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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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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王这边听到莫殊出城的消息,眉心一紧,但很快有打发安在槐说道:“算了,他身体不好,去庄子上歇歇也好。”
安在槐送了口气,看来陛下对安定侯依旧荣宠不减。
“下次若再如此,你也就不用来报了!”孟王抬头盯着安在槐冷冷地说道“懂了吗?”
安在槐吓得跪倒在地,“臣绝不再犯!”
“好,你下去吧。”孟王摆了摆衣袖,等安在槐退下后,孟王对和瑞说道:“派人去吧!”
和瑞心中一惊,但面上不显,但脚步却迟疑了几步,见陛下仍无反应,便赶紧称是,便退下了。出了殿门,方才敢擦着满头大汗。他跟陛下久,多少也能琢磨出一二分圣意,但却没料到陛下竟然这么快就……
“母后,陛下竟然要将孟恒接回来,虽说不足为虑,但妾身还是感到如鲠在喉,万一,万一那薛医师医术高明……”王后只要想到那个万一就觉天塌地陷。
“没有万一,济儿的世子之位只要有我在,谁也夺不走,你只管安心,好好守好后宫,不要被人拿住了错处。”王太后只要现在对王后只能劝,不能用重话,不然又做出什么糊涂事就不好了。
把王后劝走了,王太后不禁伸手揉了揉头。
“太后,要不要请薛医师来为您再看看。”碧云担忧的说道。
王太后猛拍了一下桌子,“现在陛下眼里还有谁,陛下现在真是能耐了,翅膀长硬了,现在连哀家都不放在眼了,他这些把戏我还能不懂?把济儿接回来也不过是当个掩人耳目的箭靶子,实际上还不是要护住那个姓郭的贱人。”
“太后,这郭雪芙真是个狐媚子,当年就……”碧云自知失言止住了话头。
“我既然敢让她留下,就自有法子好好治住她,也该让陛下好好清醒一下了。”王太后不禁冷笑。
翌日,“凤凰呜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鸠占凤巢真荒唐!”只听大街小巷之内都传扬这这首童谣。
“可恶!”孟济一剑将木桩劈成了两半,“京中凡是唱此童谣的人通通给我抓起来杀了,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唱这个童谣。”
“世子殿下”谢山长厉声喝道:“若无王命岂可随意伤百姓性命。”
“本世子不管,这些平民竟然胆敢出言讽刺本世子,我就要让他们知道冒犯天威的下场。”孟济剑指谢山长一字一句的说道:“谁也不能阻我。”
“殿下!”崔明施了一礼说道:“只怕编童谣之人别有用心,一动不如一静,要堵住这悠悠众口,臣有一妙法”崔明走到院内的桌旁,沾了些茶水,写一行字,然后看着孟济说道:“殿下以为如何?”
孟济收回剑,上前一看,大笑“好,好!好一俯望四海乘云上。”说完便大笑向内堂走去,孟济的笑容很快就冷了下来,就如崔明所说这首童谣必定是有人有心引导,这瞎子还没回来就有人迫不及待想为他铺路了,若是回来了还得了,回京的路路阻且长,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回来……
谢韵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崔明上前问道:“听说山长今天拦住了安定侯府的人?”
谢韵瞥了崔明一眼“杯水车薪啊,世子殿下还要你多加提点,以免自误啊!”
“其实山长有没有想过安定侯此人说不定能收为己用呢?”崔明说道:“说起来大王子因莫殊痛失世子之位,折羽大半,早已结下不解之恨。”
“你未免想的太乐观了。”谢韵摇了摇头,提点道:“莫殊自从归来从未去过猿愁崖,那边可是有他父亲莫长风的坟冢。”
“这……”崔明眉头一皱:“山长,有件事还请您解惑,当年由城城破,莫长风将军力挽狂澜总算保得由城不失,等到东侯援军敢到,但城中军民死伤无数。莫将军的神勇我自小就有所耳闻,但当年由城为何会有破城之危?难不成是有细作?”
“逝者已逝生者如斯,只怕莫殊……唉”谢韵长长叹了口气“此子心思深沉,断不可用,更不可为信!”谢韵严肃地告诫道“记住永远不要陪着疯子在悬崖边上跳舞。”
崔明点了点头,谢山长恐怕是知道什么,连谢山长都如此讳莫如深,只怕其中真有什么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
顾婉清刚用过早饭,就见安达匆匆赶了过来“夫人可曾看到过侯爷?”
“没有啊。”顾婉清反问道“怎么了?他人不见了?”难道莫殊畏罪潜逃了?顾婉清一时间心中竟暗暗送了口气。
“今早起来便不见侯爷身影”安达坦诚相告,“荒郊野岭不知侯爷会不会迷路了。”
“安总管!”劳管事略显笨拙地跑了过来,见顾婉清后行了一礼“夫人,小人已经派人查问了,侯爷今日早起见镇上有赶集,便跟着去瞧热闹了,我们这个庄子离镇上不远……”
“烦请带路,我们现在就出发去寻侯爷。”安达打断了管事的话,拉着管事就带领侯府带来护卫出发。
“等等,我也一起去。”顾婉清赶紧跟了上去。
安达和顾婉清带人寻了许久,可终不见莫殊身影,一下就到了晌午,安达见午日当空,便劝道:“夫人,还是到酒楼歇一歇吧,如有消息属下定会派人来告。”
顾婉清点了点头,走了一上午,却是是又累又热,这莫殊究竟是跑到哪里去了,会不会真的瞧出不对,脚底抹油溜了?
还没等顾婉清踏进酒楼就听见旁边有两个小姑娘在一起说笑。
“阿蓉,你该不是被那吹笛的少年给迷住了吧,还给了他两个铜板”
只见那位叫阿蓉的小姑娘一下子羞红了脸“别胡说,我看他明显身体不舒服还出来卖艺,恐怕也是艰难。”
“看那小子细皮嫩肉的,也不像农家出来的,你有这个空可怜他,还不如多可怜可怜自己。”
“两位姑娘且慢”顾婉清上前道:“不知你们二位说的人在哪里?”
阿蓉指了一个方向,小声说道:“往前走,然后左拐,那个小郎君就在湖边吹笛子”阿蓉顿了一下“他吹的很好听,你到了那里就能寻笛声找到他了。”
顾婉清从荷包取了散碎银子给阿蓉道:“谢谢你指路!”
阿蓉没想到这个姑娘不过问个路竟然还给银子,刚想还给她,但她却一溜烟走了。
顾婉清一路小跑,果然还没多远就听到了一阵笛声,寻了过去只见莫殊带着斗笠,站在湖边吹笛子,地上还摆着些铜板,莫殊见顾婉清寻了过来,便止了笛音,将笛子往身后一别,收好地上铜板,然后跑到顾婉清身边,将斗笠取下往她头上歪歪一扣“你出来寻我怎么不带上帽子,这日头晒要是晒坏了可怎么好。”
顾婉清把头上的斗笠扶正,“你出来也不带护卫,安达着急的到处找你。”
莫殊一笑:“今早知道这赶集,就搭车过来瞧瞧热闹,哪里知道没带钱。”莫殊将手上的铜板摊开给顾婉清看:“虽然不多,但请你吃碗面赔罪却也是够的。”
顾婉清能看出来莫殊今天很开心,精神也比前两日好多了,可能再让他高兴这两日是正确的选择吧,“好,你请客!”
烈日之下,两人笑得坦然而自在,远远看到的路人都不禁莞尔一笑,真是一对璧人。
莫殊身上铜板不多,便寻了路边一个面摊,叫了两碗面条,清汤寡水,顾婉清本以为莫殊吃不下去,哪里知道他两三下就吃了个见底。
“这面好吃?”顾婉清皱了皱眉看着碗里的两根小青菜。
“不好吃啊”莫殊拿手擦了擦嘴说道:“但我饿了,我早上也没吃,还吹了一早上的笛子,实在是饿了。”
顾婉清看了面许久,吃了两口,觉得说这面不好吃,形容的不够准确,若要准确来说这面味道有些古怪,“老板,你这面是不是放得隔了夜?这面感觉味道变了。”顾婉清大声说道。
老板看了一眼周围的人,走了过来,把身上的抹布往桌子上一甩,“小娘子,你可不要乱说话,我这面就是这个味道。”
“你是说你的面条就是这股馊味吗?”只见安法端起顾婉清那碗面就狠狠砸在老板的脚下,吓的老板赶紧后退了好几步。
安达转身半蹲在莫殊面前,脸上已不见半分刚刚的怒意,担忧地问道:“主子可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感觉又热又困,我们回去吧?”莫殊看着安达暖暖一笑。
安达安心地点了点头:“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走吧!”
顾婉清上了马车,莫殊回头看了安达一眼,“你不一起走吗?”
安达笑着说道:“属下还有点事情没有解决,稍后就会跟上的。”
莫殊看了安达一眼,“好吧!”说后便上了马车。
顾婉清看了莫殊一眼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吧?你就不该吃那么快,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放心”莫殊笑道:“这种东西就是吃了没啥大毛病,吃不死人。”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体情况,和一般人怎么能一样呢?万一吃坏了肚子,病又犯了怎么办?”顾婉清越说越觉得担忧。
莫殊嗤笑道:“这怎么可能,放心不干不净吃了没病,话说我觉得你真是对我越来越关心了,真希望你能一直对我这么好!”
“你说什么?”顾婉清看着莫殊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我歇一会儿等到了和我说一声吧。”说完就躺下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