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的记忆之黑白传》墨花音

2、第一章：阴阳脸·阴阳眼

　　第一章：阴阳脸·阴阳眼
　　这是一个寻常的雨夜。
　　雨，不住的下着，绸缎般的黑幕时不时带来让人心悸的裂痕并夹杂着令人心惊的巨响。
　　一个孤寂的身影，行走于一个偏僻的小巷里，TA的怀里似乎抱着一个孩子，而这条路是通往一座孤儿院的。如果这时有人的话，便会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雨似乎一接近TA就消失了一般。TA的着装似乎也与环境格格不入，一袭黑袍，苍白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脑后，令人惊讶的是，长发虽长至脚踝，但在TA行走时却不会被绊到，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五官，所有面具该有的特点，上面全无。从身形看出，这个人是一女子。
　　她缓缓走到孤儿院的门口，轻轻把孩子放在门前，低声道：“我们的路，注定是不平的，十年后，再见。”说罢，她敲了敲门，便消失在雨幕中。
　　“谁啊？那么晚了还有事，要看孩子就明天请早！”一个女人打开了门，她是孤儿院的院长。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侧着身子睡熟的婴儿。“哟，又是哪个狠心的人呐，那么小的孩子竟忍心将她抛弃！可怜的孩子，你又是因为什么被父母抛弃的呢？”院长叹息着摇摇头，抱着孩子走进了屋里。
　　“这孩子不过也就一岁，看她多漂亮啊。”院长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打量着着孤儿院的新成员，也许是感受到院长的目光吧，孩子醒了，扬起她那张刚睡醒的脸，“嘶！”院长狠狠地倒吸一口凉气，她算是明白为何会有人抛弃这个在她看来十分乖巧的孩子了，这个孩子——右脸宛如天使一般美丽，而左脸则如恶魔一般的狰狞。一个人，居然可以让两种极致出现在同一张脸上，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可怜的孩子啊……”院长暗叹一声，这时，她的目光被孩子手中的东西吸引住了，那是一封信：
　　院长：
　　抱歉给您添了不必要的麻烦，希望您能替我照顾好她，时候到了，我自会带她走，
　　感谢。
　　黑白上
　　“黑白？奇怪的名字。诶，我好像拒绝不了吧，孩子，你要好好和大家相处呢……”院长的最后一句话很小声，像是对孩子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
　　<五年后的一天>
　　“孩子们，哥哥姐姐们来看大家啦！”院长朝孤儿院里走去，身后跟着几个衣着光鲜靓丽的人，很显然，是当地的好心人。
　　所有的孩子们都蜂拥着跑去，去找那些人玩，捉弄的有，要糖的有，皆是一幅欢乐的画面，但是，只有一个人除外，她独自一人坐在院子的角落，看着一个人的风景。
　　“小悠，怎么不去玩啊？”院长温和地问道，对于这个古怪的女孩，院长也是倍感无奈，也不知是面貌上的自卑，还是内心性格的孤僻，不论如何她都不与他人交流，就像一个哑巴一般，孤儿院里的孩子也因此欺负她，可她半句怨言也没有，任由其他孩子欺负。只有在无人时，她才会说两句话，但也只是寥寥几字而已。总是一副淡漠的面孔，脸上从来没有喜怒哀乐，当然也没人愿意去接近她，更没人知道她的名字，有的只是难听的代号：“呆子！”“死面瘫！”“丑八怪！”但不论多难听的话，她的脸上没有一丝丝动容，黑亮的眸子里有的只是麻木和淡漠。
　　更加令人费解的是，只要是嘲讽了她的人，几乎每天都会有倒霉的事情发生，人们对他的称呼更难听了：“恶魔！”“扫把星！”可她依旧是一脸的麻木。任凭所有人对她的打骂，讽刺羞辱，排挤。
　　傍晚，人们都陆陆续续离开了孤儿院，孤儿院也恢复了原有的宁静。院长站在窗前，看着天边最后一丝光亮被漫天的黑暗吞噬后，发出一声轻叹：“诶，收留她，是对是错啊……”说着推门离开了。
　　【场景求换：一个黑暗的房间里】
　　那名为小悠的孩子默默地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突然背后传来一个飘忽的声音：“枭陌攸。”“谁？！”她警惕地回过头，可身后空空如也，“错觉？”甩甩头，把思绪放空，恍然间闻到空气中传来的淡淡幽香，没多想，便坐在窗台上睡着了。
　　小悠才刚睡着，她身旁的空间便出现了淡淡的扭曲，不一会儿，她的身边便出现了一个人，苍白的长发长至脚踝，脸上带着一个未经加工的黑色面具。她俯下身，抬手抚了抚小悠清瘦的脸庞，低着头看着小悠：“好久不见我的——另一面。”柔和的女声从面具后幽幽传出。
　　“啊！啊！啊！！！”一声惊叫是的白发女子猛地回头，“你……你是谁？！你，你怎么在这？！怎么进来的？！”“好吵……”睡着的小悠听到动静正想醒来，但眼皮还没抬起，便肩膀一麻，又昏睡了过去。“嗯，刚才的计量不大够啊，不过，也不愧是你啊……”女子喃喃道。“你，你想做什么冲我来好了，不要伤害那个孩子！”那人强打勇气，一副准备拼命的样子。“嘘-”白发女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松，我没有恶意。”好听的女声从面具后轻轻传出，“好久不见，亲爱的院长。”“你，认识我？”不错，刚刚的惊叫正是院长发出的。“呵，还记得十年前的雨夜，你捡到的那个孩子吗？”女子微微提醒道。“难道，是你？”院长满是惊讶。女子没说话，算是默认了。“你怎么可以这样？！”院长怒道，“那时她还只是个一岁大的孩子，仅仅一岁啊！你怎么可以这样狠心！？你这妈怎么当的？！”“妈？”女子有些无语，“谁是她妈啊……”面具后的嘴角也忍不住抽了抽。“啊，原来你不是！难道你是……！”院长的脑海里闪过了“人贩子”一词，于是，又提防了起来。而女子则是汗颜至极：人类的想象里怎么可以这么丰富！“我是她姐姐。”为了让院长停止胡思乱想，女子编了一个身份搪塞过去。“证明。”院长依旧不松口。“证明嘛，”女子的声音里透着犹豫，“可以给你看，但你不能被吓到。”说着，她缓缓摘下了一直戴在脸上的面具。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面孔，然而，这张脸虽然长得与小悠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左脸没有像小悠那样狰狞的黑纹，眼角上则多了一朵血红的罂粟，但这并不影响她的美，反而多了一种妖冶的气质。尽管她闭着双眼，但却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
　　“你们，居然长得一样，可是，为什么要闭着眼睛呢？”院长惊讶后，倒是有些疑惑。“你要看也不是不行，但你不能说出去。”女子淡淡道，语气里藏着莫名的情绪。“嗯。”院长答应道。在院长应声后，女子睁开了双眼。“我是个瞎子。”女子的双眸，颜色是异于常人的灰色，瞳孔虽没有聚焦，却充满了死寂的味道，更为可怕的是，右眼的瞳孔是野兽才有的兽瞳，尽管双目失明，但仍能感觉到右眼那放荡不羁的暴戾。
　　“你！你的眼睛！”院长不可置信地捂住嘴巴，努力压抑住那股想尖叫的冲动。
　　“我们是被世界诅咒的孩子，所有人都惧怕我们，认为我们会给TA们带来厄运，所有人都厌恶我们，只因我们的不同，我们是世界的宠儿，也是世界的弃儿，因此，我们只能被世人抛弃，独自生存。”女子的声音很平淡，但却让人感受到她的伤感和无奈。
　　气氛有些沉闷。
　　过了一会儿，院长打破了沉默，“十年前，你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妹妹放在我这儿呢？那么十年后的今天，你来这儿，有时为了什么呢？仅仅是来看看她，还是别的什么……”
　　“十年前，家族下达了□□，为了带她离开，只能如此。”女子此时已经将面具戴好，“十年后的今天，我是来带她离开的，她是时候跟我回到属于我们的世界了。”说着就要带人走。“可是，你的眼睛看不见，你怎么照顾好她呢，更何况你在他不知情的状况下带她走，她愿意吗？还有，你怎么垦丁你不会再一次将她扔下不管呢？”院长拦在女子前，把女孩护在身后质问道。
　　“如果我无法照顾她，我会再把她送回来，再者，”女子绕过院长将女孩抱起，直径走到门口，“我不会再将她交给——任何人……”说着，推门而去。房间里只留院长一人愣愣地看着“姐妹”二人离去的方向。
　　【场景切换：一处僻静的小巷】
　　“诶诶，那个人衣着不错，应该是个有钱的富家子弟，哥们儿要不要随我上前捞几笔啊？”“少废话，先跟上去打探清楚再说！”两个贼人偷偷摸摸地跟着前面一道白色的身影。跟着人影拐进了一个偏僻的巷口时，“嘿嘿，是个死胡同，这会大发了！”急急忙跟过去后，却发现没了踪影。“咦？人呢？”……
　　这是一片安宁的净土，这里生活着厌倦了嚣尘的人们，他们过着自给自足的生活。
　　这条小巷虽住了不少人家，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幽。
　　一个带着黑面具的白发女子缓步走进这条清幽的小巷，虽然怀里还抱着个人，但仍显得优雅自如。她的着装与周边的环境并不相容，但生活在这里的居民们并不为此惊讶，相反，还有很多人上前打招呼：
　　“馆主，谢谢你那杯茶，我现在感觉精神了不少，有空我一定再次光顾！”
　　女子礼貌性地点点头，道：“不用。”说完便走向小巷的深处。
　　小巷的深处给人的感觉更是一种来自远古的深远，古色古香的房屋屹立在茶香袅袅中，牌匾上写着龙飞凤舞的大字——问心。虽说名字有点怪，但也确实如此，因为来这儿的人，除了一些来品茶求医的人，还有世间的能人异士，甚至是飘荡在天地间的灵物（←←如“阿飘”“小怪”之类的）。
　　这间茶馆不仅名字怪，招待的客人怪，可能因为馆主也是一个怪人。馆主，也就是那名白发女子。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有人猜测她是退隐凡尘的术士；也有人说她是某个大家族的千金逃难于此……众说云云，说法各是不一。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因为从来没人见她摘下过面具，人们对她的认知十分少，最多只知道她是茶馆的馆主，常年戴着黑面具，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就连名字也没人知道。
　　白发女子对周围的人点点头，示意问好，便抱着怀里的孩子进了古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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