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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年轻男人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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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人毫不夸张地打了一个哈欠,抬起的剑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打着圈。
其实他很想认真起来,其实他已经很认真了,他泪眼朦胧地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为什么他们的额角会出现青白色的十字路口呢?
真的是一件很让人苦恼的事情啊,男人又打了一个哈欠,摆摆手说道:“有本快奏无本退朝。”
“白霜!你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一人大吼,周围的罗罗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
男人掏了掏耳朵,小指伸到嘴边,轻轻一吹。
青衣人暴怒,忘记了敌强我弱,冲到敌人面前,手里的剑挽了剑花,朝男人脸上劈下来。
男人本来耷拉的脑袋猛地扬起,一道锐利的视线射来。
冲动是魔鬼。
冲动的惩罚是,被剑鞘敲了二十下脑袋。
“唉,为什么会这么无聊~”被称作白霜的男人把剑扛在肩膀上,晃晃悠悠地离开,身后落着一座人叠起的山。
“白霜……我一定要你好看……”
“老大……他已经让……我们……很好看了……呜呜……”
白霜迈着大步在长安的街道上走,他的目标是前方不远的酒楼。
视角一集中,那红旗飞扬,那镀金的黑漆招牌,那红通通黄灿灿的布局装饰,是长安城顶顶有名的状元楼。
当他在酒楼大门前惊起一片烟尘的瞬间,小二眼尖地甩着肩上洗的湛白的布像修炼了几十年的缩寸功一样冲到白霜跟前,谄笑。
“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白霜搭着他的肩膀把他压到自己面前悄声说:“打尖。”
小二听了眼睛争得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白霜,也低声说话:“请问客官要点什么?”
“雪花鸡淖,烩鸭四宝,清汤燕菜,芹黄鱼丝,麻酱凤尾,坛子肉,炝黄瓜,鲜花豆腐,仲景羊肉汤,再来一坛花雕。”白霜拖着小二往里走,说完正好坐到大堂正中央的桌子前,丢了一锭银子。
小二笑眯眯地接过银子,脚底踩了油一样滑到后面厨房。
白霜坐在椅子上无聊,拿了筷子当飞镖玩。
他一支一支往支着大门的红漆柱子上甩,根根没顶,一桶筷子用完,正好拼了一个白字。
掌柜的嘴角抽筋,挂着怎么看怎么不自然的笑走到白霜跟前,讨好似的弯着腰。
“白少爷,白公子,白大侠!小的店面小,经不起您这样的玩啊!”
白霜醒悟,收了手,很不好意思地冲着掌柜的连声抱歉,可那掌柜的听着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竟然腿软地跌坐在地上。
另一个小二眼明手快,拖着掌柜的跑到柜台后面,连声数落:“掌柜的,您也清楚,这白公子要做什么那里能让外人支会,由着他性子吧,反正不愁没人赔钱。”
他们探了脑袋出来,看到白霜正吃的津津有味,两人交换了下视线,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了。
这白霜正吃的精彩,不想店外出现一队人马把门口封得死死的。
一人走进来,举止优雅不失风度,店内的女性莫不脸红外加心跳加速,男子一边暗中嫉妒一边以羡艳的眼神盯着他。一袭黑衫,腰间白银色的带子,身材修长,脸孔俊逸,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白霜看到他,垂下眼睛,嘴里继续嚼着鸭腿,发出吧唧声。
那黑衣男子走到他跟前,居高地看着他,无形的压迫感让周围的食客纷纷逃离,掌柜的和小二也不管银子,自顾自地找地方藏起来。
不过片刻,大堂内只剩二人。
“哟,来了。”白霜吐掉骨头,抓了筷子吃鱼,看都没看人地说。
黑衣人坐下来,柔声道:“恩。”
白霜的筷子在鱼肚子上戳来戳去,嘿嘿笑道:“来做啥呢,大老远的劳您宫主亲自?”
对方兴趣盎然地看着他虐待鱼肚子,不发一言。
最后还是白霜抬眼,满面微笑地吐出一字:“滚!”
黑衣人挑眉,好像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用过这个字,他一时还不习惯。
白霜不想和他纠缠下去,抄起倚在椅子上的剑,拔出来往那人身上刺去。
狡猾多变的剑法此时一心一意地画着直线,剑尖聚集了他全部的力量,这是他毫无保留的一剑,没有后手,没有留余地。
然而黑衣人伸出两个指头夹住了白霜的剑,手指用劲,剑身断裂,白霜亦因为冲劲跌到那人怀里。
他闭了闭眼,睁开后嘻笑道:“赔钱。”
黑衣人宠溺地看着白霜把油腻腻的爪子在自己身上磨蹭,抚摸着几个月不见的面孔:“跟我回去我就给你。”
白霜想了下,跳出他的胸膛,活动着四肢:“好啊。”
黑衣人笑容更深。
门外飘进来两人,扛了一口箱子,其中一人从中取出一件黑衣,双手捧着站在黑衣人旁边。后又进来两人,架了一个屏风,拉开把黑衣人和白霜这一桌子围个水泄不通,人却站在外面。
黑衣人起身,在两仆从的侍奉下换了衣物,虽仍是黑色的,上面却缀着极小的黑珍珠,拼成菊花的样子(我发誓我没有任何暗示的意味),在外面还套了件纱衣,配上男人俊美的脸,白霜一时看出神了。
直到屏风撤去,黑衣人了然地笑开后他才不屑地丢了句大步甩开走出门:“嘁,奢侈……”
黑衣人但笑不语。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去,前面的当然是白霜,门口等着的人全都跪下行礼。
“主人!”
白霜撇撇嘴,脚尖点地飞到面前的黑马上,俯身拍了拍马的颈子,那马儿知道是他,亲昵地打了两个响鼻。
黑衣人在他之后跃到同一匹马上,一手环住白霜的腰,一手拉住缰绳。
白霜懒懒地靠在他胸膛上,百般无聊从身上掏出一张令牌,捏在手里玩。
黑衣人不为所动,拉了缰绳径自走掉,跪了一地的仆从在他马身刚动立刻起身跟上,脚底可见功夫一般。
一行人赶了大半天的路,在一个镇子上的客栈歇脚。
黑衣人站在客栈外,神情有些不悦地看着门框上的积尘,又见白霜打着呵欠甩也没甩自己径自进了门,眉头一松,欣然跟着进去了。
白霜报了一大堆的菜名,听得小二木头木脑的。
“客官,这是乡野小店,没有那么多富贵菜!您请将就!”
他乐呵呵地说着,不想两把白晃晃的刀子架到脖子上,笑容立刻僵在脸上。
白霜瞥了眼黑衣人,后者握住茶杯,笑着看向那小二,柔声问道:“真没有吗?你可要想清楚哦。”
黑衣人俊美的外貌本是吸引人眼球的,此时此刻小二只恨自己长了眼睛,要面对这么个压迫感。
冷汗直流,他不敢摇头。
黑衣人满意地挥手,那刀子才收了回去。
小二匆匆跑下去。
白霜瞥了眼周围桌子坐着的黑衣侍卫,抓了抓胳膊。
“喝点酒?”黑衣人劝道,递上一只杯子。
白霜看着这明显不是客栈里有的起的名贵白瓷杯子,里面盛着玉液,笑道:“许宫主还是那么大手笔。”
许安夜把杯子放到白霜跟前的桌面上,柔声但是不失霸气地说道:“若不是大手笔,白霜怎么会跟我回去。”
白霜从怀里掏出那枚银白的令牌,放到桌上:“大哥,你喜欢我什么地方,你说,我改还不行吗?!”说罢把令牌推到许安夜面前,两眼汪汪神情凝视着他。
许安夜垂目,看着那块手掌大小的银质令牌。
三个月前,整个江湖疯了,夜宫宫主许下一诺,谁拿着遗落在外的夜宫宫主令牌,就可以向夜宫提出一个要求,不管合不合理,夜宫一定实现。
于是整个江湖疯了,诸多人马,几乎是要把江湖掀起似的,却始终不见那一块令牌,而引发的争端也蔓延到整个武林。
在拼杀进入白热化的时候,有人传出消息,一个穿白衣,上面有蓝色水纹图饰的男人曾拿了一块貌似是令牌的银色物体在石桥上刻字。
那个时候很多骗子,所以这样一个简单的骗局本应拆穿,银质的令牌质软,根本不可能拿去刻字。
后来夜宫传出话,令牌是镀银的,里面是千年玄铜。
于是江湖炸开了锅,所有人轰轰烈烈涌向扬州,驻守在长长短短的大小桥梁上,搞得扬州太守以为闹了什么案子人民暴动来着的,暗地里观察了好久。
[上苍赐我不无聊的生活吧]
歪歪扭扭的字,大小不一的在青灰色的桥栏上,落款两个字倒是整齐。[白霜]。
白霜何许人也?一番探听下,得知是当地游手好闲的混混,背着把木剑在城里接一些送信的活计度日。
等他们找到翘着腿躺在树上假寐的白霜,开口向他要令牌,白霜只是很纳闷地挠挠他及肩的有些凌乱的头发。
“什么东西啊,好吃的吗?”白霜打着呵欠跳下来,颀长的身子像个饱睡后的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江湖里最多的是什么人?恃强凌弱的人。那些人见白霜清清秀秀小男孩一个,腰里插着把不伦不类的木剑,纤细的胳膊臂膀也没任何看头,又没有靠山,所以一致决定,上!(此上非彼上 = = ||)
可是那把木剑所到之处,无一不扑倒于地,僵硬地摆着狰狞的姿势。
白霜则是丢了木剑,拍拍手准备离开,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闪亮的东西。
“你们找的是这个?不能吃不能喝的,有什么好?”手一扬,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远处的河里发出噗通一响。
可惜那众人只有出气没入气的,根本动弹不得,白霜就优哉游哉地晃走了。
一战成名,也为此结了不少梁子。
白霜一边奇怪最近的生活出奇的充实,一边打退前来找麻烦的人,一边思考到底怎么了。
他,混混一个,除了头发比别人乱比别人短以外,没什么不一样的。
前十七年他哀叹生活的无趣,于是在扬州一座桥上用顺手摸来的金属铁片刻下自己人生的梦想。
如今一梦成真,白霜摆平最后一个华山派的罗罗,抓了抓头思考是不是要去还愿。
他站着想了一个时辰,觉得脚有些酸,于是改蹲着的姿势又思考了一个时辰。
在双腿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他下定决心,去。
那个闻者落泪见者伤心的黄昏,白霜同学花了身上最后一个铜板买了一块糕,一边走一边啃,来到那座桥上。
夕阳给青灰色的台阶罩上淡淡的金色,往日人来人往的桥面上只有一人。
白霜眯起眼睛仰视那个高挑的黑色身影。
时间似乎静止了,停在那样一张画上,桥上佳人,桥下过客。
白霜吸吸鼻子,走到黑衣人身边,闭上眼睛念起来:“神仙在上,小人白霜特前来还愿,希望以后的生活也不会无聊。”
他张眼准备把吃剩一半的糕放到桥栏上,却感觉到身边一人沉沉的视线。
“阁下认识我?”白霜抓了抓头,有些无奈地说,“那个,这个,我在这里只是个意外,你可以忽略我……就当我没来过……”
黑衣人伸出手,一个熟悉的东西稳妥地放在他的手掌中间。
“这个东西……”白霜看了眼令牌,再看了眼黑衣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这个是你的。”黑衣人抬着手,示意白霜收起来。
白霜皱眉,不过很快扬起微笑:“你打赢我我就拿回来。”说着偷袭那人右腰的大穴,却被对方晃过去。
白霜自打出师以来,还没有遇到对手,此时被黑衣人轻易地躲开攻势,心里不禁讶然。
他不爽地再次进攻,扫了一腿趁对方跳起时一拳对准对方的肚子打去,同时脚踏上桥栏板,接冲力补了一腿到对方后背。
黑衣人挑起眉毛,如玉般的面孔上有丝诧异,不过很快就被玩味的笑容代替。
他一瞬间消失出现到白霜五步之外,而那张令牌好好地插在白霜腰带中。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他指着白霜腰间的东西问道。
白霜郁闷着一张脸,颇为无奈地瞅着他:“我管它是什么,我只知道很多人为了它找我麻烦,虽然生活不会无聊,可是我还不想惹那么多麻烦。”
“你很无聊?”黑衣人闪到白霜身后,手指抚过白霜刻下的字迹。
白霜点点头,反身扣住对方的肩膀和手腕命脉。
黑衣人的身子像一条鱼一样,滑出白霜的禁锢,修长的腿侧开,白霜后补的那一脚落空。
一个得了趣味一味的攻,一个默默地避,在桥上打得难舍难分。
“是男人就打还回来!”白霜笑道,出招梗凛冽了。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右手握拳,出其不意地打向白霜的肩膀。
一口血从白霜口里喷出,他瘫软了身子,差点倒在地上,被黑衣人拦腰抱住。
“许安夜。”
白霜吃痛地皱着眉,半天才明白他的话。
推开那人的手,白霜抹掉嘴角的血迹笑着说:“白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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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认,又是坑。。。。。。。。
计划是这样子的,几回寻月底应该填完,落樱会连载一段时间,大概是中篇吧,白色么,更新不断,新章快出来了,给我点时间整理下资料。。。一个密码忘记了,文档打不开。。。所以表逼我!。。。。
这个是笑文,暂时没有尝试过的类型,看看吧,说不定写到后面又要虐起来了。。。不过白霜是我很喜欢的一类型,希望可以写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