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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定亲 病的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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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月自是在满月宴上没能向着高官贵妇炫耀自己的一双儿女,心有不甘,又出了月子,程昉也不再拘着她,这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今日去者逛尚书府,明天去看看长公主,一溜的皇亲国戚,高官贵妇。
有这么个爱显摆,又爱美的娘亲,对于迟青荣可是好事,蹭着这种襁褓里的旅游,她也能看看这家小屁孩,那家小郎君,看能否找出自己的青梅竹马来。
可不知是出门的太勤快了点,还是身边这小萝卜头身体素质差。致远兄病倒了。
这一病不打紧,不仅沈嘉月被关了禁闭,迟青荣更是跟着喝了好多苦药水。都说双胞胎有特殊感应,迟青荣这时候还真不敢不信。
她是个爱乐呵的,整日里都笑得比花儿美,很少像其他婴孩般哭闹。这特殊感应呢,就是迟致远这娃子也不哭,虽然不像迟青荣那样整天笑的跟白痴似的,就板着个小脸,一本正经。可哪天要是迟青荣不得意而大哭的时候,他肯定在旁边加把劲,哭的比迟青荣更凶悍,就连这时候他生病发烧,也没嚎上一嗓子。
为啥呢,迟青荣暗想肯定是自己的功劳。
这小孩子病的突然,去的却神道。
迟致远病了一个月,请了无数名医,急得迟相爷差点去张榜悬赏求医了,要说如果是沈默在,早就打到皇宫抢御医去了,不过这时候的沈默早在杭州心烦意乱呢,他的大儿媳妇生产时,何止是胎相不好,直接一个大出血一尸两命了。
这一日,迟相府门前来了个道士。自称可解府里小公子病疴。
迟老夫人早就想着求神拜佛了,听到是道士,忙去亲迎。
那道士也不废话,直接道:“冲喜。”
这冲喜人家选的也妙,是与迟致远同日出生的陆家千金,陆珍。
两家商量的快,迟相爷和陆参议本是同朝为官,颇有些渊源,又兼陆府里的这个千金珍珠儿也莫名其妙地染了病,两家可谓一拍即合,当日换了庚帖,交了信物,订下娃娃亲。
也是奇怪,这俩孩子病竟然好了。
相府、陆府连忙都备上金银财物去向那道士道谢。
那道士果真仙风道骨,拒绝不收,直说道:“此法可压住一时,让两个孩子平日里多相见,待三岁之时,贫道会来接人。”
两府之人听此话,都脸色大变。迟老夫人急声问道:“道长,这是何意?”
“唯有此法,方得圆满,三岁去家,八岁得归,五年分别,可换这两个孩子一生美满,也不碍着他人。”那道长说完这些就飘然离去。
不管是有多伤感,可这会儿孩子好了,陆参议和夫人回家后抱起来珍珠儿就朝着相府里赶去,惹得陆老夫人在后面大喊着:“这才刚好,哪里能出门,哪里能出门!”
那贫道说是让两个孩子平日里多见见,就多见见吧。
相府里,迟老夫人见了来人,也是欢迎,忙着吩咐人在暖阁里备上一整套的婴儿用品,与迟青荣、迟致远两人无二,要是不知道的人家,看到这定会以为是三胞胎呢。
自此,三个娃娃在相府疼、陆府爱的日子里不觉间慢慢长大。在陆府里两位相府娇孙日里做了什么事儿,还有专门的人给记录着,朝着相府送去。这等主意是迟相爷看妻子那般想孙子弄出来的,只执行没多久,陆府也专门请了懂得字画的先生来记录珍姐儿在相府里的日子来。就这样三个孩子的成长记录堪比现代相机,趣闻语录就这般存下来了。
这日,荣姐儿在相府里坐了起来,急的迟致远连连努力,珍姐儿在一旁蹬腿乐呵。
那日,迟致远长了第四颗乳牙,硬是爱上了吃粥。
这日,荣姐儿吐了多少个泡泡,还弄了跟着娘亲来的爹爹一身口水。
那日,又珍姐儿被陆六郎惹怒,嗷嗷直哭,远哥儿咿呀几声,就转哭为笑。
这日,珍姐儿在相府里喊了声“娘”,直喜得陆夫人眼泪直流,这声娘亲虽比正常一岁会说话的婴孩还早些,可奈何那相府里俩孙子早就会叫了爹娘,这晚了快一月的“娘”让陆夫人欢喜了一把。
……
这般种种,三个孩子的每日成长牵动着大同朝俩家重臣的嬉笑欢乐。转眼间就到了三个孩子的抓周礼,因着孩子两家相交甚密,平日里每个孩子的物件也是各备两个,相府陆府各有一件,又说是孩子小,不易于经常换环境,可这三个孩子今日相府,明日陆府,换环境那是家常便饭,两家也商量着把婴儿房摆设物件也是相同,就连着每日接送的马车内布置两府也如出一辙。
抓周礼早就说好了摆在陆府,这时候也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又昨日孩子都在陆家,这日只陆夫人带着儿媳过去就好!迟相爷迟昉下朝后也跟着陆参议直接去了陆府。
马车空间大,迟夫人后跟着迎春,沈嘉月后跟着周妈妈,四人也就同坐一辆,后面跟着些丫鬟,又有马车装着的都是迟夫人专门为孙子准备的抓周物件,虽然陆府早就遣了人来商议抓周,可迟夫人还是为孙儿备上了两个整套。
这边迟夫人诸人盼着车儿马儿快快的行,那边陆府门前,三小儿手拉手站在府门口也正盼着奶奶来。两府虽商议只请亲友来添个喜庆,不铺张,这会儿门口也人来人往,都停下来看看。
三小儿都身穿红色小衣,不仔细看并不能分辨出衣服上的不同,且仔细人定能发现,站在一起的两小孩头上扎着小辫,眉心藏朱,身上所穿衣服都绣着芙蓉花,另一个头发散着,脸上无点缀,只一双剑眉英气十足,身上衣则绣着山中虎,针脚细密紧致,一瞧就是京城尚衣坊的手笔,偏偏这绣花也只用红色,看上去也不过普通衣裳,只是所选布料舒适矜贵些,这些子也平常富贵人家都能穿的上的,但也有识货人,一眼就看出这三小儿这一身衣服的门道,京城忠勇侯府上的大少奶奶就是识货人,眼睛打量着看三小儿身上都挂着长命金锁,小红褂子下还带着莹润玉佩,身上无其他,也没什么手镯发饰,可单单那三身尚衣坊出品的衣裳都够着平常人家生活一年,这岳家大少奶奶从岳老将军那里也听过这仨小宝贝,见到了才知宝贝到如何程度。
也不说岳家大少奶奶如何大惊小怪,她素是个会来事儿的人。忠勇侯府的岳老将军一个儿子先他离世,又儿媳接连离去,本来这侯爷爵位早该是大孙子继承了,这岳家大少奶奶也当得声侯夫人,偏偏两人硬是要守孝三年,才承爵位。只主持中聩知道柴米油盐贵,看到三小儿这般讲究方才如此。
而迟青荣脑顶两小辫,又见人来人往,不时地停驻,早想撤出自己出的惊喜计划,转头看到满脸兴奋的珍姐儿和昂头挺胸的迟致远,只得心头盼着奶奶快快地来。
直觉着自己快等成了“望夫石”,还得供来来往往的人欣赏,才看到马车缓缓而来。
迟夫人不待迎春下来扶着,只急忙着下车看孙儿,这边掀开帘子,只见俩红衣小孩跑着朝自己这边来,迟夫人不用人扶麻利跳下车,只看得旁边的迎春呆住了。而迟夫人可不管这些,只怕自己的宝贝孙儿给摔了,快步将两小儿接在怀里。
只可怜那才学会了走路的珍姐儿,本不能久站,硬是要跟着来迎奶奶,没想到迟青荣迟致远如此不讲情谊,见了奶奶都撒脚丫子奔着奶奶去了,自己想跑去,可小腿儿不停使唤,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知所措,泪水一下子盈上了眼眶。
旁边围看的夫人们,被这一幕弄的还没反映过来,只听陆老太太哭喊道:“珍姐儿,我的心肝宝贝可是摔着了。”
陆老太太不好朝着迟家俩孙子发作,脸色一怒就朝着跟着的紫鹃等人骂道:“你们这是当的什么差事,珍姐儿那么小,不懂事,你们就这般欺负。”
相府地丫鬟连忙低头求饶,只听陆老太太继续道:“若你们是陆府的下人,早就遣了丫鬟婆子发卖出去了。整日嘻嘻哈哈没个下人样。”
要说本来在暖阁照看的丫鬟们,也只贴身照顾迟青荣迟致远的的奶娘丫鬟朝着两府奔走,陆府本是准备的了奶娘丫鬟们,可珍姐儿跟着迟青荣迟致远的来,又迟府两个孩子事事儿抢先,先会爬,先说话,连走路都是,有什么事儿都相府的丫鬟奶娘伺候,又这几人当差并不耍奸偷懒,珍姐儿看荣姐儿远哥儿被这几人照顾,有事儿也跟着朝几人来,慢慢地陆府的奶娘丫鬟退居二线。
迟青荣这还没来得及发挥奶奶的一笑二娇三拥抱,就被珍姐儿的哭声和陆老太太的骂声打断了。本来还内疚把走路不稳的珍姐儿给忘记了,可听见紫鹃等人被骂,迟青荣心里也是不舒服,又抬头看自家奶奶脸色不善,忙对着珍姐儿喊道:“珍珍,今天是生日,可不能哭!哭了不漂亮。”
迟青荣在府中近半年,早就将陆老太太的性子摸得清,没啥坏心,就嘴巴上不能吃半点亏,本就不满那么小就将珍姐儿定亲给自家哥哥,又是个疼珍姐儿要命的,劝好了珍姐儿其他事就好说,转眼又看看那被训斥的脸色苍白的紫鹃几人,心中满是歉意。
迟致远也跟着道:“不能哭,哭了就不漂亮了。”
珍姐儿看迟青荣迟致远都说不能哭,小手抹着眼泪,嘴里呜呜着“不哭,不哭”小脑袋从老太太怀中挣扎出来,颤颤巍巍迈着小腿就朝着迟夫人处奔去。
本来在府门前的岳家大少奶奶,看发生了这样口角,又是这抓周礼的迟、陆两家,心想这陆老太太真是白活了一把年纪,小孩子摔了一下,哪里值得扯上两府的下人拐弯着说,又是后悔怎么刚刚看这三小儿竟入了迷,早知如此,还不如刚刚进了府,这会儿看小孩机灵,气氛缓和,见老太太马上要追孙女,那边迟夫人也快步接着这走不稳的珍姐儿,怕再起事来,忙快步走到老太太身旁笑道:“老太太可是养了个窝心孙女,这般小就知道美了,这样看着我都想今天抱回家呢!您知道我那三儿子皮的能将天捅个窟窿来,我整日就想要三儿是个闺女,我可整日里都乐不停。”
这话要换个人说,老太太估计还不高兴,什么从小爱美,这对于风俗渐趋严谨的大同朝,女儿家从下端的是端庄知礼才是正道,可在女孩鲜少的陆家和岳家可不如此,别说是爱美,就算是娇纵霸道,那也是个罕儿。果不其然老太太听了直乐,“这丫头不仅爱美,还爱笑呢,说话也快,这才一岁,叫奶奶可是流利,那小声音甜甜软软的,直叫人甜到心窝子里去!”
迟老夫人在一旁听的直抽抽,荣姐儿远哥儿样样领先,可到了这老东西嘴里,珍姐儿倒是个了不得的,又想起自家孙子刚刚朝着自己跑来那步子稳当的样子,珍姐儿还腿还软着,又各番往事在头,越想越觉着自家孙儿好,也不计较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