片，连毛片都没有，方锐曾经不死心地来来回回找了很多遍，甚至说要让电脑部那几个检查一下，因为身为一个男人竟然连毛片都不看说明他不是无能就是冷淡，叶修当时不屑地瞥了眼方锐，说像哥这种有小情人的人生赢家，岂是你这种前后都是处的小男孩可以参透的了的？然后方锐就哀嚎着奔向财务找他的心之密友林敬言哭诉去了，并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着张佳乐的手说，管管你男人吧，你让他祸害你一个就可以了，说完还上三路下三路的在张佳乐身上扫，色情地问老叶是不是活儿特好啊。张佳乐没搭理他，只是默默地把方锐的报销单抽出来打算半年后再给他报销。
下起了小雨，叶修撑着伞走在路上，前面的女孩一边撒娇地喊冷一边贴在旁边男生的身上，于是男生顺势搂住了她，张佳乐就从来不会像这样主动地去粘着叶修，说自己很冷很累要吻要拥抱之类的话，他只会气急败坏的骂老叶你个混蛋玩意就不能轻点，以及粗暴地抢走叶修的烟盒说以后你要是得肺癌了我就立马找小白脸。他永远不会直白地说我爱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这种甜腻的情话，带着血腥味的吻、下流的吮吸和高潮来临时的颤抖，以及他平时那些咋呼的吵闹、熙攘的喧嚣和假装发火的装模作样，都是他隐藏在漫天光影里的柔软、脆弱和深情，这是张佳乐独有的浪漫，只有叶修看得到。
这是叶修死而复生后的第3个小时，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第361遍的想念张佳乐。
当王大锤从家里那张2万平方米的床上醒来的时候，他并不知道自己会爱上那两百万个漂亮女仆里的其中一个人。毕竟生活中有太多的万万没想到，当你爱上了一个人的时候，身边的人都变成了他的模样。
路边的行人打了个喷嚏，你便想着他现在有没有添厚衣服暖水袋有没有坏被子几斤重，有人匆匆从你身旁走过，你就开始担心他最近工作是否需要加班身体吃不吃得消，甚至连汇率的变化都让你自然而然的想到他一直蠢蠢欲动的海淘血拼。不是程式化的背诵记忆和填鸭式的短暂停留，是打喷嚏时闭上的双眼、穿行人海时的一句借过、吃完蛋糕后用舌头舔净唇边的奶油、临睡前顺手关上的台灯。都是身体的本能，在大脑对你的肌肉下达命令之前就已经执行的，如同呼吸吐纳一般的理所应当。
叶修撑着伞看着红灯倒计时读秒，张佳乐总是对他这种老实等红灯的做法嗤之以鼻，因为张佳乐认为如果死神真的把你的名字写在了笔记本上，那么多等待一个红灯的时间也不足够将你的余生延长。
人类运用理论和机械造出巨大的飞鸟翱翔于苍穹之上，畅游于星际之中，计算出时间坐标和空间属性，将更多的未知转变成为已知。有人造出神迹但自己却无法称神，因为神的时间是静止、是漫长、是无法推演和丈量的。耶和华的子民杀戮生灵，却无力将亲手毁灭的生叠加在自己身上。人类终究是人，那些穷尽一生试图改变规律的人，终究逃脱不出一双翻云覆雨手。
叶修收到张佳乐发来的这段话时正在异地酒店的床上昏昏欲睡，白天那些千篇一律的应酬、客套、奉承让他异常疲惫，他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只手耐心地打字。
君且莫笑早：。。。被盗号了？
百花缭乱被浮云遮了眼：滚滚滚滚滚！你全家都被盗号！
君且莫笑早：那你发这么一堆哥看不懂的东西干嘛？[疑惑][挠头]
百花缭乱被浮云遮了眼：这叫有内涵有深度！
叶修想顺手回复几句调侃一下，发现对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于是他停下来等待张佳乐。
百花缭乱被浮云遮了眼：今天行政的田森上来，跟我们讲了个事。他们家小区前两天出了场车祸，一辆车是酒驾，另外一辆车的司机当时在打电话，然后两辆车就撞上了，结果有辆车被撞飞出去了，正好砸到一对晚饭后出来散步的夫妻头上，砸得脑浆都出来了，当场就死了。
百花缭乱被浮云遮了眼：但是两辆车里的人都没什么大事。听说那对夫妻家里还有一个不到1岁的儿子。
叶修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倦意像温暖的海水一样向他涌来，于是他还来不及给张佳乐说句晚安就被拽进了深度睡眠中。第二天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他看到没有关闭的对话框里张佳乐孤零零的发言。
百花缭乱被浮云遮了眼：老叶，你说为什么总有飞来横祸呢？
叶修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收拾行李，他觉得他可以和张佳乐面对面的讨论这个问题，但是他回去之后便把这件事忘记了，张佳乐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现在叶修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像是他大脑里某个一直被封闭的区域如今被扎破了一个小孔，随着第一个气泡的浮起，之后无数个气泡争先恐后地从那个小小的闭合区挤出，那是叶修一直以来不曾在意的、觉得无关紧要的、可以稍后再考虑的事情。
自己当时为什么觉得它们不重要呢？就比如张佳乐反常的长篇大论，现在叶修觉得那是张佳乐在害怕并迷茫着，因为不知道哪一天你的生命会以一种怎样的方式终结，为什么当时没有做出一点回应，并且事后也没有询问他呢？
那些曾经被遗忘的小事被无限放大，叶修感受到了自己的懊悔和不安。
明明之前有那么多时间和机会去捕捉他的无助和惊慌，然后一点一点地将那些坏情绪打磨干净，更多的深入的了解他，不仅仅是在每个夜晚进入对方的身体，而是触摸他的思想与灵魂，即使不能理解但却可以无条件的赞同。
这个世界上和张佳乐最亲切的人即将离他而去，他将比之前的任何一个时刻都孤独。
叶修开始躁动、惶恐，错过了很多个绿灯依然无动于衷。他在想着张佳乐，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死讯，以及知道之后会作何反应。前所未有的强烈情绪震断了漂浮在空气中的空间连线，它们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那里，叶修发出悲鸣的心脏是它们新的宿主，于是断裂的空间线在汲取了养料之后开始自动愈合，而叶修闭上眼就看到了张佳乐的脸。
他看到张佳乐紧蹙的眉和僵硬的面部肌肉，他看到张佳乐哆嗦地手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他看到张佳乐爬满泪水的脸庞和绝望的眼神，他看到张佳乐痛苦地攥着上衣的领口急促地呼吸着，他看到手忙脚乱的众人把张佳乐抬上担架，他看到苏沐橙红着眼睛抱着张佳乐泣不成声地说请你坚强的活下去，他看到张佳乐把有关叶修的记忆小心地封存，他看到那个曾经鲜活地如同一株热带植物的张佳乐无声地枯萎了，他看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心脏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糜烂的血肉给予了时间线更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直接把叶修传送到了靠近张佳乐的坐标点上，时间线似乎懂得，自己变得强壮的原因是因为这个人。
张佳乐把自己的一部分记忆封存进了盒子里面，同时放进去的还有一颗跳动着的心和继续去爱的希望和权利，他把盒子抛进海里，慢慢沉入最深处，那是阳光也照射不到的地方，只有冰冷和黑暗，还有一大群奇形怪状的鱼类。
叶修很想出现在张佳乐的身边，可他又该如何解释自己这灵异小说般的离奇遭遇，即使张佳乐现在不记得有叶修这个人了，那么他将以什么样的身份报着何种目的去接近呢。
“有人认为爱是性，是婚姻，是清晨六点的吻，是一堆孩子，也许真是这样。但你知道我怎么想吗？我觉得爱是想触碰又收回手。”
叶修想着，在第二次生命结束之前，一直保持这样的状态也不让人难受。于是他开始更加放肆的尾随着张佳乐，直到那一天，张佳乐看到了他。照理说这是不可能的，可张佳乐的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叶修的方向，自下而上的视线像爬藤植物盘旋着上升，叶修露出了复生以来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于是他在下一次张佳乐挤不上公交的情况下推了他一把，又把哮喘发作的张佳乐带到了宾馆。那个晚上叶修彻夜未眠，他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沉睡的张佳乐，想要伸出手把他脸上的发丝拂去，可又怕惊扰到他的安眠，张佳乐看起来像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样子。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叶修就离开了，一个吻轻柔地落在了张佳乐的额头上。第三次的遇见绝对是别有用心，可是接下来的事情理所应当而又顺理成章，他们原来就应当在一起。叶修在床上千方百计地折腾张佳乐，听着对方哭到沙哑的求饶声，叶修觉得自己既狠心又窝心，他不敢去想以后，他只要当下。
他早就听到张佳乐上楼的声音了，也清楚门外那人的犹豫和不安，会害怕吗，和自己这样一个称不算上是人的生物上了床，会恶心吗，叶修迫使自己将内心那些腐烂的散发着恶臭的想法吞咽到最深处，尽可能平静地打开了门，他看到了张佳乐眼里意料之中的闪烁，可是对方下一秒的动作将他完全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张佳乐把他抱着那么紧像是要确认他并非一场幻觉，张佳乐温热的眼泪透过叶修的衣料、皮肤浸透到血液和经络里，那些阴暗的情绪一扫而光。
后来的日子里，叶修觉得自己非常满足，早上窝在被子看着张佳乐去上班，中午做好饭等着来人一起用餐，用打荣耀的方式决定谁去洗碗，叶修从来不喜欢玩游戏，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不擅长。晚上经历过一场激烈或者温柔的□□后，说几句肉麻的情话再相拥入睡。叶修觉得这仍然是他熟悉的那个世界，但确实有什么东西跟以前不一样了。
他开始更加眷恋这个世界，不仅因为这个世界有张佳乐，还因为那些细琐的温暖和光芒填满了他心脏的每一个创口。
当小鬼差找到他时，叶修觉得自己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大哥你可让我好找啊，再找不着你我们老大就要把我炒鱿鱼啦！”小鬼差半真半假地抱怨着。
叶修沉默地起身，最后转身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张佳乐，安详而又没有戒心，叶修跟着小鬼差一直朝前走，把他的光明与救赎抛在了身后。
“大哥大哥你知道么，我最近升职了！嘿嘿，还是上次你告诉我的那个方法呢，一如既往心无旁骛地去做一件事情！”小鬼差没有在意叶修的沉默，兴高采烈的说，“我现在可以有4个手下了！二白、牛五和狗剩，咦怎么还差一下？”小鬼差偷偷看了眼叶修，斟酌了一下，“那个，大哥，是这样的，我这还有一个空缺的职位，要不你来呗？”
叶修似笑非笑，“你这是让我给你打工？”
“不是不是！大哥你就是我师傅！”小鬼差连忙摆手，“我就是给你个建议，因为一般的鬼呆不了多久就必须要去投胎了。大哥我看你还有牵挂的人——咳那就是我大嫂吧——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先干着这门差事，然后等我大嫂来了之后你们俩再一起投胎，我就是这么一说。”小鬼差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
叶修拍了拍那小鬼差的肩膀，“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话说这当差有薪水没？能让为师抽得起烟吗？”
小鬼差忙不迭地点头，“管够！管够！”
于是前世Z大经济学的博士高材生，死了之后成为了鬼界的一名光荣的鬼差，开始了任劳任怨的拉皮条事业。
他见到了话痨的黄少天死了之后话依然是那么的多，不停地说着诶叶修你混得不错嘛啊哈哈哈我告诉你张佳乐已经改嫁了800次了哈哈哈各个英俊潇洒比你强得多了去了哎呦伤心了吧难过了吧气死你哈哈哈，叶修面无表情地说，滚。
他见到了死后还带着眼镜和手表的张新杰，张新杰推推眼镜说了句我们已经41年零2个月没见了，然后就看了眼手表说我应该在5分15秒后进入下一个轮回。
他见到了仍然腼腆的周泽楷，对方只是礼貌地冲他笑了下就引得众多男鬼差和女鬼差争相抢，“他是我的！你个丑八怪滚一边去！”，“去死吧！性别不同是没法谈恋爱的！”，叶修扶额小周不管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啊。
那一天，叶修终于见到了他等待了很久的人。
还是挂着一副招惹喜欢的笑容，头发依然束成了马尾，他越过了生的边缘，义无反顾地穿越江河湖海向叶修走来，他说，“老叶，你个混蛋玩意有没有想我啊。
叶修说，”够墨迹的，其他人早就到了。“
张佳乐不服气，”老子长命百岁你懂个屁！“
小鬼差在一旁恭恭敬敬地说，”师傅师娘该上路了。“
张佳乐摸了把小鬼差的头，”这小孩够乖的啊。“
叶修懒洋洋地说，”也不看是谁带出来的。“
小鬼差眼睛红红地，”师傅我真舍不得你，但你和师娘下辈子一定要幸福啊。“
叶修随意地摆摆手，牵着张佳乐，并肩走进下一个红尘。
他们的下一世，可能是某个森林里的红狐狸和狸花猫，可能是一间大学里的学长和学弟，也可能是电竞游戏的竞争对手，是大千世界里芸芸众生的一份子。
不必担心他们的相遇，因为他们总能找到彼此。
因为没有人像他一样，咫尺天涯，情深意长。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番外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