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案件三·1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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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
“呼——终于结案了！”阿尔弗雷德放松地把自己甩在办公椅上，长腿一蹬就转了半个圈，刑侦一组的办公室里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也许只是组长办公桌才洋溢着吧。
“啪”的一声，一个橘子被大力砸在他的头上，掉在怀里又弹起来，阿尔弗雷德手忙脚乱地接住，耳边就幽幽地传来地狱呃不是质问之声:“这就是你凌晨四点不到就把我们找来的原因吗？”
阿尔弗雷德一抖，低头就看见亚瑟那张睡眠不足的脸，双眼冒出的黑色煞气让阿尔弗雷德一瞬间以为亚瑟的眼睛终于也被眉毛占领了。
还没等阿尔弗雷德说句话，办公室里其他人的怨气已经蔓延到他的办公桌前紧紧包围了他。
阿尔弗雷德只能听见六个不同的声音不停地给他重复洗脑。
不给一个正当理由就弄死你不给一个正当理由就弄死你不给一个正当理由就弄死你……
好恐怖啊啊啊亚瑟快来救我等等亚瑟为什么你也这么恐怖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尔弗雷德努力把自己（这一大坨肉）塞进转椅里，结结巴巴说出原因:“HEHEHEHEHERO我我我叫你们来是是是为了新案子！”
“新案子”这三个字一出，各路煞气速速退散！
“新案子？什么样的？”瓦修把摆在桌上的枪收回抽屉。
“这里是资料。”危险信号一消除，阿尔弗雷德满血满蓝恢复，把办公桌上早就复印好的资料拿起来在手上颠了颠，并不打算起身，好像打算要像甩飞镖一样甩给众人。亚瑟一看他那个样就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那沓资料，起身发了过去。剩下自己的那一本拿在手里，放在手里摆弄一番，终于忍不住放下绅士的架子，卷成一卷敲在阿尔弗雷德的头上:“我把座位搬到你附近来不是为了给你当免费秘书的！身体力行自力更生懂不懂！”
阿尔弗雷德捂着被打的地方躲开，虽然不太痛，他还是苦着脸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抬头看着现在桌前的亚瑟:“我手……”
“不是早好了吗？上次你还开车了！” 亚瑟今天居然不吃他这一套，继续瞪他。
看来起床气很大啊……
阿尔弗雷德没办法，咽了咽口水:“我以后会注意的啦亚瑟……”
“哼。”亚瑟坐下，翻动资料。
“拐带少女的案子，怎么就交给我们了？”基尔伯特兴趣缺缺，这种案子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刺激感和挑战性。
“哥，如果你再翻过一页，就知道为什么了。”路德维西揉了揉眉心，脸色和声线一样低沉，“这不只是一个拐带少女的案子。”
资料只有几页，不用多久就能看完，可办公室里的七个人却没有一个把手中的资料放下，气氛逐渐严肃起来。
亚瑟沉重地叹了口气:“我们是遇到变态了吗？”
资料上说记录在案的失踪少女一共有十五个，目前被发现的有三个，不，也许应该说三具□□被切开的尸体。
“法医组已经接手了尸体，正在重新进行尸检。”阿尔弗雷德随意地翻了翻资料，在叫到所有人并在办公楼大门口等待他们全部来齐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这次的案件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你问他为什么不坐在办公室里等？
抱歉，世界的HERO他，怕黑。
当时最早到的亚瑟被他坐在大门口瑟瑟发抖的样子给吓了一跳，然后就听见了那超大分贝的欢呼声以及支支吾吾终于说出口的让他哭笑不得的原因。
尤妮娅打了个哈欠，揉着正在打架的眼皮:“虽然这个案子很严重，可是本小姐还是很想问一下，我们刑侦一组就是接手别人办不来的案子的保姆组吗？这是第几次了？有时候本小姐真的很想敲开那些家伙的头看看他们究竟是比我们少了哪些东西，怎么什么都想不到？！”
火药桶即将爆发，基尔伯特第一次没有在事态变得更奇怪之前走到了尤妮娅身边:“那些家伙就是少根筋，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大不了快点把案子办完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路德维西也依旧胃痛地向其他人解释:“抱歉，姐姐她没睡好，起床气大了点……”
亚瑟点点头表示理解:“W局不是特殊吗？有些案子他们想到了也不敢行动，我们反正不受一般法律约束，查起来比较方便。”
阿尔弗雷德也表示并没有放在心上，笑得没心没肺，精力过剩一般:“案子总是要查的，坏人也总是要抓的，我们这样可是为了正义啊！”
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瓦修此刻抬了抬头，只是看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咧着嘴笑得闪亮的样子，又继续紧锁着眉头，目光钉在资料的一句话上久久没有移开。
受害者年龄在14到20不等。
14到20……
诺拉上个月才过完18岁的生日。
他垂下眼帘，右手伸进抽屉里，握紧了那把枪。
王耀把一份口供拍到局长办公桌上，力道不小，震得桌子抖了三抖，可表情却冷静得可怕，连问话的语气都平平淡淡仿佛只是在问个时间:“你以前，还贩过毒？”
罗马愣了一愣，看了看桌上那龙飞凤舞的中英双语，便了然地笑了起来，悠闲地往椅背上一靠:“没有。”
王耀微蹙了眉，看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的？”
罗马虽然笑容满面，还翘着二郎腿，可语气却笃定而认真:“你认识我这么多年，也知道我是什么人，这种事我从来不干。再说了，我要是真的贩过毒，能那么轻易的就洗白了坐在这里，当我这光明正大的局长？”
王耀仔细端详他一会儿，单手撑上桌面，食指习惯性地在那张纸上轻敲，节奏不紧不慢，可却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那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易戈他会亲自把他从组织里偷来的货往你亲生孙子的店里放？据我所知，易戈还特意挑了一个两兄弟都出门的时间去偷偷放的，要不是被我们逼急了，他们也不可能闹出这么大的事去店里把货重新拿回来。如果你们真的互不相识，那他怎么那么熟悉你这两个宝贝孙子？还有，你放的那几个保镖怎么回事，那种动静都没察觉吗？”
罗马总算收敛了随意的样子，皱着眉头苦恼而认真的样子:“这个我的确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费里西和罗维诺在店里的作息时间……至于保镖，自从阿尔弗雷德他们破了上次那个案子之后我就没有再安排过了……反正费里西有路德维西的电话，罗维诺也有安东尼奥的，我完全不用担心~”
听着前半部分王耀还想着罗马总算有点认真对待的态度了，可最后一句话却让他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就对着神色重归轻松的罗马怒道:“你是已经给自己的孙子找好人家了吗这么事不关己的样子！给我认真一点！好歹我是在问你线索！”
罗马坐得端正，双手交握放在桌上:“线索？能有什么线索？马修已经告诉我你们这个案子的进展了，这还不显而易见吗？易戈他就是被故意丢出来的，他以为自己可以脱离组织自立门户，其实是被组织送到了你们手边，你们以为砍掉了那个组织的一支有力部队，其实是被他们当作了免费的‘除异党’的劳动力，还转移了你们的注意力。王耀，不要跟我说这些你都没想过。”
王耀抿紧了唇，面色凝重。
这些可能他当然想到了，那个易戈只能是个弃子，才会被他们这么容易就抓到。
甚至，他们可能已经处于完全被动的形势了，只能被对方时不时故意丢出来的线索牵着鼻子走。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自他从退休的上一任那里接手这个已经跟了快七年的案子又过去三年了，前后两任一共送了那么多的卧底，却没有谁能提供什么关键线索，即使有线索，没过多久就会变成“无效”的消息----这个组织内部的严密和灵活是他们之前从未遇见过的，也就变得非常棘手。
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一点蛛丝马迹，就算是对手故意给的，也一定可以查出什么的。
这三年来缉毒组已经习惯了一无所获和失落，就算再多一次失败，又有什么关系吗？
王耀定了定神，目光如炬，唇边逸出一抹决然的笑:“我只问你，你和那个组织走过接触吗？听你刚刚的口气，好像你很熟悉那个组织的手段，比我还熟。”
“罗马，不要扯那些有的没的的，你总要给我记起你的那些黑历史。”
“你知道我的手段。”
罗马在那样极具压迫性的注视下一时无言，最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把双手抵在额头上，叹着气。
“好吧，我尽力给你想起来。”
“妈妈妈妈！我带新朋友回来了哦！”
提诺听到西兰的呼唤一边洗干净手一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得温和无比:“是吗？欢迎欢迎！”
可话音刚落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天哪小西，你这是……和谁去打架了吗？”
西兰的左眼有一圈乌青，嘴角也肿了起来，渗出了血丝，洁白的水手服也满是灰尘，五分裤遮不住的膝盖蹭破了皮，沙子都粘在皮上。小小西兰整个人都显得狼狈极了。
“没事没事！我不小心摔了一跤！”西兰却毫不在意，笑容灿烂，他拉过身边的一个女生，向提诺介绍道，“这个是瓦伊！”
提诺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将一头金棕色的鬈发扎成斜马尾的女孩，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连衣短裙，披着同色系缀着浅粉色蕾丝花边的披肩，还穿着一条黑色的打底裤，精致又稚嫩的脸庞显示出一种复杂的神色，带着几分防备，仰头直直迎上他投来的目光。
看起来，就像一个倔强而叛逆的孩子。
提诺温和地向她问好:“你好，瓦伊。我是小西的母亲，你可以叫我提诺叔叔，或者直接叫我提诺。”
瓦伊有些不解，不加掩饰地问他:“你是他的母亲？你不是个男人吗？”
提诺笑意不减，像是已经习以为常似的向她解释:“是的，我和他的父亲都是男人，我们很相爱。小西是我们领养的，但是我们爱他如同亲生的孩子……这样说，你能听懂吗？”
瓦伊抿了抿唇:“唔，差不多。”
提诺笑着转身:“那你们好好相处哦，桌上有水果，我要去做午餐了……啊，瓦伊要留下来一起吗？”
“要！”西兰举起双手欢呼。
瓦伊却斜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不用了，我马上就走。”
“瓦伊，你就留下来一起吃午餐嘛……”西兰冲着瓦伊可怜巴巴地眨眼睛，左眼的乌青让他显得有些滑稽，却让瓦伊有些动摇:“……我可能……”
“太好了！妈妈！瓦伊留下来！”西兰却无视了瓦伊的犹豫，直接替她下了决定。
提诺有些无奈，只好抱歉地冲瓦伊笑笑:“我知道了，请等等哦，我们要等到瑞桑、啊，也就是小西的父亲回来才会用餐，可以吗？”
瓦伊点头，看着提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厨房与餐厅相连的那扇门之中。
“你要不要去我房间玩？还是说你更想看电视？”西兰兴冲冲地伸手想要去拉瓦伊，带她好好参观一下自己的家。
可瓦伊躲开了，她依旧是那副冷淡又防备的表情:“你为什么不说是我把你打成这样的？”
西兰眨了眨他肿了一边的眼睛，认真地思索一阵，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灿烂地笑了起来:“没关系啊！不要让妈妈操心嘛！而且是我不好，没有看清你是不是我朋友就扑上来了……”
瓦伊又抿起了唇，淡着一张小脸好久，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会反抗的傻瓜。”
自己出手不是一般的重，再加上是在毫无预警情况下被“突然袭击”，就算是她只打了那三拳就停也够这傻小子受的了，他凭什么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替自己掩饰？
瓦伊想想就气，要是真没事，他的腿干嘛到现在都发着抖？
“嗯……那个，瓦伊，谢谢你来我们家哦……”她还一个人生着气，西兰已经有些扭捏地开口了。
“别想太多，我只不过是暂时没地方可去，过了中午我就走。”瓦伊毫不领情，这回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开始仔细地打量起这个“家”来。
“嘿嘿，我知道了。”西兰咧着嘴笑，显然是不相信的样子。
瓦伊才懒得管他，自己说的的确是真话。她只不过是遵守规定，执行完任务三天内不得回自己的住处或属于组织的任何一个根据地，才会到处晃，被这个莽撞的家伙给“偷袭”了，还打了他，又被他莫名其妙地道歉以及被作为朋友邀请来这里。她不过是实在无聊，才想着随便找个有趣的地方熬过剩下的几个小时，答应了他。
亏她还听信了这个家伙的一面之词:“我家很好玩哦！”
现在她后悔了，这个地方一点也不好玩。
奇怪的家庭成员，两个男人带着一个男孩子，居然还要他叫“爸爸妈妈”？难道不会觉得违和吗？
瓦伊一边想着一边看向门口的衣帽架，刚开始进门太匆忙，没有太注意，现在她倒是看清了，除了一件休闲外套之外，便是一件……
她转头重新看着西兰，后者天真热情地与她对视:“喂，你家有人是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案件三·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