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缘》乌去

6、第5章 三岁生辰 看我们往外

　　看我们往外跑，楚韵立即跟来：“小宫主，你别跑呀！”我回头：“我要带他们回天殿！”楚韵笑了：“小宫主别急，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你难道不想四处看看就这么快回去？况且，殿主还要给这两个孩子准备行李呢！”
　　我恍然，对呀，好不容易下来了，我得玩够了才回去，下次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下来了。“对呀对呀，我都忘记了，楚韵，你带我们去玩吧！”
　　于是一整天，楚韵带着我们三个孩子，东跑西晃，玩遍了整个地殿，当夜幕降临之时，我们在地殿吃过了晚饭就准备回去了。从没有这么好好玩一天，此时的我有点犯困，楚韵只好抱着我回去。而楚天和楚舒，也在和我一天的疯玩中熟悉了，他们毕竟年纪不大，此时也有点困，于是李桑带着另一个姐姐，分别背着楚天和楚舒送我们回天殿。
　　我们什么时候回到的我的房间，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模模糊糊记得不知是楚韵还是楚意给我脱衣，净面，伺候我就寝。
　　难得一夜无梦。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来了，神清气爽。要不是娘亲还没有痊愈，让我心有挂念，我一定好好吼一嗓子。今天早上是楚意来服侍我，她给我带来了娘亲为我生辰特地吩咐新做的衣衫。大红色的小襦裙，丝光飞逸，海棠花的暗纹在阳光下隐约可见，暗金色镶边，配以同色的披帛，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服饰。虽然很漂亮，但是不论是襦裙还是披帛，都限制了我的行动，让我很不高兴，尤其是楚意居然我把摁坐在了梳妆台前，要给我上妆！有没有搞错？我只不过三岁而已，就化妆也太夸张了吧？我反对！我还不想摧残自己娇嫩的皮肤，尽管这些化妆品多为天然材料，可那也不行！看我反对，楚意叹一口气，拉了旁边的凳子放我旁边，开始跟我说起了这么做的原因。
　　“小宫主，不瞒你说，你三岁生辰宫主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这次不单单是庆贺你生辰，更重要的是将你正式介绍给莲花宫众弟子。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江湖上有名的莲花宫小宫主将不再是一个传说，而是实实在在要面对众人了。可能，宫主还会开始教你武功，教你处理宫中事物，甚至是对外事务。”说道这里，楚意停顿了一下，而我，已经彻底呆住了。这还有没有人性！我现在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而已，居然就开始让我做事了！在现代，三岁的孩子在干吗？好像是才上幼儿园吧，整天除了吃喝玩乐，就是哭闹，而我，居然就要开始干活！这简直比万恶的旧社会还要黑暗！看我惊呆的样子，楚意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小宫主，我知道这有点那个……但是，宫主说，你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而且你聪慧异常，越早接触宫中事物，以后你就会越上手，不至于到时一团糟。”听到楚意这么说，我皱起了眉，娘亲这话说的有弦外之音啊！她到底什么想法？我正在思索，楚意却又笑了起来：“好了，小宫主，你先别去想那么多，有什么疑问等一会儿见到宫主再问不迟。现在我们的任务就是要好好给你打扮，可得让我们的小宫主一出场，就镇住那帮人！”嗤！楚意的话，让我笑了出来，紧接着问：“娘亲好了吗？一会儿就能出来？”楚意一边给我梳头一边说：“还没有彻底好，不过暂时压制住了。今天是小宫主你的生辰，又是第一次召见莲花宫众人，宫主不在怎么行？我看啊，等你的生辰一过，宫主还要闭一次大关才能养好身体。”于是，我们都沉默了，为了娘亲的身体。屋子里只有楚意给我梳头发出的轻轻声响。
　　等楚意给我装扮完毕，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点郁闷。原本天真可爱的容颜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艳丽熟女范儿。淡淡地柳叶眉将至鬓角，长长的眼线，将本来就上翘的眼尾勾起，大红的唇，更加衬托出了我唇的小巧，眉心画了莲花的花钿，将略显稚嫩的脸庞硬生生显出了一丝媚，发髻也是高高的飞天髻，拽的我头皮直发疼。本来应该是纯真的年纪，偏给我装扮成熟女，尽管很美，但是这种美在一个三岁孩子身上，还是显示出了一种诡异。唉！无奈叹口气，随他们去吧！反正今天我只要认识那些人就够了，这样的装扮，显然是娘亲不想让他们小看于我。
　　跟着楚意出门，门外已经站着两队侍女，应该是为了此次生辰特意挑选的。个个一样高，一样装扮，均是白衣飘然，像是仙宫仙女。看我出门，两队侍女一起俯身行礼：“小宫主生辰快乐！愿小宫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走在侍女前方，楚意略落后于我，这么一对人浩浩荡荡就往天殿前殿走去。到了前殿，看见娘亲已经坐在了正坐上。娘亲今天也是特意装扮过，与我同色的大红色襦裙，红金色披衣，头上的头饰亦是红色，就像是——新娘！想起娘亲一直未成婚，平时也从没见过她穿大红的衣裙，今天的她，想必是头一次穿红色吧！可是，真的很美！
　　“娘亲！”我扑上去，抱住娘亲的腿，就趴在那儿不动了。很久没见娘亲了，真的是很想她，还很心疼她！“乖棠儿，抬起头来，让娘亲看看！”我忍住眼中的泪水，慢慢抬起了头，看着娘亲。娘亲的眼中，先是划过了一丝惊艳，接着便是欣赏与心疼！“棠儿！”娘亲摸着我的头发，轻轻说：“疼吗？”我委屈的说：“嗯，娘亲，头发太重了！”娘亲眼中溢出一丝笑意：“忍忍吧，过会儿认过了人，再让楚意给你拆了。以后也不必梳如此麻烦的发髻。”“真的吗？娘亲！太好了，娘亲，你可不知道楚意的手有多重。”我嘟着嘴开始“告状”。楚意在一旁笑着说：“小宫主平时哪里坐得住这么久，今天我说是宫主的意思，她可乖了呢！”楚意的以德报怨，让我瞬间不好意思起来，将头埋在娘亲怀里。
　　咚！咚！咚！外面的钟响了起来。这是下方殿主到齐了准备进殿的信号。娘亲将我扶正，楚意抱我坐上了娘亲右侧靠下的位置，而她，就站在了我的后方。我这才发现，今天楚韵不在，刚想问楚意，就看见殿门已经有人走进，于是我只好止住了提问。
　　进门的不止一人，而是好几个，他们进门后先是朝娘亲一礼，再朝我一礼，然后分别坐在了大殿上两侧的座位。而这些人，我只认识西凌和李桑，西凌仍是一本正经，甚至没有抬头看我，而李桑，却是笑眯眯的，对我温暖的笑了一下。
　　待大家坐定后，我才发现，这座位似乎也有排序，因为我看见有人进来得早，却坐在了靠后的位置。出乎意料的是李桑，居然坐在了右侧首位，那不是说明，他是这些殿主里地位最高的？我以为作为最下层地殿的殿主，地位也不会高呢。而西凌，则坐在了左侧的第二个座位，左侧第一个座位，坐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穿着白衣，头发在头顶整齐的梳着一个髻，剩下的头发自然披散下来，很有一股风流的感觉。也不知道他是哪个殿的。不过，我猜是风殿殿主，因为情报不论什么年代，都是很重要的。随着他，眼光上移，我才发现在娘亲的左侧，跟我齐平的地方，还摆放着一个座椅，但是并没有人坐。这又是给谁准备的呢？我并不知道银月宫除了我和诸位殿主，还有谁有这么高的地位。正在纳闷，就看见从殿门又进来了一个人，由于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殿门正对着朝阳，于是这人进门的时候，就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片金色的阳光下，脸孔因为背光看不清楚，但是，整个人由于沉浸在阳光里，居然给人一种仙君的感觉。我觉得，我知道他是谁了。整个银月宫，除了我和娘亲，只有一个特殊的存在，他就是我的身生父亲——清远先生！果然，待他完全走进殿内，我看清了他的样貌，还是三年前一样的风姿，只是略显苍白。清远先生站在殿内，先是朝娘亲一礼，然后站定转身，朝我看来。我不能露出知道他是谁的样子，毕竟娘亲知道我上次见他，我还在襁褓之中，不可能会记得他。于是，我装作疑惑的样子，清远先生也没有像别人一样对我行礼，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看着他的目光，我心里很难过，见面却不能相认的痛苦我和他感同身受，为了避开这种难过，我转过目光去看娘亲。这时，余光却看见清远先生一手轻捂嘴唇，咳嗽了几声。我又转头担忧地看着他，他却笑了一下，转身走到空着的座椅前，撩袍坐下。出乎我意料而是，这时坐在左侧首位的那个人，却站起身朝清远先生一礼，清远先生轻轻点头，他才又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