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番外:畫面 (此畫面非 ...
延陵湖畔,生意盎然。
蛙聲鳴鳴,荷片翠綠,蓮發得旺盛、繁華。
遠處琴聲隨著蕩漾的風搖擺,環繞不絕,幽幽輕拂。
明是身處夏日,卻微微有著涼意。湖面小舟被水波輕輕一碰,微微起伏不定。
少女的長髮似沾上清晨的露珠,於朱曦照耀下,如名貴綢緞上點綴的幾雪珠花,黑白分明,形成對比,卻是再適合不過。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船旁的荷花荷葉,怕傷著了它們,彷彿是何許珍品。
她的笑容是那樣天真而又無瑕幸福,晶瑩剔透。
花葉擦碰船身,發出嗤嗤聲響。
她轉身笑看身後男子,不,也許更像個少年,只是略為老成穩重。
“你瞧,這裡好漂亮呢!就跟幅畫一般。”
是啊,他微微地笑,溫潤如玉。
少女盯著他看好了會兒,似想看出什麼,後又繼續觀賞這悠閒的湖中景致,生活步調彷彿愈來愈慢,越走越微。
於湖中有幾個以木樁打底的庭子,略有些沉舊,增添了點詩意。
碧葉連天紅蓮漫,深庭萍水淺舟行。
盪向那庭子,便要下船休憩,遊興仍未盡。『唰,唰』划水聲迴盪,消散在那清涼空氣裡。
靠上庭邊,將木樁與小舟用繩子繫住。
輕提裙擺,少女小心地踏上岸。木板發出一聲老舊呻吟,彷彿禁不起踐踏。他跟著走上去,姿態平和,唇邊仍是那抹淡淡的笑。
身子憑著一旁橫木,撐著頭,少女眺望遠處,眼中倒映出藍天白雲,再沒一絲活潑氣息,只有沉靜。
蛙鳴蟬噪,荷風吹起人們的過往,那斷被遺忘、被刻意深藏的往事前塵。沒有人動,沒有人發聲,只是望向遠方,望向心底。
一只蜻蜓忽地從湖面飛了起來,打向了少女,她才回過神來輕輕驅趕。眼中的陰霾消逝。
她轉身,一頭長髮跟著甩動。“該走罷?時間過挺久的了。”
他輕輕頷首,“嗯。”卻是步到少女面前,抬手將落在她面龐的黑絲拂去。
少女怔了怔,白皙的臉透了些紅,像塗抹了淡淡胭脂。接著,快步走向木舟,似想裝作方才什麼事都沒發生,“走吧走吧,時間不早了……”嘴角卻禁不住有些上揚,但隨後又板起了臉,不想讓人看著。
要踏入木舟時卻是不慎地踩住了裙擺,掉入了舟內。
大幸是那舟高度挺矮,小幸是沒什麼事,不幸則是周圍的水濺了起來,潑得有些濕。
他嘆了口氣,將舟拉近,蹲下來將手伸向少女。眼中是淡淡的無奈、湝的戲謔。
她將頭偏向一旁。似訴說著不要他的好意、施捨。
“又再發什麼小孩脾氣?”他苦笑。
他踏上船後,便將少女扶起來。
輕輕拍了下衣裳後,少女沒好氣地回,“你心中定在笑我,對不我沒說錯罷\"
“我什麼時候笑你了?”他訝異地看著她。
“方才……你……我望見你眼裡都是戲弄,定是!”
“那妳做錯什麼呢?我定因妳有失才笑的吧?妳做了什麼呢?”他表情是滿滿的不解、無辜,低垂眼眸盡是笑意。
“我什麼、什麼都沒有……做。”少女艱難為澀地說道。
“是啊,那我怎麼會笑妳呢?”他微笑看她。
“唔……”少女氣惱的回瞪,坐下。
“好了,走罷。約莫接近正午了,還有些地方沒去。”他看著天空說道。
“那可否先去換套衣裳……剛剛……”少女垂著頭看著有些濕的衣裙。
“嗯?方才怎地?”他似戲弄得不夠,身體往前傾,接近少女。
“嗯……反正……反正就是帶我去換套便是了!”她急說。半羞半怒。
抬頭時,她忘了他近在咫尺,唇竟輕輕碰到了那方乾淨額角。她趕忙後退,臉燒灼地如遍地的桃花,粉底帶紅,煞是麗人。
他用手輕覆著額頭,看向少女。眼中映出她不知所措的樣子。目光深沉難辨。
良久,有人打破這寧靜,“走吧。”
船便開始划動。他嘴角邊凝了絲和平時一般溫和的笑,似方才什麼事皆無發生。
少女抬頭看著他,彷彿想望進他心中,沒有回話。併牽起一個甜甜的笑,她輕輕頷首。
一蓬蓬蓮葉,幽幽花兒拂過身旁,但她卻覺沒有什麼心思了,甚無瀟索地望著周圍的碧綠。一隻紫蝶停在了纖白手指上,不斷顫動。
他突然發話,“妳可曾聽過關於蓮花的一個故事?”
少女愣了愣,搖搖頭,表示沒聽過,將那隻蝶放走。
“從前……”他正欲娓娓道來,“怎又是從前?”她不高興地道。
他無奈地攤手,“好。我換一個罷。再不聽拉倒。”
“嗯……快些說。”少女似被勾起好奇心地望著他。
“很久以前,有個說小不小,說大不大的村落。
東邊有家姑娘,名燕女,擅女紅,擅浣衣,煮食。凡女子應懂的她都長於此,有張美麗的臉。性喜紅。
西邊有家公子,擅於弓,擅於劍,擅打獵,瀟灑俊美,喚璟一字。總著一襲深綠,袍袖紛飛間不知迷倒多少芳心。
男未婚,女未嫁。”接著似笑非笑看了少女一眼。
此時少女也無甚注意,“然後呢?不會兩人最後都死了?這太尋常了。”語畢孩子氣地嘆息。
“不是。”他搖了下頭,隨意拿出了條帶子將少女凌亂髮絲束好,少女僵了下。
“兩人的確互相愛慕,可兩家卻是數十百年前血戰成河的仇家。他們能怎辦呢?拋下家庭?不。西家便璟一個男丁。蒼天給了他們玩笑,燕女有五個兄弟,她家只一個女兒,而璟卻也是五個姊妹。妳說好玩不?一切都像注定好的,那般有趣殘忍。”說這話時語聲淡淡的,表情亦是。少女沒有回答。
他也不再意,接著繼續說,“兩人白日便似同村陌路人,打聲招呼而過。只有夜裡,他們悄悄出來,肩靠著肩,互相依偎,吐速情話、愛意,如同天底下最一般的愛侶。那時,他們總心滿意足,覺得一切都是甜蜜的,白日的生疏再也不是什麼,星辰滿佈的璀璨天空似也在祝福、庇佑著。可他們卻是忘了,無論他們存不存在,茫茫夜色中的星子從來都是盡責地燃燒生命放出光亮。
幾年過去了,遲遲未選出中意的佳人、丈夫,家中有些急了。一個是唯一的男兒,一個是唯一的女孩。
他們求再緩些年,不成。當下父母選了最對眼的一娶一嫁,這事兒便完成了。
巧合的是,燕女嫁的丈夫是對兄妹中的哥哥,璟娶的則是妹妹。而兄妹兩人感情甚好,時常便相聚一起吃飯、喝茶。
近在咫尺,卻遠在天涯,歡喜笑容下是苦澀心思。
幾月過去了,燕女有了孩子,丈夫高興地宣揚,全村也都知曉了,包括璟。
有時,燕女於燭燈下抱著那已洗得有些褪色的紅衣,腦中竄過那碧綠衣袖
。有天夜裡,她來到當初他們幽會的地方。她將舊衣埋在土壤中,幾滴淚灑落。她不知道的是,璟也來過了,紅衣底下便是深綠服袍。
隔日清晨,池裡開了一種花。”頓了頓,“從未見過的花。”
“那便是蓮花了?”少女隨意地問,手撫上身側花瓣。突然,像想到什麼似的,抬頭,“那最後呢?燕女和璟呢?他們怎麼了?”
他怔了下,“沒想到妳在意的是這事。”停了下,“不知道,也許忘了對方,過著合樂日子罷。或也許念著彼此、想著彼此,放不下,也忘不了。誰知道呢?”表情有著冷漠的嘲諷。
少女停下手邊的工作,凝視著他道,“你是不是想說,其實該放下的、該斷的,早應了結,省得彼此都痛苦?相思?情意?這從不重要。為此難受苦痛一輩子,是何苦呢?何苦呢?”
他輕笑了下,“妳又懂了?小小年紀。”將眼抬向蔚藍天際,“不過我倒是如此想的沒錯。
“我不小了,小你二、三年而已。” 她道。
“難得與妳說正經話,這會兒又成湯了。”他眉眼間帶點慵懶地說。“不過,還是閒聊自在些。算了,不道這些了,走罷。”
“嗯……”少女心不在焉應道。
只餘留舟身移動的聲響。與自然融為一體。
上了地,少女晃了下,“總感覺還坐於舟中。”揉了揉頭,跟上他的腳步。
約莫過了一刻鐘時間後,後頭的少女臉色忽地變了變,摸向腦後,“我的髮飾。”
他腳步頓住,“髮飾?”搖了搖頭,“不過一個髮飾,回頭再找給妳一個新的。”
她神色焦急,“那不一樣!是娘……而全天下也只有……”忽噤了聲。
“什麼?風大聽不大清。”他回頭道。
“我……我……”凝了下心神,“怕今日是不能與你同遊了。有些事。”
“事?怕是『飾』罷?算了,我同妳回去。”
少女神色鎮定,可眼中透了些隔閡,道出了她不想與他交往過深。他卻像看不懂似,“我,同妳去取罷。”半晌,她仍看著他,眼尤其的黑,笑說,“好。”
經一番波折,終是尋回了。少女緊緊握著,不敢再鬆手。
“握的那麼緊做什麼,它又不會跑。”他笑道。
“你不懂。”她搖搖頭。
“我又怎麼不懂了。”輕笑幾聲,“父母於我,不算什麼。”
少女愕然抬頭。
“見笑了。”他也不甚在意。
“你……”少女似想發話,最後終罷。因她也不知應講些什麼。
“妳看,這此時風甚微小,或許等時便又換了。”
點點頭,少女不明所以看向他。
“雲也一般,現看似如棉花般鬆軟,或待會又變成了那暗實烏枕。”目光望著遠處,“世間並無什麼是永不變換的。消失了,也不必太過於留戀。何況……”笑著搖了搖頭,他不再說話,只腳步加快了些。
少女跟上,神色有絲發怔,動了下唇,細不可聞的聲音,“你說的……也有道理……”
至了大閣前,少女抬頭一望,鳳蝶樓。
“這莫不是整郡最闊的酒樓?”她問。
“是。”他回道,唇邊似有一抹微微笑意,眸中點點滄桑,“走吧!”
“你確定這是遊?”少女懷疑問道。
“自然,酒樓何嘗不為一名景?”
少女並無回話,只是打量著四周擺設。
見少女愈來愈慢下,他拉住她的手,“走這兒,跟上。”
“嗯……”她仍好奇環顧,顯然並未發覺。
拐了幾個彎兒,帶著少女進入間雅房。
“朱兄,楊兄,久別未見。”頓了頓,“不,朱大人,楊大人。”
那身聊得不亦樂乎的兩人抬起頭來,見著了他,“哎,老弟,你也來了!坐坐坐,叫什麼大人,太見外了!如以前一般便行了。”
“是說老弟怎知我倆已升為官了?”楊某問道。
“朱兄陽兄今雖未著官服,但此二套衣物乃金薄絲製成。金薄絲是不貴,但惟有官宦人家始能購得。不知小弟可有說錯?”
朱某一拍大腿,“慧眼呀慧眼!”
“這座約還有十、十一人,但老弟應十有八九便知。”楊某數了數,“啊!說人人到。先失陪!”一溜煙便去迎人了。”
大伙坐定了位,笑談中,有人瞇起眼,橫笑中問道,“這小姑娘是哪處兒來的?標緻得緊,標緻得緊。”
少女看著不懷好意的目光,有絲慌張,微帶厭惡。
他執著酒杯輕抿一口,方淡淡道,“她是我帶來的人。不許動她。”
“哦?是小弟的人還是帶來的人啊?”有人笑鬧。
眼一掃,那人彷似觸及寒冰般瑟縮了下。
“都差不多,想是無礙。”他道。
少女的表情些少失落,他彷彿已收盡眼底,又似甚未看著。
熱鬧的一宴,已至晚。
逕行間,揉了下眼,微帶睏意,她問道,“這可是……什麼節慶嗎?”
“是。”
“我瞧大伙都各著了個面具,難說這是所謂面具兒節?”
他輕笑了一聲,“正是。”少女驚奇不已,“竟叫我猜對了!”語鋒一轉,“那我們……是否也各買個面具……入境隨俗?”
“自然。”他牽起她的手,她有一瞬的僵硬。他道,“這兒人多得很,小心別被沖散了。”
少女小聲忿忿道,“我既不是你的妹妹,也不是妳的什麼人。”一會兒,又輕聲開口,語氣有絲難過,“就別再對我……這麼好了……”像是講給他聽,又似說與自己。語句消散在嘈雜鬧響中,不復再尋、再歸。
她不知道他是否聽到,畢竟他至好身懷武功,目明耳聰不在話下。但聽到,又能怎樣?他能回些甚,只能,當作,未聽,從未聽聞。突地少女掙開他的手。
“怎麼了?”他關切問道。
“我……我……我也想……想去買個面具兒玩!”少女口不擇言,慌亂說著。
他嘆息一聲,“本就是要買的。”
“我……我是道……我欲自個兒去買。”著實一個拉不下臉皮的小姑娘。
“哦?”他有些驚訝,“好。”
“你一定會認不出我的。”少女十分得意,“我又不是你的親人。”
“妳本就不是我的妹妹。”他道,臉上無甚表情,“記住,妳從來都不是我的妹子。我也,從未如此想過。”
“好好好。”少女嘻笑,“我自然知道。”便轉身自他視野漸漸離開。
“那麼……”他若有所思,“我也便去買一個好了。”
夜入喧囂,通明達旦。
掂了掂錢袋,少女思索起來,“卻是夠不夠呢?”忽然聽得似有一陣鬧聲,選著飾品問道,“怎麼回事兒呢?”
“姑娘您可是初次來?”商者笑道,“這節是其餘地方可沒有的,好玩的緊。”
“可今日如此行來卻覺差不多。”少女納悶回說。
“那是時間不對兒,到了晚上……唉,不說了不說了,還是要自己體會才是。姑娘,是買這面具嗎?”
她才自沉思中驚醒,“啊,是,是。”後喃喃自語,“唔,還須個髮飾、衣裳……”
半個時辰後,少女是煥然一新。
淡鵝黃色衣綢,一頭略長青絲綰起。鬢邊不再是隨身蝴蝶飾樣,只是一只金屬簪子,上頭是兩鳳舞姿。
這般,便不會認出她了吧!輕輕戴上面具,調整好,她如此地想。
悠晃間,身旁已是人群湧湧,擠得水洩不通。墊起腳,少女隱隱約約望著前方遠處似有座高臺,有些納悶其用途。
江邊的煙花一簇簇打上天際。尖銳猶如哨音聲響後便是繁繁華盛,五顏六色。
瞧不見那人身影,但少女也不懼,自行回棧便是,總會遇著。
除非……她臉色沉下,無緣。
卻是驀地醒悟,既是遊玩,還想這些作甚?甩了甩頭將瑣事忘掉。人皆堵於這處,也無法隨人流移動,那她便原地欣賞就好,甚為閒暇,津津有味。
“這可是我第一次參與……這樣的節日呢……”她不知覺中道,有些歡欣、有股惆悵。
環顧了下,發覺四周人也盡著了各式面具,看不到臉。她幾時玩過這樣的節慶?新奇、有趣,沒有沉悶。面具下少女的臉龐露出微小笑意。
注視著高臺,心中疑問是愈來愈大,好奇得很。
好似見模模糊糊的一個黑影竄起而又落下。一片歡聲雷動。“這究竟是怎麼個回事兒?”少女思索著,待要看卻是並不夠高度,有些氣憤、頹喪。久了更是心癢難耐、好奇不已。
終於是忍不住了,甜甜喚了一旁個人一聲姐姐,叫的婦人心花怒放後,便睜著一雙滴溜溜的大眼問道,“姐姐,前兒那高臺子就究竟是做什麼用的?我瞧這樣久也望不出個所以然。”
那『姐姐』笑得十分和藹,熱心回說,“這可也算是個奇特節目了,嗯……小妹妹妳可是第一次來?喔,是了,自然,否則怎會問我呢?看姐姐我是老糊塗了,別見怪,別見怪。”呵呵了一兩聲。
少女聽著那聲“姐姐”二字忽抖了一下。
“怎麼了?”『姐姐』關切地問。
“沒……沒事,只是突然有些冷,沒事,真的沒事兒。”少女語氣是那樣心虛,眼神卻無比真摯,容不得人懷疑。
“是嗎……那就好。小妹妹妳看起來身子骨便不大好,要當心些……”清了下嗓子又說,“咳,偏了偏了。妳也看著那高臺了。那可不是什麼普通臺子,可是要有膽識的人才上的去。”
“又是為何?”少女滿是疑問。
“姐姐我這樣說自是有原因的。”她道得兀自開心,差沒口沫橫飛,“這可是咱這『畫面節』的一屬特色呢!”
“難不成還要人攀上去?”這怕是會死人的吧?這樣高度。
『姐姐』搖頭,“或許可比這更可怕。”
“竟還有比死更可怕的事兒?”少女睜大眼,眸中乾淨純粹,不染一絲塵灰。
“這妳可就不懂了。”又道,“其實啊……這世間,『情』之一字,才誤人啊……”
跟情有甚關係?少女看著遠處想著。
“這臺子其實就是比樣以前那些官宦大小姐只不過是性別換了……哎喲!”她忽驚叫著向旁一躲。
少女愣愣看著手中接住的球兒。就於方才,這球,不,是縫上了透螢七色長綢的繡球自天而下。只望著一簇黑影氣勢快絕宛如龍蛇砸向此處,卻是即將遇上她時緩和住了,停在白玉纖弱的兩手之間。少女抱著做工精緻的繡球眼中一片茫然。
前方人潮讓出一寬道,似是給她過的。“姐姐……這是……怎麼個回事啊?”她問。
『姐姐』也是目瞪口呆,“我還沒說完,就是『拋球選妻』啊!”接著喃喃自語起來,“這可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在我身旁被砸中啊……”
少女見是喚不回她了,背裳被冷汗浸濕,心中驚惶、害怕、無措等情緒,吞了吞口水,向前行去。
淡黃色裙裾及地,發出些微聲響,有些灑逸之氣。一頭烏絲綰起,金色鳳簪插在鬢邊,臉龐隱在面具後頭,蝴蝶展翅欲飛。拿著彩色繡球一步一步走著,卻讓人感到凜然不可侵犯,天朝上尊。有人幾欲便要跪下了去。
臺上的人目光緊隨看著她,雙手度後,面具後似輕輕傳出一聲笑,和一句小聲話語,“我不會認錯妳,可是信了吧……”縹縹緲緲散在空氣。
鬼使神差地,少女抬起頭來,猝不及防撞進那一對眸子裡,清清淡淡,卻只有一個人影。手中球悄然掉落,劃出一道殘影。打在地面上,『啪』一聲輕響。
惟有相顧無言。
眼眸睜大,少女瞧著臺子上的人,眼中震驚。驀然炸開的煙花清醒了少女,凝了神思,她俯身重拾起繡球再朝臺的方向前進。步伐猶如流水,似輕快似穩重而不急不徐。
“唉,這樣好福氣的人……”嬌嫩的女聲道,“那臺上的公子可是俊了。”
“瞧他樣子,那氣勢,嘖嘖,便是不凡了。本小姐勉強看得上眼……”又酸溜溜道,“也不知那小丫頭可是一個醜八怪?扔那樣遠也不見得好。”
一切對話講得那樣大聲,旁人也皺了眉。而少女恍然無覺,只是向前行著。漫漫時光,只化作一通道,便是此般,就如此般,似虛似幻,如夢如妄。
終於停了細瑣衣裙拖地的沙沙聲,少女停在一層層疊覆的階梯前。深吸一口氣,提裙踏了上去。只抬頭向上望。
走進那一襲黑色長袍直至只差一兩尺距離,“你……”她開口。
“別說話。”他輕聲道,手碰上繡球。兩人手中各是一條帶子,一黃一黑。
這是……?少女看著他,無比煩惱認真。
他問道一旁主持之人,“成了?”
“兩位還需將面具解下。”那人指指臉說道。
少女聽到後,忽微微退了一步,他看著少女,目光沉沉,半晌始道,“沒關係,我……陪妳。”
面具後那一雙眸子睜大,聲音虛弱發顫,“你……你都知道……?”
“不,我不知道。”他搖頭,“但,我陪妳。”語罷他已彎身一同取下了兩人面具。清秀容顏,冷峻臉龐。
“我……我……”少女有些驚慌。而但聽得臺下女聲驚呼聲、抽氣聲,咬了咬牙,跟上他的步子。
“小人乃從外處來,今次正好遇上了這名聞遐邇的畫面節。”停了下又說,“也遇上了她。”語罷側頭望著少女,黑色般的眸子,眼底淡淡光輝閃動,似是含情脈脈,而不知是否為錯覺。
少女感覺臺下一道道目光砍將上來,欲殺人於無形。長得那樣好看做啥呢?她想。
“明是以前便遇見的……”少女輕聲咕噥著做出反駁,卻也無人聽到。
“捉緊。”他忽說道,少女一愣間他用勁一扯,彩般繡球在空中繞了個漂亮花圈而後逸散開。細碎的虹色絲綢紛落、旋舞,如雪如絮,也彷若翩翩蝶姿。
手中便只餘一條繫帶,一端黑一端黃,中邊混合處也不顯突兀,反是相襯和諧。
他俐落於手腕上繞了圈打上結,隨後輕執起少女的手也綁了一圈,而後也打上漂亮繩結。
“你分明是有備而來吧?”少女咬牙切齒低聲問道。
“妳說呢?”他僅三個字便使少女再度啞口無言認栽。
“可你……就不怕……”她又猶疑開口,被他抬手打斷,“沒有什麼怕不怕的。惟一有的,只是心,而已。”
只是,心,而已。
很多年以後,少女想起這句,恍然大悟。但此乃後話了,先歸正題。
“好。”少女笑靨如花,再無刻意裝出的堅強。
環望至視線盡頭,燈光明亮,繁華熱鬧。是一種溫馨幸福。
步下臺子,兩人又戴上面具隨意遊走。買點從未見過新鮮吃食,看個戲法,少女再由身旁人獲知那『拙劣』手法,津津有味。
“吶,你說,今天夜裡星辰綻得很亮是不?”少女開口,看著深色天空。
“妳忘了?星子從不會為誰而華而亮。”他淡淡說,“即便是天子聖上。”
“我自然知道。”少女看上卻有些掃興。
行著行著,不知不覺彎進了一徑小路。
“這又是哪兒了?”看了四周,她發問。
“放心,仍不至於找不到路。”又補了一句,“這城裡能使我亂了方向的地方還不多。”
“你也才來不到一月。”
“時間已經很充裕了,帶上妳這行李哪能不拖。”
少女忽然捉住他衣擺,急急說道,“你說過的,便不許反悔。大丈夫一言駟馬難追。”
“我這人從不食言。”他道。
少女安心吐了口氣,“那如若真食言了呢?”
“妳要知道,生意人最在乎就是誠信。我會用生命償還。”
眼波流轉間,少女又說,“那,那,你答應我……你會永遠陪在我身邊……”
良久,空間一片靜寂。少女笑了笑,“我,我說笑的,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呢?何況還有可能會置你於死……”
他忽然一把將她擁入懷,低頭在她耳畔說道,“我永遠不會認錯妳,即便是在那茫茫人海中……”
少女並無回話,沉默著。
“所以,在我面前,妳不需要戴著面具……”他挪出一隻手取下少女的面具,“蝶兒。”
蝶兒破涕而笑,“那,你也不行啊,孟漓。”也勉強伸手摘下了孟漓的面具,“這樣才公平,是吧?”
“是。”孟漓拿出帕子輕輕擦拭她未乾的淚痕,有一絲心疼。
莞爾一笑,蝶兒奪了過去,“不用啦,但……這帕子,也就予我了,你也不許再拿回了。”
“好。”孟漓閉目輕嘆息,才發覺懷中的小小人兒也伸手抱緊了他。
蝶兒輕踮起腳尖,閉上眼便吻了上去,如蜻蜓點水。他猝然睜眼,瞧見她唇邊那抹頑皮笑意。
“雕蟲小計。”孟漓說道,將蝶兒拉近,她一聲驚呼,傾身而下,吻得那樣深、那樣久。
江上一簇簇煙花炸響,明媚繁榮,餘光映在兩人身上,拉曳出一道斜斜長影。彷彿ㄧ段凝結時光,美好靜謐。彎彎月兒在天空輕笑。
哈……仰天長嘆……
小生(可不是小倌喔
此時,應著一襲月白長衫,桃花眼微挑,輕搖扇擺,踱步徐行那客舍青青中……
唉,扯遠了,咳!(化身撚鬚夫子
這本是之後才要放的,但……呵呵先給朋友看完,之後再鎖起來,應該會吧(奸詐地笑起
好啦,想來客官您的那爐香也該燃盡了,咱們就此道別……
下回待續!(閃
(補:前段老舊後的口乃為,呻,吟⦅不曉為何會消掉
而後段上尊前的口是為,天,朝⦅吶,希望各位讀得盡興,小生便心滿意足了,處於感染風寒狀態,暈,呵呵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番外:畫面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