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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案件一·7 §七 § ...

  •   §七§

      这场变故让步行街的许多人都失了玩乐的兴致,于是步行街比往常的此时清冷很多。
      本田菊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凌晨一点。

      曾被基尔伯特和尤妮娅光顾过的服装店里,老板娘看着那扇紧闭的小门,目光哀切,她轻轻走到门前,不报希望地颤抖出声:“……儿啊……”
      “哈哈我的艺术品……闭嘴!不要在我创作的时候来吵我!”一个男声暴躁地响起,随即音量降低,加上了有些病态的迷醉,“嘿嘿,再过几天……我的艺术品就做好了……嘿嘿……”
      老板娘颤抖地闭上眼,一步步挪回了门口的板凳上,她将头靠在门上看着街上的人们,眼神空洞迷茫。
      如果,当时早点发现就好了。儿子就不会以死相逼,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是自己唯一的儿子啊……这是全家的希望啊……这日子还怎么过得下去……?

      被本田菊的电话叫醒的男子带着浓浓的起床气听完了电话便立刻清醒,虽然语气听起来依然平静无波:“我马上过来。”
      他起床整装,理好深棕色的短发,镜子里的自己看来依旧是不为万物所动的样子,刑侦组组员、王耀的长弟王港只是看了一眼,便转身出了房门。
      当他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时,脚步顿住,看着门缝里漏出的灯光,他抬起手,敲了敲门:“湾湾?”
      “……啊?”门缝的光亮瞬间消失,而那回应过了几秒才迟迟传来。
      其中的困倦是装出来的。
      王港忍不住要笑,但是他还是决定不拆穿:“我出去一下,你好好睡吧。”
      “唔,这么晚了……”
      “就一下。”
      “……哦……”
      “还有……大哥大概是待在局里不回来了,你一个人要小心。”
      “好!”
      突然就变精神了,王港有些无奈,但也意料之中的事。
      别看漫画看得太晚啊,明天还要上班呢。
      把叮嘱放在心里,王港快步离去。

      赶去医院检查一番,从楼上摔下的三个人都没什么大碍,只是阿尔弗雷德伤到了筋骨,一个星期不能提重物,就算是轻小的物品,手也可能会抖。
      出院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说自己骨头居然没有被亚瑟压碎真是幸运女神眷顾,亚瑟一边冲着阿尔弗雷德大喊“我可没有让你接住我而且我一点也不胖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是脂肪球吗垃圾食品回收站”,一边不住地往自己的“幸运之神”受伤的手臂上瞟。
      阿尔弗雷德故意忽略掉----当然也有可能是无意间的毕竟他已经习惯这么干了----亚瑟对自己下的定义,难得不KY地发觉了亚瑟目光的落脚处,便一直笑着不说话。亚瑟更恼了,戳着他的额头问他这样几个意思,而他则非常诚实地说有好几个意思呢但是HERO我就是不告诉你NAHAHAHA!
      本田菊看着两人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僵,便像是松了口气地笑着,王春燕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亚瑟气得脸都红了,拦了一辆出租就准备回家冷静一下,阿尔弗雷德伸手拉他结果把自己痛得表情扭曲,亚瑟吓了一跳不敢挣脱他,和出租车司机一起仰头看着他。
      “回去吧,我觉得大家好像都有点收获。”阿尔弗雷德说完就轻轻地从牙缝里抽冷气。亚瑟点头,带着他坐在后座,王春燕跟着上了车,本田菊坐在副驾驶,报了离警局较近的一个地名,出租车便疾驰离去。
      亚瑟似乎已经忘了,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原谅了和自己吵架的那个阿尔弗雷德。
      此时,王港正好赶到了火灾现场,那里已经被赶来的灭火车处理得差不多了,王港作为负责人被叫去问话。
      他看着焦黑的饭店框架,低头看看时间。
      凌晨一点半。

      四个人到了警局便发现基尔伯特和尤妮娅早已将找到的“线索”用塑料袋封好,坐在办公室里一边推理案件一边斗嘴。
      阿尔弗雷德看着本田菊:“菊,把瓦修叫过来吧!我敢打赌他现在肯定还没有睡!”
      本田菊拨通了电话,那边的人果然迅速接起,听了本田菊传达的话,他沉吟片刻:“吾辈估计要迟一点,吾辈好像发现了一些线索。”
      挂了电话的瓦修回头继续看着诺拉拿来的布料,用手指细细触摸,摸到手指都有些麻木了,终于确定了几种。
      “诺拉……这几种你都用来做过男式衬衫吗?”
      在灯光下仔细缝补的女孩抬起头,是与瓦修十分相似的头发和眉眼,只是看来更秀气一些,耳畔的紫色发带让她看来俏皮许多。她看看布料,开口便是轻柔婉转的声音:“有三匹做过。”
      “那,这三种都做了白色的吗?”
      “嗯……右边第二个和正中间的有白色。”诺拉耐心回忆着,记住布匹的用途和来源对于她来说并不算难事,但让她有点忍不住要皱眉头的,是哥哥的做法,“哥哥到底要干什么呢?”
      一回到家发现自己没睡竟然没有训话,倒是让忐忑了一阵的自己有些失落,随即便让自己把所有的布料都拿进他的房间里,关上房门之后好一阵,现在又出现在自己房间的门口拿着所有的布料问些本不会问到的问题。
      哥哥这是在干什么呢?
      “啊……只是一个案件可能会用到的线索,不用太在意。”瓦修挑出了诺拉说的那两块布,预备裁一点下来拿去警局,当他重新抬起头看着房间里的人时,脸色有些沉,“对了,诺拉你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睡?不是答应吾辈十点半就睡的吗?”
      “我只是想多缝几件衣服,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诺拉把手边的几件衣服都放到身后,祈祷哥哥没有发现那是他自己的。
      瓦修无奈地叹口气,这个理由他听过太多次了,但是就是无法对着她发脾气,他看着诺拉,这个女孩起初与他对视,不多时便红着脸低下了头:“我马上就睡……哥哥晚安。”
      “晚安,诺拉。”瓦修终于放下心来,他准备动身了,“吾辈去一趟局里,你一个人在家要小心。”
      诺拉点点头,哥哥半夜去上班或是执勤什么的已是常事,她嘱咐一句“哥哥注意安全”,瓦修便点着头将门轻轻关上,随后便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电子钟长鸣一声,诺拉才发现已经凌晨两点了。
      诺拉松了口气,将藏在身后的几件衣服拿出来细心地折叠好,这么晚了,看来也只能白天再继续缝了。
      马上就要到哥哥生日了呢。
      诺拉想着,露出一个憧憬甜美的笑容。
      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喜欢。

      PASTA店门口有声音传来,一个重物被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轻响,在屋里的瓦尔加斯兄弟俩都不约而同地一抖,只是弟弟露出了快要大哭一场的表情,而哥哥则是紧咬着嘴唇,瞪大了含着一点泪花的眼睛,竖起了眉毛:“他妈的……那畜生又来了!”
      “呗、呗,哥哥小声一点,他要是听到了怎么办……?”
      “啧。他真的很烦!”
      “哥哥,我好怕……这样的事什么时候才会完?”
      “老子怎么知道!真想一枪崩了他!”
      “可、可是爷爷不准啊咩……”
      “不用你来提醒!老头子在搞什么啊,不是说会找人帮我们解决吗?!”
      “哥哥……那个人走了……”费里西安诺拉拉罗维诺的袖子,软糯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罗维诺的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却不敢把袖子从弟弟的手中扯出来,只好迈步出房间,“走吧!快点处理掉!”

      费里西安诺哆嗦着手半天打不开门,罗维诺透过玻璃门盯着门口躺着的那个男人,这回是被敲了脑袋,但是致命伤仍是脖子和手腕被割开的动脉,血液蜿蜒在伤口处,整个人已经有些干瘪,像是被人抽了所有的血,而伤口处乱糟糟的血迹,让他的脖子和手腕看来更像是……
      调色盘。
      罗维诺不愿意再去想,更不想把这个贴切的比喻告诉自己爱画画的弟弟,他把头别过去,而费里西安诺终于打开了门。
      两人把这个可怜的男人拖了进来,迅速关上门,没有人看见。
      “道格拉斯大叔……”费里西安诺终于有空好好看看这个人,熟悉而扭曲的脸让他的视线模糊,好像这样就看不见面前可怕的真相。
      罗维诺一早就认出他来,这是他们的第八个保镖。
      罗维诺沉默地托起道格拉斯的腋部,将他向后院拖去,费里西安诺一边哭着一边来帮忙,终于将他放进后院里的一口棺材中。
      这个棺材,曾经有七个保镖先后躺过。
      而这第八个也一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地度过几个小时,再被别人带走,不知所踪。
      至少,瓦尔加斯兄弟不知道他的去向。
      他们的爷爷曾经混过□□,结仇不少,不知如此残忍杀害这些人的是那众多仇人中的哪一个。
      让这些无辜的保镖一个个地去送死未免也太残忍,但是如果凶手连保镖都能干掉,那完全可以解决他那两个根本不会打架体质都太弱的亲孙子。
      亲人和保镖,不算太难的选择题。
      不断地来人保护他们,又不断地被杀害,再继续不断地有人被派来保护他们。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气氛沉闷得很,一如既往。
      但是他们必须承受住,然后暂时忘记。
      因为天终究会亮的,他们终究要像个局外人一样,在人前演一场并不蹩脚也并不恶劣的戏。
      他们不是被恐惧和愤怒胁迫的罗维诺和费里西安诺,他们是忙得不亦乐乎的瓦尔加斯兄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案件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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