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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错过啦 如此雷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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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浅色蓝袍的男子脚步轻缓地走进来,柔和秀气的脸却不显得女相,皆源于他那双深邃如鹰的黑眸,气质冷静沉着,眉宇间尤带一丝清冷的凌厉,系着玉棠色腰带的腰间赫然一支翠绿玉笛。
他走到司清面前,恭敬地作揖行礼,沉声道:“主上,老皇帝病重,流萤进宫悄悄地去看过,说是快要不行了,他托流萤送来了一封信和一支无殇令,属下猜想您所要办的事应该差不多了,便过来禀报您一声。”沉默了一会,他又道,“若是这边的事还未完,主上大可不必费心那边,交予属下便是。”他这一句话竟是完全不把那皇帝的安危放在心上,因为在他心中,眼前这个自小一起长大亦友亦主的人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司清点了点头:“忆恒,把信给我吧。”
古忆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上去,眼角不经意看见桌子上有一个闪着光的东西,细细一看,竟是一条银色的细手链,上面没有过多的装饰,简单却透出一股大气,但即使没有他以往见过的女子首饰那么华丽精巧,但到底也不会是男子的东西吧。
这里怎么会有女子的东西!?
看完了信,司清随手把信放在一边,却看见古忆恒眼神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气息似乎有些混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那条手链。
司清认得那条手链,它先前就戴在风初雪的手上,看来是风初雪把它摘下来后又忘了戴回去。
于是在古忆恒惊悚又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司清淡定地走过去,把手链收起来,淡淡说起另一件事:“就在你们离开不久,我在这遇到了伏击的人,而且还中了毒,以我的推断来看,是在来魔林之前下在食物或衣物上的毒。”他说着,心里却想到了另一处去了,明显不太在乎这件事。
若是下回再见到初雪,便把这东西还与她。
而闻此言的古忆恒神色瞬间凝重下来,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人背叛,而且背叛者身份还不低,寻常下属是没有办法接触到足以对司清下毒的距离,自己对此事竟是半分未曾察觉:“是属下失职了,请主上让属下将功补罪,属下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的。主上可认出伏击您的那伙人是哪个势力的?”
司清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道:“穿着寻常衣服,身上并无可以证明其所属势力的东西,武功甚杂,也看不出什么来路,但也不像是哪家养的死士,要杀我之时,竟是被我杀人的手段震住了,心性不够坚定,想来这只是一次试探。”停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也许只是想知道从背叛者口中得知的关于阴日的消息是否属实。在初雪出现之前,当时有一个暗处的人离开了,想来是去报信了吧。”当初他的确是有了些麻烦,只要是稍微了解他的人,看到他面对那些刺客竟有些窘迫,一定能看出他的不对劲。
初雪?女子的姓名?那条手链的主人?什么来路?古忆恒干咳了两声,意识到了自己的思维跑偏,不由得有些惭愧,又恢复成稳重的模样,他并未多问初雪这个名字,眯起眼睛,思索着说道:“若真是如主上所说,属下猜想这暗处的人很可能会在主上阴日那天真正出手,可主上胎毒已经全解,再无阴日这一弱点可言,他们注定是要有来无回了。至于叛徒,平日府中能接触到您吃食与衣物的人并不多,属下一定会尽快查清的。”
司清点了点头,其实他并不在意是谁背叛了他,只是留着那人会有些麻烦,会给他应该做的事带来阻碍,虽然现在的生活并不有趣,但司清很清楚他绝对不是为了追求什么刺激而放任危险滋长的疯子:“那毒罕见,大概属于桃花障这类的奇毒,你从这里着手会容易查出些什么。”
古忆恒在心里叹了口气:“属下明白了。”要论做主子的,司清绝对属于最不会摆架子的一个,只要是知道的事情,无一不说清楚,从不和他们兜圈子,但这个人看似平和无争,却是谁也看不明白,什么也不在乎,你根本不知道他真正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他的忌讳,所幸他们这些做属下只需照着吩咐去做便好,胡乱揣摩主子的想法是犯了大忌的。
“走吧,让烈派人暗中护好三皇子,老皇帝信里说,大皇子那边开始大动静了。”
“属下在来之前已经让烈安排人手了,可是因为之前并未对三皇子有所关注,等收到消息时,三皇子在几天前已秘密外出,不知去向,烈正在派人去找寻他的行踪。”古忆恒跟在司清身后,从一条密道离开了魔林。
在魔林入口等了好几日也没见到司清身影的风初雪丧气地叹了口气,某女从来不善未知的等待只擅长主动的进攻,所以她决定不在这里傻乎乎地等下去了,离开魔林去熟悉一下现在的世界,不管怎样,她一定会找到他的。
可就在她决定离开魔林时非常倒霉地碰上了一出江湖追杀的戏码。
没有特色的黑衣蒙面人在后面追,前面衣衫染血狼狈不堪的一群人为了护住跑在最前面的华服男子一边跑一边与黑衣人周旋,华服男子容貌英俊,一身富贵气质,原本素净的衣袍被划破了几个大口子,几乎看不清原本的模样了,血色染红了大片,也许有他自己的,但似乎更多的是别人的血.
男子身后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甚至不惜与黑衣人以命换命,真是悲壮凄美,可歌可泣,催人泪下呀。
眼看着那群人往她现在的方向靠近,不想惹麻烦的风初雪足尖一点,掠上一棵树,隐藏了自己的气息。
见死不救的确很没良心,风初雪从不否认这一点,但可惜的是,她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所经历的事,并没有告诉她“同情心”三个字怎么写,即使她从不主动去冒犯别人,但也别奢望她会有良心到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而且还是一看就知道很麻烦很不简单的男人。
那群被追杀的人脚步虚软,脸色苍白,一副有心无力的样子,明显是中了什么毒,只是在苦苦支撑,负隅顽抗而已,跟那些气血充足,武功不弱的黑衣人斗,落败是早晚的事,不过一股宁死不屈的意志力硬是让他们顽抗至今。
“主子快走。”眼见着一个黑衣人越过他们的保护圈,森冷的白刃向着华服男子的后背看去,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迅速扑上来用身体挡住了白刃,运起最后的一丝内力拍上男子的后背,把他往前送了两丈,“进魔林,那里有......”他话还没说完,黑衣人就直接把他的身子劈成了两半,继续奔着那中毒了的华服男子而去。
有什么?风初雪异常敏锐地注意到了那男人未说完的话,或者说恋爱中的少女对有关心上人的一切都是很敏锐的,司清的确在魔林之中,而且待在魔林这么些天,也没发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这些人会不会和司清有些关系,如果是,在危急时刻会想到去找司清,这种关系一定也不坏。
这时其他护卫的人已经反应过来,纷纷不管对手的攻击不要命地扑上来做了人肉盾,华服男子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些他精心培育的下属,咬紧牙关,就往魔林冲去,只是他中毒已深,又在逃亡中与黑衣人交手受了重伤,而且那些护着他的人伤残的伤残,死的死,基本上已经没有了阻止那些黑衣人的力气了。
终究是无力乏天,看着逼近的刺客,华服男子突然勾起一个讥讽高傲的笑容,即使一身血迹,狼狈不堪,但他站在那里,却是顶天立地,铁骨铮铮:“云奕梵以为杀了我,这天下就会落入他手中吗?做梦,像他这种阴险卑鄙的鼠辈,也只配生活在见不得光的地穴里,没了一个云瑞生,还有一个比云瑞生更刺手的人物呢。”他们的父皇虽然年事已高,卧病在床,可还没老糊涂病糊涂呢,他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明。
“殿下说的可是那个在中都建府的外姓王爷,虽然是有些本事,但殿下别忘了,这天祥国是姓云的。”一个黑衣人做了个手势,已经把障碍清理得差不多的黑衣人纷纷停下动作,看来这个与其他人穿着并无两样的男人是领头的。
云瑞生冷冷一笑,并不多答:“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不仅蠢,还废话忒多。”有些本事?那个男人可不只是有些本事而已,若是轻视于他,云奕梵早晚会后悔莫及的。
黑衣人气息一滞,明显被云瑞生的话刺激到了,冷冷说道:“那就不劳烦三皇子听敝人的废话了,敝人这就送您去见您逝去的母妃,让你们母子团聚。”
“可人家似乎还不想去地府报道呢,强人所难可不是个好习惯。”一道清脆动听带着点天真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所有人微微一惊。
风初雪抱着寻念从树上掠下来,正好落在黑衣人和云瑞生的中间,并没有把后背对向任何一方,因为哪一方她都不信任,之所以出来,只是因为云瑞生可能跟司清有些关系这样的理由,如果只是她想错了,也无妨,就当做是阴差阳错地做件好事吧,至少她现在是想救人了,随心就好,也不必想太多。
“你是谁?”黑衣人沉声问道,眼前这个女子衣着古怪,来得又有些蹊跷,不知是哪方的人。
风初雪翻了个白眼:“你是耳聋还是弱智呀?如果没听明白我刚才那句话,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总该懂吧。”
黑衣人眼中闪烁着怒火:“黄毛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也敢出言不逊,好,今天我就连你一起解决了。”说完,打了个手势,其他黑衣人纷纷奋起攻击。
一身白衣,身影如幻,重重叠叠,让人深陷迷雾,手中灵活的操控着数十银线,血色染开,落了一地曼珠沙华,虽是夺人性命,看着却像在跳一场华丽的舞。
晶莹剔透的银线划过最后一人的脖颈,血液喷洒而出,倾泻如注,风初雪收回仍旧滴血不沾的银线,看向云瑞生,微微一笑,纯真至极:“我可是救了你哦,不说声谢谢吗?”
看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笑容的女子,在看看满地喉间一丝血线的尸体,云瑞生愣了一会,随即勾起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风初雪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话又说回来,来到这个世界后,我至今做的是似乎都是在救人,也太戏剧化了点。”
因为声音很小,云瑞生并未听清楚她所说的话,也无法再听清楚了,长时间的逃亡,和毒性的侵蚀,让他在心情稍微放松的当口,整个人直接就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