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世缘》乌去

32、第31章 师妹楚雨 这一夜睡得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总是梦见一些乱七八糟的片段，偏偏醒了后却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迷迷糊糊的往爹爹院子走去，今天就要恢复练武了，我可不能
　　将练武耽误了，以后行走江湖，武功低了很容易受制于人。嗯，我的打算就是十八岁闯荡江湖。
　　来到爹爹院子门口，刚要进去，就看见院门站了一个小姑娘，大约十二、三的年纪，穿着一身红菱袄，头上扎着两个小丫鬟髻，绑着红头绳，头绳尾端长长的垂下来，搭在她肩膀上。小姑娘脸色红润，一双眼睛虽然不大，但是很有神，乌黑的眸子这时正好奇的盯着我看，忽的，她裂开了嘴，对着我一笑，双手合在身侧，向我行了一个礼：“少宫主好！”我一边向她走去，一边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里？”她欢快的跑到我身边，与我保持一臂的距离，并稍稍靠后，回道：“我是楚雨，李殿主说少宫主提拔我，要我到清远先生这里学艺！”
　　听到这儿，我忽的想起来，昨天议事时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我跟李桑要了一个资质颇好的丫头。没想到他的动作到快，今天就让人过来了。我了然的点点头：“嗯，原来是你。你怎么知道我是少宫主？”“天殿和云殿上的主子除了宫主，就只有少宫主是女的了，而你这么年轻，肯定不是宫主，那就是少宫主了！”“那你是说我娘老喽？”我故意曲解她的话，果然她急了，小脸顿时通红，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宫主年纪肯定比你大，肯定不是你这么年轻哎呀！少宫主，我不是那个意思啦！”看着她如此窘迫，我忽然心情好起来，在她的额头弹了一下：“开玩笑的啦！”她摸着被我弹的地方，却没有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小姑娘还挺有意思。
　　到了爹爹书房门口，我轻轻敲了敲门，爹爹就走了出来。看到楚雨，他似是猜到了我的用意，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我说：“是你要来的人，你自己负责教。”我偷偷吐了下舌头，看着楚雨眨眨眼。楚雨之前还是一脸敬畏的看着爹爹，听到爹爹的话，似是松了口气，看我眨眼，脸上的愉快差点憋不住。是呀，一般人都怕爹爹，只怪爹爹对别人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爹爹先考了之前新教我的一套剑法，看我领会的不错，又扔给我一本心法，要我三天内领会，然后才教我新的剑法。已经习惯了爹爹的教学思路，我拿着心法就来到院中那棵树下的椅子上，翻开书开始看。看了一会儿，觉得忘记了什么，回头一看，爹爹早已经回到了书房，而在我身后，则规规矩矩站着楚雨，见我看她，立刻跑到我跟前：“少宫主要喝水吗？”我哭笑不得：“楚雨，你不是我的丫头，是师妹。虽然爹师傅说由我教你，但是你也是他的挂名弟子，怎么能做丫头的事情呢？刚才是我不好，忘记你了。现在你把你学得最好的一套剑法耍来我看看。”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感觉着平时爹爹的样子，尽量威严的对着楚雨：“开始吧！”楚雨抽出自己腰间的剑。这是一把很普通的剑，几乎镇上每家打铁铺子都会做。看来，我有空还要给她寻一把好剑才行，我的徒弟，怎么能没有好剑呢。看着楚雨一板一眼的动作，我有点替她可惜，这是一套莲花宫初级弟子必学的剑法，一般弟子少则三五月，多则一年才能融汇贯通，但是据李桑说，这楚雨才来莲花宫不到十天，居然就将此套剑法学会，虽然还不流畅，却是在没有武功底子的情况下难得的将招式全部学会，已经十分之不易了，看来真是棵好苗子。
　　楚雨将整套剑法耍完，脸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我点头笑道：“楚雨，你招式记得不错，但是各招之间的衔接还略显生硬，整套剑法并不流畅，换句话说，太死板了，这样如果遇敌，你一点应变之法都没有。”看着楚雨眼睛的光亮一点一点暗下来，我连忙又补上：“但是，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将招式记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以后几天，你就练这套剑法吧，什么时候能练出心得，什么时候我再教你新的剑法，你可愿意？”楚雨听到我会教她新剑法，眼睛又亮了：“少宫主，楚雨愿意！”“嗯，很好。不过，为了你有个方向，我将你刚才的剑法过一遍，你要看仔细了，自己还有哪里不足，以后几天的努力方向就是哪里。”“是！”我接过她手中的剑，果真是很普通啊！不过，现在不宜告诉她，等寻到好剑，她也有了进步再送给她不迟。
　　我将刚才她耍过的剑法又耍了一遍，以我的功力，自然是身姿流畅，而使出的威力，也不是她近期内就可以达到的。功夫一途，在到达臻化之境时，一花一叶皆可伤人。这也是我的目标。最后一招耍完，划圈收势，将真气重新归于丹田，缓缓吐出浊气，心中清明了不少。回头看向楚雨，她已经完全呆了，我拿手在她面前摆了摆，她才缓过神来：“少宫主，原来这套剑法这么好看！”我有点语塞，好看？唉！果真是女孩子，最先注意的就是好看不好看，而没有注意到剑气及剑法威力，以后慢慢来吧！嘿嘿，其实我当初也是看爹爹耍剑好潇洒飘逸而喜欢上武学的。
　　我继续坐下研究爹爹给的心法，楚雨则在一旁开始练习剑法。一招一式，仔细揣摩，并没有急功近利，这颗苗子，果真适合练武，就是不知道她的心性是否如表面看到的一般纯真。不过能让李桑通过的人，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人一有了专注的事情，时间就过得特别快。中午吃过饭，我让潮汐给楚雨腾了一间屋子，让她将行李搬到天殿，她自然又是一番惊喜感恩。下午，我跟着娘亲李桑处理事务，平时只要我不去云殿爹爹院子，爹爹都不去那里，当然，爹爹不在那里，别人自然进不去，楚雨下午就自己在天殿练功。可是这一天，直到晚上我跟爹爹学完医回到自己房间，师兄都没有出现过。他是回到了风殿自己房间还是仍在天殿我都不知道，因为这一天实在太忙了，我没有机会去看他，也不能向潮汐打听，生怕她看出什么。
　　现在一天即将结束，我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才有空想师兄。潮汐和楚雨早已经被我打发休息了，现在偷偷去看师兄，应该不会被发现。其实，自从知道师兄身世后，我就告诫自己要控制住自己的感情，但是师兄一回来，我才发现，我竟是控制不住。反观师兄，不知道是不是我过于敏感，觉得他比走前控制力好了很多，不再粘着我。
　　当我来到师兄在天殿的房间门口，看着漆黑的屋子，我怀疑师兄已经走了。已经一天一夜了，师兄肯定是睡醒了，但是他为何没有来见我呢？难道是见我忙着？有可能。我轻轻推开房门，一闪身进去，同时将门关上，师兄不在也好。在黑暗中，我走到床前，果然，被子整齐的叠放着，床上没有人。我扶着床沿坐下，感受着师兄残留在这里的气息，深深呼吸着。
　　很久很久，久到我觉得天都快亮了时，我才叹出一口气，缓缓步出这间屋子，心里，也下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