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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五章:何必执着 不知今夕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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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今夕几何,她只能从自己学东西上来判断时间。
听曲儿,练笔,理解诗书,还有学习针灸。
学针灸是一件及其痛苦的事,刚开始暗中人给她的不是针,而是一块石头。还是一块玄黄色细腻光滑的石头。
那人告诉她,此乃砭石。
《黄帝内经》说:“藏寒生满病,其治宜灸。”砭石的功能便是如此。这用来针灸的工具,也就是这种砭石。
可是,这么大一块石头叫她怎么用啊摔!
“要相信,铁杵磨成针。”
我磨我磨,我磨你大爷!
一块相当于一个手掌那么大的砭石,还要她做成针那么细。还能愉快的玩耍吗?
这种情况下,突然感觉到最近练笔的好处。噢呵呵~~~心态好的连白眼都懒得翻了。
不就是磨成针?
哼哼,磨就磨。
李晓僵着脸拿着手中的竹书一板子打了下去。
‘磬——’的一声,刚才犹如手掌般大小的砭石便碎开来。
没想到这砭石这般脆啊。李晓暗中吐槽,早知道就轻点砸了,飙的她一脸粉尘。
“暴遣天物啊。”看着李晓这般粗鲁的举动,暗中人可惜的出声道。
“呵呵。”李晓非常淡定地皮笑肉不笑吱了一声。
再望向手中的砭石。好像碎的太厉害了。
李晓皱眉,看着已经碎成粉尘的砭石暗自叹气,还好还有那么几块拇指般大小的。不然还真不好弄了。
磨针怎么磨?
李晓再一次皱眉,她好想给暗中人两爪子,打的他再也不能支使她做这做那。
抖了抖手心的粉尘,拿着几块较大的砭石走到案桌旁,对着桌角就开始磨。
虽说刚开始感觉很脆很好打磨,但是剩下的这几块突然变硬了神马的,她好想一把扔在地上不干了。
暗中这人到底还想整她到神马时候啊!
李晓磨牙,手中传来的滑石摩擦手心带着点刺骨感也没让她舒心。
“你到底什么意思?”明明刚开始很软很好磨的,怎么越到后面就越硬起来了,那种刺骨的舒适感让她手心有点疼。
对于自己的暗中作梗毫不在意,暗中人笑了笑:“你不觉得此石不同寻常?”
由软变硬,你以为你是在进化啊?
李晓僵着脸皮回话:“包治百病?”
“也可这样说。”停顿了一会儿,看到李晓继续跟桌角在做斗争,又淡淡开口道:“若是你能磨成此针,我便送予你行走天下。”
呸呸呸,还行走天下。你当我是神医啊。
就算我真的是神医,这劳子破石头还能成精不成?还包治百病我去。
不过心里却是对这块石头有些在意起来。
暗中这人,说的应该不假。
这个人,好像是在磨练她?
不管是学什么,暗中这人都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无论她怎么冷眼相对,都没有让她受任何惩罚。大不了便是多练练字背背书。
这人到底啥意思?
李晓冷着脸继续手中的动作,却是把所有心神都放在手上,再没冷语讽刺。
磨了很久才发现,这石头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磨掉。
李晓只好拿起石头观察起来。
通体呈玄黄色,光滑细腻,玉质偏硬。拿在手心摩擦的时候,还会有种刺骨般的舒适带点疼痛袭来。
古代的针灸,便是这种石头做的吗?
李晓不免拿着石头的尖端对比了一下食指,很想划下去看看效果肿么破。
“此石可通经脉,调气血,预防疾病。对了,按照你们现代话来说,就是可放射超声波,调理身体。”
“哦。”听到暗中人的解释,李晓歇了想划手指的心思。
“这是吾在此间所找的最好的一块砭石,用于你以后的针灸,只要你用法得当,自然包治百病。”
这么说来,她还真的得小心点来磨了。
“鉴于此石质地软硬适中,怕你以后会轻易折断,我便加深了一点它的硬度。”
刚刚还小心翼翼磨石的李晓差点把砭石扔了出去。
妈蛋难怪她说咋个一点都没变小!
这叫加深一点硬度吗?这破石头又硬又小,更不好磨啊大爷!
李晓抬头眉角弯弯,很是温柔道:“可否直接弄成针?”
咱要求也不高,你把它直接变小啥事都好说。
像是看不出李晓眼巴巴的望着他的含义,暗中人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便淡淡开口:“你要知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为开的道理。此砭石,既不是普通的砭石,自然是要你自己用心去磨。李晓,记住要用心,而不是用力。”
我呸呸呸,又跟她来一堆大道理。
李晓垂头看着手心的砭石,愣神状。
话说一块破石头,你还能跟它交心不成?还用心我去。
“如今离我出去还有多久时日?”她问这个没问题吧?
“半月光景。”
对着暗中人这种可惜的语气,李晓一点都不感冒。爱可惜自己可惜去,她心里可是高兴惨了。
高兴劲一上来,李晓笑着双手搓着砭石。都说十指连心,用手磨可算用心?呦呦呦~~~我可没有投机取巧呦。
凤凰涅槃的某人很高兴,跟随她来的那些人可就不那么愉快了。
被圣女支使做了整月苦力,刚开始都长的白白嫩嫩娇小可爱的宫女们暗自泪流满面。
如今黑皮肤,粗胳膊粗腿的还是她们吗?还她们原来可爱无比的脸蛋啊嘤嘤嘤。
本来还以为挑水大不了就是累而已,最后才发现这圣女是有多黑。为什么他们感觉一点都不符合别个宫的宫女所说,什么圣女清丽脱俗啊,善解人意啊,魅力无穷啊。(别个宫的宫女:哼哼,善解人意,看你们身体弱,叫你们运动不就是善解人意么。)
他们只看到圣女很爱整人啊嘤嘤嘤。难怪他们说为何谈到谁来的这个问题,竟然一个二个都不闹话了。
原来不是他们所想的可惜不能去,而是根本不想去啊!
这是挖了个多大的坑给他们跳啊!
为什么就没有说圣女如此变态?
竟然他们如此惨,以后回宫也只说好的,坚决不说坏的。叫别宫的宫女也尝尝这种好处。
几十个人面色悲苦的站在迎仙居门口,喻国琴端端正正的坐在靠椅上很有女王范儿。
看见这些人愁眉苦脸的样子,喻国琴不自觉的单手撑头慵懒地偎在后面的椅子上,嘴角嗤笑出声。这些人好像又被她玩坏了呀。
喻国琴那声笑特别让人觉得惊恐,站在门口的人都不免抖了抖有些凉意的身子。
“几位觉得,本圣女可是亏待了你们?”
虽然喻国琴带着面纱看不清表情,但是几人都惊恐的诺诺出声。
“不......不敢。”
“奴婢......不敢。”
“圣女英明。”
大声说圣女英明的侍卫得到众人暗地里的一个白眼,神采奕奕的侍卫只好不自在的摸了摸后脑勺,憨笑着垂头不语。
满意的看到这群人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喻国琴表示心情太舒畅了。至少看他们的样子,以后回到李国是不敢说什么的。他们的决定可直接影响了下一批的宫女侍卫是否好玩的。
“既是如此,半月之后,本圣女会亲自送你们下山的。”不要太感谢她呦。
几人抖了抖发寒的身子,僵着脸皮应声。
“圣女善解人意,心地纯良,乃是我李国之福。”拍上级马屁是恒古不变的求得好印象的硬道理,那怕这圣女根本就是在恶意整他们,但是他们得到的收获也并不是没有。说这圣女乃是他们李国的守护神也不为过,能得到喻国琴的亲自接送,这感觉简直就像被皇帝迎接那么棒。哦不,圣女可是比皇帝还高贵的存在。
人生能有几回被这种大人物重视的机会?
刚开始的心有不甘,全都化成一片春水,感动的忍不住想痛哭流涕。
看着面前这些人抬起一双双水汪汪的眼眸感动地看着她,喻国琴撑着头的手差点被惊悚的甩开。
颇不自在的整理了一下衣袖,喻国琴淡淡出声:“散了吧。”
今天就懒得再叫他们干活了。反正都要走了。
听到圣女发话,几人期期艾艾的看了一眼喻国琴。被这些人恶寒的眼神看的有点想一脚踹过去的喻国琴,等到这些人都走了后,才淡定地起身。
走到一会儿又回头看着身边寸步不离的侍女疑惑道:“你说,这李国的奴才,是不是都是欠虐狂?”
可不是么,每次都被她整的那么惨,明明心里都很不爽。却偏偏也能因为她的一句话都给感动到哭,完全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看向侍女愣着模样不说话,喻国琴又笑着离开。
怎么能叫欠虐狂呢?应该说这李国的奴才,奴性太深罢了。
那么那个叫墨竹的,倒是个有趣的。
一点都看不出那人身上的那股子奴性。相反,你若是敬她一尺,她便还你一丈。你若是伤了她或者她在意的人,那可就是狠下毒手毫不心软啊。
是什么会创造出这般与众不同的人来的?明明这个时空空洞的毫无逻辑不是吗?什么都缺什么都没有。这个世界,需要一个人来改变,还这个世界一个有规律的秩序谈何容易?
第一次见着她,是什么时候来着?
喻国琴歪着头边走边想。
好像是一身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被人追打的时候吧。
明明心里的那个人已经死了,却还不死心想去京都找李皇救人?这是得有多白痴啊。
饿到极致便是偷,也不会舍得把那人的白玉簪拿去卖了。
便是最后快给打死了,也是紧紧抱着那白玉簪毫不松手。
明明都被打的浑身是伤,也不忘爬到皇宫喊着求救。等到你发现最后无人可助时,为何不放弃仇恨过一个平凡人的生活?何必执着?
墨竹这人,又岂是一般的宫女可比?
她与那些宫女太过不同。
也太过,凄凉。
喻国琴弯唇看着手腕上又长了一点的红线,眼中的笑意越发凉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