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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雾气缭绕粉黛妆 波澜起,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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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妆阁。
少女身着一件浅紫色的卷边罗裙,小巧玲珑的丝绸陪挂从花边领子上温柔地垂下,时不时拂过她那凝脂容颜,她穿着镶了玉铃铛的绣鞋,每走一步,尽是清脆的音韵。
“公主今日想梳哪种发样?”她的背后站着一个身穿青罗裙的二十来岁模样的宫女,那宫女正垂首为她梳妆。灵巧的手指穿梭在浅蓝色长发之中,动作是那么娴熟。
少女愣了一会儿,半晌,她才发出略微惊讶的声音:“什么……?!”
那还在运作的手指在发丝中微微一颤,宫女下意识地慌张,声音有些惧意:“奴婢问……公主今日想梳何发样?”
冷孤染雪心里暗自苦笑,看来昨夜真不该起来练功,以至于今天这个状态!小手在别人看不见的角落轻轻点案,一副烦闷的面容。
她挥挥羽袖:“你觉得梳什么发样好?”
“嗯……奴婢觉得,这御花园佳会虽然隆重,但公主正处于花季时期,太过艳丽端庄的发型却显得有些笨拙,所以,奴婢认为,柳荫式的散发最适合公主了。”
宫女说得头头是道,但少女却是一点儿也没听进去的,她现在一心想要休息,哪有闲心管发饰?她可不是什么花花女子。
但最终,冷孤染雪抓住了几个重点:“嗯,那就梳柳荫式散发吧!”
宫女动作十分麻利,但每个步骤却又说不尽的精心,就连发簪的位置也是经过她百般斟酌才落定的,冷孤染雪抬眉朝铜镜中望去,刚刚那一头披发转眼之前就变成了如今这清新淡雅却又不失风韵的发样,心里有些小小的欢喜。
又等了少刻,她终于听到了背后那个为她梳妆的宫女的声音,先是小声的惊叹,随即便是她期待已久的话语:“公主,奴婢为您梳完了,可还喜欢吗?”
紫眸再次朝镜中望去,那是一个拥有着浅浅柳眉,可人的紫眸,淡蓝色长发的清新少女,但她的目光马上就瞟过去了,为何感觉镜中的自己好陌生呢?真怪!那个少女忧愁的眼神,仿佛要让她为之流泪似的。
眸仁中的柔光霎时黯淡了少许,她轻轻答道:“喜欢。”那宫女闻声,心里暗喜,不一会儿,她便对着少女笑笑,眉眼中流露出贪念,少女从眼角的余光中瞟到了宫女的神情,心里一沉——果真都不是清心之人么?
想罢,少女冷声说了一句:“止念。”身旁站着的宫女身子一颤,不再言语,也就弯腰作礼,缓缓退下。
那句话很快就被微风给吹散了,但……在上界之中,一个白羽少年看见一道蓝光往九重天的方向直冲而去。那束蓝光一路上撞开了万千云层,想是来头不小,白羽少年冷眸一凝,飞身朝那蓝光追去,云层中可见到一道电闪,那束蓝光似乎加快了速度!
绕着沉香的阁门外,那个名叫云君的少年不紧不慢地说道:“魔姬,快迟到了。”
什么?!
少女连忙从座椅上起身,飞快地冲到墨衣者的面前,然后也不看他,径直走向御花园。
她走了一会儿,又突然停下了,回头:“云君,你的衣服……”少年闻声也停下,语气温柔:“云君的衣服有什么异处吗?”
什么异处?唉,她的思维似乎有些混乱呢!墨色的,没有异处啊!
“没……,没异处……”良久,她摆了摆手。她的思维渐渐安静下来,身旁的少年却有些郁闷:“魔姬是准备一直走吗?”
“什么?”她有些不解。“魔姬是想这样一直走到御花园去?”俊容布上无奈。
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貌似从这里到御花园,好像隔了半个城吧!她和他也不是凡人,为何要……?徒步呢!
看来思绪真的有些混乱,冷孤染雪这样告诉自己,看来晚上要好生睡觉才行。
正想罢,紫眸中突地倒映出一张放大了的俊颜。
那个身着墨色琉璃衫的少年此时正将脸凑到冷孤染雪的面前,妖媚的脸上此时满是不解:“魔姬在想什么?难道不知道我们快要迟到了吗?”
话落,那只墨色的衣袖拂过两人,一团紫色的烟雾在他们的眼前绕开……
上界,瑶池。
琼楼玉宇,真是天上最盛景。而这个看似繁华的白净之地,此时却漫着闷郁的气息。
最上座,一位身着白玉锦衣的男子眉眼轩昂,一身正气,而那无暇的容貌这会儿却有些烦意,他两眼淡漠,直视阶下的两个仙者。
那两个仙者皆是跪立,垂首视地。
“你们可真见着了?”唇启,语气冷冽,没有温意。
那两个跪立的仙者将头垂得更深,语道:“我等真视之……”
一卷竹册从最高阶上弃跃而下,砸在二者前方。
“你们看看,这上边记载的,可是真实?”白衣男子这时已经站起身来,他那一头墨色的长发被寒风吹起,显得有些扑朔。
两个仙者慌张地捡起被男子扔在玉阶上的竹册,翻了翻,不到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其中一个大骇,他将那竹册扫了几眼,少顷,竹册便被他狠狠地拍在地上,那仙者蹭地站起,态度极恶:“一派胡言!”
闻声,四周原先站得满满的列仙这时唏嘘不已。
“此话怎讲?”那男子神情依旧淡漠,看似丝毫没有被仙者扔竹册的举动而引起什么不满,或者说,他至现在也没有露出真实的感情。
听到最上阶的男子发话,众仙这才安静下来,瑶池内,只听见天池里素水流动的声响。
那仙者自然也稳定了情绪,只见他甩甩长袖,淡然述道:“众仙友皆知,至盘古大帝开天辟地以来,六界苍生衍息稳定,自上一届神魔大战后,六界时空秩序混乱,这才导致如今最古一界:神界闭界。而神界最后一神亦是那年少女子,便是众仙友熟悉的‘泪神’,不过,众仙友可知这泪神轮回下凡,是所谓何事?”
那仙者愈说愈淡然,到了最后 ,竟像是一个上位者在给下辈授书似的。只是,瑶池内无人回应,最上阶的男子此时蹙了蹙眉头。
“原来众仙友皆是不知的……”他突然轻声笑道,那笑容里有些凄凉和萧瑟。
“那是为何?”良久,最上阶的男子踱步而下,白衣翩翩,男子已然立在仙者面前。
“上仙难道不知这其中原由?”那仙者眼神轻蔑,一脸的不喜之意悄然而来。
“说罢。”
白衣男子轻轻抬手,眼看那一道白光就要迎着那仙者的面猛利而下。
这时,一声柔和之音飘然而来——
“岑降,不可。”
明明是极端无比的焦急语气,可被来人说得如此轻描淡写。
身着白玉锦衣的男子这时早就收手,众仙望向那声音的发源处,却没看见人影。
少刻,一个身着白羽的少年立在凌空之中。
他俯视下边,对上男子的目光。
“岑降,此人所言,吾甚兴之,可否将他留吾语焉?”
男子闻言,先是淡漠,而后又缓缓浮起一丝微笑:“赠阿玹,不枉费心,是双佳。”
话落,那仙者周围出现一圈白光,伴着无声,少年和仙者消失在众人面前。瑶池内,又恢复纯净之气,只是,显然多了一两丝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