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镇》无头骑士

4、第四章

　　刀刃划过，灵魂飞出。躯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世界一下子灰暗了。
　　不！不对！我还没死，我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那张骷髅脸似乎是在笑了，看着在绝望的幻觉里挣扎的我，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周身发冷，颤抖地几乎抓不住剑柄，歪歪斜斜地架开对方的攻击，觉得自己犹如被猫玩弄的老鼠一样可悲。
　　对于我的顽抗，摩迪拉姆好像终于失去了耐心。它左手突然伸出，抓住了我的剑，右手持刀直砍向我的脖子。
　　完了。
　　只见得一阵光芒出现在我和那亡灵之间，攻击的效果消失在了光里。随后便是牧师的竭尽全力的呼喊：“趁现在！阁下！快跑！”
　　我不用他提醒第二遍，180度转身，撒腿就跑。
　　牧师在我前头，边跑边回头对我解释：“我、我用了、真言术•盾、但、但只能、撑一小会……”
　　“你、你念得可真及时……”我对他做了个感谢的手势。
　　我低头发现身上的光开始越来越弱了，身后咔啦咔啦的声音还在紧紧追着。我大骇，发足狂奔。
　　一下奔出不知道多远，后边的声音才远去不见。我晃了两下瘫坐在地上：“这命真是捡回来的。”
　　“幸好阁下没事……”牧师不停地擦着额头。
　　我环顾四周，希望能找到表明我们现在位置的标志性的东西。然后我便发现了。
　　“我说，”我指着不远处，“那里……是不是你要找的？”
　　一座小屋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黑漆漆的阴森极了。
　　牧师无言地点头。
　　小屋前坐着个穿着破烂袍子的老头，我们一出现他就警惕地站了起来，但看到我身边的牧师之后，便似乎放了心的样子。
　　“东西，带来了？”他急急地问道。
　　“在这里。”牧师递上包裹。
　　老头一把拿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拆开，里面是一瓶液体。“不错……不错……”他满意地摸着瓶子，“是僵尸酒没错……”
　　有一瞬间，我在这个衣衫褴褛的老家伙的眼神里，看到让人发毛的东西。
　　老头进屋去了，出来的时候手上捏着一封信，“你是个好小伙……”他用干柴似的手指指着牧师，“听话的小子我最喜欢……最后还得拜托你替我这个糟老头子办件事……”
　　他把那封信塞到牧师手里，“交给镇长……”他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然后告诉我他脸上的表情……”老头阴侧侧地笑了起来，挥手让我们离开：“快回去，天黑了，不回家的孩子会被怪物吃掉……”
　　我露出快反胃的表情，几乎是扯着牧师离开。我听见了那老头在我们背后的自言自语：“快了……就差这一步了……”
　　穿过阳光树林的时候，我看到狼群没有像往常一样潜伏在草丛里闪着绿色的眼睛，而是四散地奔逃，好象在……躲避什么东西。突然，我们头顶上惊起一群乌鸦，凄厉地叫着盘旋。
　　我打了个寒颤，好在夜色镇的守夜人的手提灯的灯光就在眼前了。
　　“喂，你们怎么脸色惨白惨白的？没问题吧？”镇口的守夜人，拍拍我。
　　“还好，汉克，镇长在哪里？”我记得他的脸。
　　“在城镇大厅。”他朝后指指。
　　“谢了。”我和牧师对望一眼，急步走去。
　　“喂，你们两个，真的没事么？要不要先去旅店喝杯酒暖暖身子？”汉克在后面叫道。
　　“找完镇长，我就会去喝一杯的。”我挥了挥手。
　　夜色镇的镇长——。。。。一个两鬓已经有些白发的中年人。他抓着那封信，眉头越来越紧锁。
　　“年轻人，你说这信是那位隐士让你交给我的？”他抬起头，神色严峻地看着我们。
　　“是的……”牧师回答，显得有点不安。
　　“那个人……他居然成功了……”。。。。先生抓着信纸，语气里带着愤恨和恐惧。
　　看到我俩一脸茫然，镇长长叹了一声：“这是一个夜色镇的故事。有位死去了妻子的人把她的尸体藏了起来，妄图用巫术让妻子复活。而现在……这个故事有了结局……那个藏尸者，他成功地让死人起来走路了……但我敢肯定的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这些事情会引起什么后果，他是个疯子……”
　　突然，汉克从门外跌进来，他结结巴巴地说道：“镇长……镇长！外面……外面……”
　　“外面什么？！”镇长先生冲他吼，“把话说清楚！”
　　汉克瞪着眼睛，指着外面：“有只憎恶……憎恶沿着小路往夜色接近中！”
　　“什么？！”轮到镇长瞪大眼睛，“埃伯洛克呢？！还没回来吗？”
　　“没、没有……她今天带了不少人手去歼灭罗兰之墓附近出现的狼人……”
　　“派人通知她！”镇长回头指着书记官，后者赶忙抓起帽子，跑了出去。
　　“其他剩下的人，能战斗的都带好武器跟我去镇口！”镇长抓起挂在墙上的□□，大步流星地迈出城镇大厅。
　　镇上一片骚乱。守夜人急急的奔走，报告着坏消息：“花园静寂墓场有几十具骷髅在向这里移动！”“狼群消失了……阳光树林里出现食尸鬼，离镇子很近！”
　　“女人和孩子！快往北走，去艾尔文森林！男人们，拿好武器准备战斗！只要撑到埃伯洛克和她的人马回来就成了！”镇长站在镇子中央的空地上大声喊道。他已经给自己的□□上好了弦。
　　旅店老板斯密坎背着枪从他的店中走出，“看好店子，格鲁奥！“他回头交代他的厨师，仿佛自己只是去隔壁找面包师傅谈谈。
　　“不，老板，恐怕这次我也得去。”格鲁奥离开了他的厨房，手里的切肉刀换成了一柄长矛。
　　不少人脸色苍白地送别自己的妻儿，告诉她们只是暂时分开。
　　镇长把仅剩的七八个守夜人和我分配到镇口，对付憎恶。其他镇上的男性则负责从两面包围过来的亡灵。
　　“你尽量不要亲自参加战斗，只要支援大伙就行。”他对牧师说，“大伙知道有牧师在背后支援，哪怕是在心理上，也可以撑得久一点。”
　　刚刚站立停当，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已经出现在镇口。随着距离的接近越来越清晰。
　　那东西……憎恶，就好像是用无数的尸体拼接起来的肉堆。
　　大地似乎也在震动，它朝我们笨拙地走来，手上拿着一柄得两人合抱的大锤。
　　我听见周围有人口水的声音。我的脑袋又开始出现奇妙的想法：不知道摩迪拉姆碰到这个肉球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憎恶大约是看到了我们，它开始加速跑，挥舞着锤子，越来越块。
　　我集中精神注意锤子落下的方向，必须躲过第一击，才有反击的机会，这是最起码的。
　　“咚——！！！”锤子在地上砸了个大坑。同时响起惨叫，一个家伙闪躲不及，被夺去了半边脸和耳朵。
　　我一个箭步上前，朝那家伙的腿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