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礼仪学习的成果，流畅完成整套动作的艾尔莎觉得自己萌萌哒。
小姑娘心满意足地想要站直身体，结果错估了自己的小短腿，优雅微曲的双腿难舍难分地纠缠在一起，整个人摇摇晃晃，坚持了良久，慢腾腾向后歪去。
“喔——！”
杰克连忙抬手，木杖在空中划过，冰床立刻在艾尔莎的身后拔起，稳稳地托住小姑娘向后仰倒的身体。不过似乎因为太过兴奋以至于有些用力过猛，艾尔莎被弯起的冰床往前一顶，手臂划拉了下，又向前扑去。
条件反射地伸手想要扶住扑来的艾尔莎，手臂却忽然僵住，杰克蓝色眼眸中愉快的光芒淡去，流露出心有余悸般的恐惧。手指向内蜷起，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艾尔莎惊呼一声，一头栽进了松软的地毯中。
“……”
杰克尴尬地眯了眯眼睛，轻嘶了一声，抵在窗台上的左腿用力一蹬，抱着自己的木杖从上面跳了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整个人都埋在地毯里的艾尔莎面前。
左手握着木杖抵在腰间，杰克瞅着闷不吭声的艾尔莎，有些无措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小姑娘只有后脑勺露在外面，浅金色的头发蓬松柔软。杰克眼中的无措被温柔替代，他轻轻笑了笑，伸出手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抚摸她细软的长发。
埋在地毯里的小团子动了动，杰克忙收回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俯瞰她。
艾尔莎双手撑在地上坐起身，鼻尖红通通的，眼眶红通通的，嘴巴也红通通的。她明亮的蓝色眼睛里含着雾蒙蒙的水汽，嘴巴一扁一扁，正在极力克制着自己想哭的冲动。
杰克撇了撇嘴，眉毛微微皱起，蹲下——身和艾尔莎对视。
“I’m……”
“……I’m sorry。”
艾尔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揉下眼睛里的水汽，冲着杰克露出歉意的微笑。
自小被教导哭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避开了杰克的视线。
杰克左手拄着木杖，右手撑在地上，单膝跪在艾尔莎的面前，弯腰探身凑过去，皱着眉仔细端详她的神情。
“艾尔莎，你还……好吗？”
艾尔莎眨巴了下眼睛，抿着唇有些腼腆地笑了。
她看向杰克，眼中的些许不安在他的笑容中消失不见。盯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艾尔莎若有所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转而向着杰克伸出手。
“喔、喔喔……”
看着艾尔莎直冲自己脸伸过来的手，杰克低呼了一声，猛地向后一缩，伸出手挡在自己脸前。他摇了摇手，侧着脸，绷着腰极力向后压拉开自己和艾尔莎的距离，脸上的笑容仍是之前那样漫不经心，还带着些坏坏的味道，却总显得有些不自然的抗拒。
艾尔莎不解地看着他的动作，歪了歪脑袋。
几乎是下一刻，她便意识到了这是杰克直白的拒绝。慢慢收回手，艾尔莎下意识地想要再次开口道歉。
“I’m……”
被乖巧得过分的小姑娘萌到了的杰克轻咳一声，打断了她这毫无必要的道歉。看着艾尔莎垂下的手，杰克狠狠皱了下眉毛，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显而易见的挣扎，像是做出了什么艰难的抉择，杰克缓缓放下手，凑到艾尔莎面前，唇角向两边扯起，尝试着做出放松的笑容。
艾尔莎看不懂他笑容中的紧张和忐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乐呵呵地伸出手。
杰克仍然下意识地想要往后躲，却又硬生生克制着自己的动作，握着木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攥得很紧。
当艾尔莎的手指落在他脸上的时候，杰克克制不住地闭上了眼睛，两颊紧紧绷起，等待着接下来那种如同空气般被穿过、从心底攀升上的冰冷。
没有人能够看见他，没有人能够碰触他。
没有体会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种被人视而不见，穿过身体如同虚无的冰冷感觉。
“蓝色的。”
小小的手指落在杰克的眼睛边上，艾尔莎探头看了看，笑眯眯地用手掌罩住了他紧闭的眼睛。
“和我的一样！”
小姑娘兴奋的声音和着浮动的暖意渗入，杰克闭着眼睛，想笑却又第一次笑不出来。
他艰难地笑了笑，鼓足勇气，伸出手小心地、试探地蒙在艾尔莎的手背上——柔软的、温暖的、真实的触感。
属于其他人的温度。
她能看见自己，她能触碰自己——
心中澎湃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般急需寻找宣泄，可表露出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笑容。
他捏了捏小姑娘软乎乎的手，握着它们从自己的眼睛上拉下，浮动着碎冰的湖面一样的蓝色眼眸凝视着懵懵懂懂的艾尔莎。她确实有一双和自己很像的蓝色眼睛，要更漂亮些，就像冬天结了冰的湖面，映着碧蓝的天空。
眼角瞥见窗外飘飞的雪花，杰克眯了眯眼睛，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轻声问。
“艾尔莎，你怕冷吗？”
艾尔莎摇了摇头，可杰克好像并不需要她的回答，问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皱着眉自顾自地盯着窗外发呆，被忽视了的小姑娘不满地撅了撅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窗外。
不知不觉，雪已经下得很大了。
杰克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之前想要带小家伙出去大玩上一场的决定。
心中一动，正在兴奋又下雪了的艾尔莎转头打量着杰克，目光从他单薄的套衫，到露出细瘦脚踝的九分裤，最后落在他赤着踩在地毯上的脚。小姑娘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又抿着唇挣了挣手，没挣开。
气呼呼地鼓了鼓腮帮，艾尔莎抬眼看了看自言自语的杰克，抬起脚用自己同样光溜溜胖乎乎的脚丫蹭了蹭他的。冰块一样的冷意让艾尔莎抖了下，飞快地缩回脚。
操纵冰雪的能力让她比平常地孩子要抗寒的多，可杰克的脚面比冬天的冰湖还要寒冷彻骨。艾尔莎忽然觉得握着自己的手，也是冰冰凉的。她心疼地看着显得有些为难的杰克，用力甩手拼命挣出了他的手掌，在对方满怀期盼的热切目光失落下来前，伸长手臂把自己的小毛毯披在了他的肩膀上，小小的手捂着杰克的，鼓着腮帮呼呼地冲着合在一起的手掌哈气。
杰克一脸茫然地看着小家伙忙活个不停，直到她仰起头，软嫩嫩的小脸皱成一团心疼地盯着自己问。
“你还冷吗？”
杰克一顿，摇了摇头。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用力地双手合十将艾尔莎的手裹在掌心，蓝色的眼睛闪动着愉快光芒。
可艾尔莎却抖了抖。
杰克真诚的动作，在艾尔莎的手背上蒙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喔……抱歉。”
杰克忙松开手，明亮的蓝色眼睛黯淡了下去
“我忘记了，我只会给别人带来寒冷。”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杰克想了下，站起身走到门边。
伸手搭在门把上，姿态优美的霜花自手掌碰触的地方蔓延开来，把木杖搭在臂弯里，杰克侧身看向艾尔莎，冲着她顽皮地眨了眨眼睛，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我们不如来玩一会吧。”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