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天下》木瑟

11、莫如寻常百姓家 莫殊走进

　　莫殊走进莫府，门廊的小厮便迎了上来，提着小巧的纸灯笼走在安达的前方带路。“主子，邱将军已经回府了！”“嗯！”莫殊沉声答了一句，便望向灯火通明的大厅。安达提着灯，欲开口，但看着莫殊凝望的眼神，还是没有开口。
　　走到大厅门口，小厮便提着灯退了下去，安达也在莫殊的示意下，，提着灯向后宅走去。莫殊啪的一声打开折扇，掸了掸朱红色的蟒袍，便走了进去。
　　“你还知道回来！”只见邱平一身青衫坐在主位上，猛的放下茶盖。严叔则站在一旁，担心的看着莫殊。
　　莫殊只是默默地走到大厅的椅旁。伸手——猛地扒下身上的蟒袍，放在椅上，便转身跪了下来“表哥，我错了！”
　　邱平看见莫殊一身白色单衣跪在地上，脸色稍缓，说道“那你错哪了？”猛的压了呀心中的不忍。
　　“我错在早上离席，晚上迟到？”莫殊看着邱平的脸色，小心翼翼的答道。
　　邱平起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怒喝“你还有脸说——”
　　莫殊低下头“表哥，我错了！你不在都没人关心我，我本来身体就不好，所以才会……咳咳”莫殊颤着身子咳两声。
　　“身体不好？身体不好，还与人逞凶斗狠？身体不好，还夜夜笙歌？身体不好，还在外挥霍无度？呵！我看你是身体太好了！”邱平站在莫殊身前冷笑的说道“来人啊！上家法！今日我就要好好的教训你！”
　　“表哥——”莫殊一副气绝的模样，倒好像是要斩首前的哀嚎一般，那叫的是一个哀怨绵长，泣血长啸，还顺势趴倒在地上。
　　“表少爷不要啊！”严叔赶紧跪了下来，仰头说道“少爷的身子才好转！这更深露重的，少爷穿着单衣跪在地上，已是有心认错了！要是再受这家法，少爷怎么熬的住！表少爷要罚就罚老奴吧！都是老奴没有规劝住少爷，老奴对不起老爷和夫人啊！”
　　邱平叹了口气“严叔，你又何必如此！”便要拉严叔起身。
　　严叔摇了摇头，低声说道“老爷夫人，去的早，要是少爷身体有什么大碍，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们啊！”邱平无奈的看着满头银发的跪在地上的老者，“还不起来！”
　　莫殊沉默不语，扶着严叔一起起身。邱平看着严叔摇了摇头，接着猛的看向莫殊“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到祠堂思过去！”
　　严叔刚想开口求情，便听邱平冷声说道“谁求情都没用！”说完便拂袖走了出去。
　　莫殊拍了拍裤子，笑着说道“严叔，别担心！一晚而已！”
　　“哎！”严叔叹了口气“你啊……”
　　这时一身穿布衣腰配长剑的男子走了进来，行礼正色道“小人奉将军之命护送侯爷去祠堂静思”莫殊安慰了严叔两句，就抬步向外走去，布衣男子则从门边奴仆手中接过灯笼紧随其后。“侯爷，你的方向似乎错了吧！祠堂在那边，这边是后院！”布衣男子冷声的说道。
　　莫殊转身“怎么？侯爷我觉得冷了回去添件外衫，不行吗？”莫殊一本正经的责问道。
　　“若是侯爷冷，待会儿小人再吩咐人送来，现在侯爷还是先去祠堂吧！将军吩咐叫小人陪着侯爷在祠堂待上八个时辰，若是太晚去了，恐怕会延误明日的早朝！”布衣男子看着莫殊淡淡的说道。
　　“大胆！你是在威胁本侯爷？”莫殊脸色一正，厉声呵道，接着又笑着说：“本侯爷就是不去，你能耐我何！要是吵得你家将军也去不了早朝，那你的罪过可就大了！”布衣男子听此，眉头一皱，走近莫殊说了一声“得罪了！”莫殊还没来的及后退就被布衣男子狠狠的劈了一掌，打晕了过去。男子一手提着灯笼，一边扛着莫殊就往祠堂走去。
　　到了祠堂门口，男子放下灯笼，就把莫殊撂在地上。此时已是半夜时分，祠堂附近更是诡寂非常。布衣男子紧紧地盯着地上莫殊一言不发，手慢慢的摸向腰间的长剑，慢慢的拔了出来，剑身和剑鞘发出的磨擦声在黑夜中慢慢的弥漫开来。男子看着一动不动的莫殊，举起了剑，用力的朝莫殊劈了过去。“啊！不要啊！救命啊！”只听莫殊一声大叫。男子手中的剑定在了地面的上方，莫殊则抱着门边的柱子求饶道“呵呵！我刚刚只是开玩笑的！刀剑无眼还是收起来吧！”男子不答话，只是用剑尖指向莫殊，又指向了祠堂禁闭的门。莫殊识相的冲向祠堂里面，然后快速的关上了门。
　　布衣男子看着关上的大门不禁摇了摇头，边收起了剑，然后便拿出一把琐，把莫殊关在了里面。男子拿起了灯笼就向后院走去，突然男子脚步一顿，望向祠堂所有所思，只是站了片刻，便又转身走了。莫殊透着窗纸看着外面的暗黄的灯光消去后，叹了口气“也不知表哥从哪找来的人，也太绝情了！”接着转过身来，看着站在祠堂左侧暗处的男子坏笑道：“今晚你也走不掉了！安达！”
　　“邱公子，我已经把莫侯爷锁在了祠堂里，只是侯爷的随从早就候在那里了！”布衣男子抱着剑，随意的靠在墙上。两人的关系若说是主仆，则显的太过随意，说是朋友，则有显得的生疏。
　　原本俯首桌案处理军中事务的邱平，抬手端过手边的茶水一饮而尽。在经过喉管进入腹中时，这凉的冰冷的茶水似乎也浇得全身和心肺都凉了下来。邱平伸手舒了舒眉，低声询问“昭旭，你觉得我表弟莫殊如何？”
　　沈昭旭反问“邱公子，是想问莫侯爷作为莫家唯一正式传人如何？还是想问其作为龙虎师的主帅如何？“邱平眼露寒意，沈昭旭反而一笑，摸着手中的宝剑开口道:“我不是在怀疑你，只是如今大部分人，尤其是龙虎师中绝大多数将领都认可你。本来莫殊作为莫家的继承者，本应顺而成为龙虎师的主帅。可如今就现在的局面看来，莫殊都必定成为弃子，别告诉我你看不出来。所以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劝你不要感情用事，逆势而行，不然也仅是徒增枉死之人！我累了，先去睡了”说完把剑别在腰间，扬长而去。
　　邱平靠坐在椅上，看着房梁，低声念道: “勾结皇商，大臣，结交权贵，得罪外戚，与武将结姻，放浪形骸。莫殊啊，莫殊你究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