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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然的任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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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千药从有记忆开始,娘亲就不在了,老爹说,娘亲去遥远的地方采药了,以后会回来看他们。
常千药一直信老爹的话,常常会拿个小木凳坐在府邸门前,准备迎着采药回来的娘亲,但是一天又一天,她都没有回家。
常千药哭着找爹,爹说,“阿药别难过,阿药的娘亲与阿药一样,不识路,所以耽误在路上了,迟早有一天,她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阿药要相信娘亲。”
小时候,她会嗯嗯的应着,继续盼着娘亲回来。长大了,她虽然脑袋不够灵光,却也深深体会出老爹的一片良苦用心,娘亲肯定已经不在世上了,怕自己伤心,老爹才编出这样一个故事哄自己的吧。
但从心底里,她还是希望娘亲还活着,正寻找回家的路。
手心里捧着娘亲留下的医书,黄色破旧的纸面上,有娘亲的笔迹,那样陌生,又那样熟悉的笔迹。
虽然从没有亲眼见过娘亲执笔写字,但她的字却已经看过很多很多遍,娟秀大方的字体整整齐齐排列下来,整理的医学常识精到准确,带给了常千药不少启发。
娘亲也是位不弱于老爹的神医吧。
老爹从来不会主动向常千药提起她的娘亲,如果她不依不饶的去问,才会开口,但是满脸的伤痛,声音都是颤的。所以长大了,她也就不会去问了,而是刻意回避这个话题,以免戳中老爹的伤心处。
他们中间,一定是发生过什么大事。
爹不说,她也不再问。
“老爹,这‘噬子毒’是什么毒啊?”
大病初愈的常百草被自家女儿禁步在家里,家里所有草也被女儿和丁晓二除的干干净净,药房剩下的草药也是很常见的,完全没有兴趣把它们往嘴里放。
今天突然看到院子里刚刚拔芽的一株奇怪的草,常百草兴奋地绕着小草打转,正巧被捧着医书的常千药瞧见。
“老爹,你在干嘛呢?刚刚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呀!”
常百草则是整个人石化在原地,神情变得紧张而严肃,“‘噬子毒‘你是听谁说的?”
“我……爹你答非所问。”
“听谁说的?!!!”常百草完全不是平常的温和语气,而是十分认真、严肃。这着实惊了常千药一把。
“我、我从这书上看到的。”
一本泛黄的医书,正是出自常千药娘亲之手。
对“噬子毒”的描述不多,只有一句话—此毒,毁天灭地。
怎样一种毒药,会毁天灭地?爱好医术的常千药很好奇,便颠颠抱着书请教老爹。
常百草神情恍惚,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悲伤之色,一会儿,恢复了常色,他慈爱地伸出手摸了摸常千药的脑袋,“阿药,这毒…爹也不甚明了。”
“…哦。竟有爹都没听过的毒药,稀奇啊,女儿得好好研究研究去。”
看着常千药离开的身影,常百草若有所思,满面愁容。
第二天,春喜上门了。
常千药和丁晓二正在整理金银花架,门口的侍卫慌里慌张来报,“小姐,春喜公公来了。”
常千药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小白,慌什么啊?他来了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丁晓二附和,“对啊对啊!”说完继续摆弄起金银花的枝蔓,将它们小心翼翼规到架子合适的位置。
“对拉,皇上也来了!”肤色白皙可人的侍卫紧接着又来一句,“他怎么比我还白呢?”
“…小白,讲话要先讲重点好嘛!”常千药赶紧扑扑手上和衣服上的泥土,飞快向门口跑去。
还没到门口,就瞧见一身便装的乾墨正站在自家院子里与老爹并肩站着。这对比,忒明显。
一个长身玉立、风姿绰约,穿衣打扮带着贵气,气质泛着仙气,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神灵,另一个,啧啧……惨不忍睹啊!
走到近处,常千药瞧见两人神色有异,有点贼兮兮的意思。
“阿药,陛下来看望我这老头子呢!”
“常千药见过陛下!”
“几天不见,小药对我还越发生疏起来了,看来,以后得经常与小药见面才好,不然,恐怕小药会忘记我这青梅竹马也说不定。”
“…陛下,你太多虑了,小心少白头哦!”
“哈哈。这才是我的小药呀,直白纯朴,对朕一心一意!”
一心一意??“对,还是两肋插刀,陛下,别拐弯抹角了,你与老爹都眉来眼去许久了,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嗳??嘿嘿,确实有那么件芝麻大的小事啦!阿药,老爹向陛下禀明身体不适,已经辞去殿前御医一职了,另外”
“恭喜阿药啊,陛下决定把殿前御医这份重要的职务交到阿药手里,你可千万好好干,不要辜负陛下一番苦心哦。”
她想跳起来,撒娇说,“不要!”她不想做那劳什子殿前御医,她的梦想可是畅意江湖,悬壶济世,而不是被困在宫里那一片小天地,担着随时掉脑袋的风险,受着荼毒御医们的千古帝王必言话“要是治不好他(她),朕让你们一起陪葬!”
然而,帝王言即是圣旨,她不能也不敢抗旨不遵。
“臣遵旨。”
“恩恩,不错,带入身份的速度很快啊,不愧是朕看上的人。很好很好,明天开始就走马上任吧!”
“臣遵旨。”
回宫的路上,春喜瞅着乾墨心情不错,这才小心翼翼跑上前,“陛下,探子来报,暮雨国皇太子木云止到我国地界了,估计不出两天就能来到都城望京。”
“哦?这倒有点意思,他们几位皇子不是正争储位争得如火如荼的,木云现在来我朝,不会单纯为了女人吧?”口气里竟微微泛着酸意。
乾墨口里的女人,春喜心领神会,不就是刚刚见过一面的常家姑娘—常千药嘛!木云公子这一来,陛下恐怕真得忧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