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案件一·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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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欢迎光临咩~”两人一进门就有人从厨房出来，手上端着两盘色泽好看的PASTA，一根呆毛翘在耳边，两只眼睛眯起来，笑得天真无邪。
“请在这里等一下，现在店里没有位置。”另一个男子把刚写好的订单贴在厨房的门上，朝他们走过来，送给他们一人一杯饮料。
“啊，好。”路德维西和本田菊看这个店生意如此火爆，也不便进行什么调查，便低声地交谈着。
“听组长说，被害人每次都是在这个店的店门口被发现的。”本田菊看了看门口的地毯，很干净。
“不过生意倒是没怎么被影响，看起来店员也不在意这种事一样。”路德维西接过话，看着两个年轻的店员。那个厨师和那个服务员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厨师的发色更浅一些，呆毛向下翘，服务员则是向上卷着;服务员的眼睛是清浅的绿色，而那个厨师……他现在眼睛都没睁开过实在不好判断。
“是双生子吧？”他听见本田菊在什么轻声喃喃，“长得很像。”
“嗯，应该是的。”和普通的亲生兄弟不同，他们太过相像，连身材和声音都差不多，不过厨师更开朗弱气一些。
路德维西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目光总是放在厨师身上更多一些，就算被他在桌子之间轻快穿梭的身影弄花了眼也不在意。
也许，只是从未见过笑得如此纯真的人吧。
不断有客人进来，哪怕现在只是下午三点半，而且大多数是女性。
她们的目的好像不仅仅是为了一盘美食，更多的是想和在店里忙得不可开交的两个男生搭讪。而对于这些顾客，两人总是给予绝对的耐心和微笑。
路德维西和本田菊不断地把空位让给后来的顾客，自己则依然坐在等候区，手中的饮料连一半都没喝完。
服务生似乎注意到他们奇怪的举动，在解决完目前最后一桌订单后走向他们:“两位为什么不就座？”
“啊，我们……”路德维西实在是想不到好的借口，又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只好含糊不清地说道，“想和你们单独谈谈，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
“哈？”服务生皱了眉，看着他们一阵，突然把眉毛竖起，大声喊着，“你们给我滚出去！别来这里纠缠我们！变态！”
一瞬间吸引了店里的所有目光。
“啊、啊……不是您想的那样。”路德维西还没有搞清状况，本田菊立马解释，“我们只是有些事情想请教一下两位，但是时间会有些长。现在两位都很忙，所以想等到两位结束今天营业了之后再说。”
“……是吗？”服务生有些动摇，语气软了很多。
“是的。刚刚没有说清楚，对您造成困扰了真不好意思。”本田菊向服务生鞠了一躬，服务生则慌慌忙忙不知该怎么办，无法适应这样的东方礼仪，但怒气的确是消了。转眼有客人要结帐，也有新客人刚好进门，他说了声“抱歉”便匆匆转身应付客人们。
本田菊呼出一口气，见身边的D国人依旧皱着眉不知刚刚是为何，便笑道:“刚刚路德桑把话说得太暧昧了吧？应该是曾经有人纠缠过他们吧，毕竟都是这么可爱的男孩子。”
“……唉。”终于明白过来的路德维西只好扶额叹气，“菊，我看起来很像那种人吗？”
“啊……这个嘛，”本田菊难得露出了一种隐约叫“腹黑”的表情，“很难说呢。”
“咔嚓。”
啊，路德桑的左胸腔好像响了一声？
本田菊选择微笑着忽略。
终于等到晚上八点，最后一位客人已经走完，服务生将店门关好，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厨师将围裙解下，洗干净手和脸离开小小的厨房，两个人在路德维西和本田菊的对面坐下。
“好了，有什么要问的？”服务生开了口。
“呃，你们这里这几天是不是总是有人死在你们店门口？”
“呗？！”
“没有。”服务生按住厨师想要抬起的手，笃定地答道。
“可是我们……”接到了报案。
路德维西突然想起不能暴露身份那条该死的嘱咐，只好干咳一声找个借口:“我们听说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
“呗？！”厨师的眼睛终于睁开，是漂亮清澈的浅棕色。
“……听谁说的？”服务生还能保持一定的冷静，但是绿色的眼睛里隐着慌张的光芒。
“只是在来的路上偶然听见有人在谈论这件事，所以我们才过来。很好奇。”本田菊知道这种理由很奇怪也很勉强，但是直觉告诉他好像这个程度就已经可以瞒过他们了。
路德维西显然不太相信，他瞟了身边人一眼。
服务生咬牙切齿低声吼着“……哪个混蛋老子一定要宰了他！”，厨师在一旁担忧地拍拍他的背:“哥哥……”
“那个……”
“我们这里没有发生这种事！”服务生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他们，表情比下午误会他们时更为愤怒，但是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了，请离开。”
谈话无法进行下去，没有收获。
路德维西和本田菊对视一眼，一齐起身:“抱歉，打扰了。”
服务生臭着脸把店门打开，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离开。
“等、等一下！”厨师也跟着站起来，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两人。
“别说什么多余的话！笨蛋！”服务生大叫。
“不、不是什么多余的话……”厨师有些战战兢兢地回答了哥哥之后，便看着路德维西，“那个，下午的时候很抱歉咩，因为以前有男人不断地来店里骚扰我和哥哥，所以今天下午哥哥才会那么激动的。我当时在厨房听见动静了，没有出来制止哥哥，是我不对咩……”
“啊，没关系。不用在意。是我把话说得太奇怪了。”
小厨师笑了起来，眯着几乎没怎么睁开过的眼睛，软糯的声音很好听:“你们真是好人~我叫费里西安诺·瓦尔加斯，那个是我的双胞胎哥哥罗维诺~”
“都说了别讲多余的话！笨蛋弟弟！”罗维诺在门口怒吼，吓得费里西安诺缩了缩脖子。
“路德维西·贝什米特。这位是我的朋友，本田菊。”
“Ve~路德和小菊都是好人呐！以后常来玩哦，再见~”费里西安诺冲两人挥挥手，像是忘记了刚才的对话一般叫得很亲密。
“再见。”
“是，再见。”
罗维诺看着两人离去，转身关了店门，沉着脸走向自家弟弟。
“哥、哥哥？”费里西安诺看着他，担忧染上笑容。
“这件事怎么会被别人知道？”罗维诺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拧起的眉毛显示着他十分不佳的心情。
明明已经做得很隐秘了……怎么还会被不明的人发现？居然还引来陌生人上门求证！
虽然今天是挡住了，可那两个人不像是好对付的人，万一他们又发现什么线索了呢？万一他们又来了呢？万一他们就是……
“SHIT！”罗维诺一拳锤在面前的茶几上，手立刻红了，费里西安诺看得很担心，但是他毫不在乎。
“会不会……他们是帮我们的人呢？”费里西安诺弱弱地说，“他们看起来不像坏人。”
“不像吗？！”罗维诺又竖起眉毛，那个东方人的确不像，但是，“那个老是板着土豆脸的混蛋不像吗？！”
“哥哥，他叫路德啦……”
“我管他叫路德还是路智还是叫路体还是叫路美还是叫路劳！总之就是个土豆混蛋！”
“……路德是好人……”
“闭嘴！笨蛋弟弟！”罗维诺再大吼一声，费里西安诺立刻窝在沙发里不说话了，他瑟瑟发抖，眼角泛着泪。罗维诺抿了抿唇，继续说道:“你就是太善良了！太好骗了！看谁都像好人，这样下去就算哪天你被拐了我也不会去救你的！”
“呗、呗……哥哥会的。”
“都说了不会！”
“嘿嘿……”看着哥哥微红着脸大声反驳，费里西安诺笑出声来。
哥哥这样口是心非，不知道以后谁家的好姑娘会嫁给他呢？
等路德维西和本田菊回到警局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都准备回家了。
“咦？你们回来了？”尤妮娅见两人表情不算好，“怎么？没收获？”
女人的直觉果然很准。
路德维西点点头:“我们只是提起了这件事，店员就把我们赶出来了。”
“话是这么说，不过反应过激了点吧？”亚瑟挑了挑眉，“反而显得很可疑。”
“的确，可是除了这个值得怀疑的地方，我们并没有问出、啊，路德桑，那个叫费里西安诺的男孩子是不是说过，他们曾经被男人骚扰过？”连本田菊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如此自然而然地想起了费里西安诺的道歉。
“是。……你是觉得作案的人是曾经骚扰他们的那个男人？”路德维西突然想起那个笑眯眯的声音软糯的男生，不知道他在被骚扰的时候会不会哭？
“这也只是个猜测，在下估计是新番看多了……”
“也不是不可能，”亚瑟并没有否认，“以前耀上警校的时候就被一个变态缠上了，还绑架了湾威胁他。结果被伊万一水管敲得一年没起来过。”
“也不能确定是以前骚扰过他们的，也许是新的。”阿尔弗雷德难得认真地分析，“不过也不排除幽灵作案的可能啊！”
虽然认真的时间不超过一句话的时间。
“如果是幽灵倒好办了，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亚瑟凉凉地说，“比某些明明怕得发抖还硬要逞强的人靠谱得多。”
“HERO我才没有怕得发抖！”
“喂，对号入座得太快了点吧！”
“啊我饿了我要吃双层蓝蓝路！”
“你迟早会被蓝蓝路占领大脑的！不，是已经！”
“总比死抗好！”
“……”
世界突然就安静了。
“咳，阿西，本大爷和尤妮要回去换衣服，没带钥匙，一起走吧！”
“哦，好。”
“时间不早了，吾辈还要回去换衣服和通知诺拉，先行一步。”
“啊……在下要去接樱下班了，失陪了。”本田菊权衡再三还是选择在暴风雨前的宁静中离开，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一句，“那个，还有一个小时就到十点了，阿尔桑和亚瑟桑……请注意情绪。”
面前的人一直没有说话，阿尔弗雷德只能先打破沉默:“亚瑟……”
“你刚刚说什么？”亚瑟挑眉看他，见对方还愣着便掉转目光，盯着自己的桌子。
“我、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也可以说出来，看来你在心里的确是这样认可的吧？”亚瑟狠狠地拧着眉，绿色眼眸中划过的那道微弱的光亮暗示着他突然就忆起什么似的，或是说，从未忘记过，“小时候你明明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你明明……！”
明明很乖很贴心，明明把自己做的任何食物都当作无上美味，明明不会说那些让人生气的话。
明明，那时候的我们那么好。
为什么你会头也不回地就离开？
“……亚瑟，”阿尔弗雷德被这句话惹得也皱了眉，“我不想提以前的事。”
“你以为不提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小鬼！”亚瑟抬起头冲他吼，心里闷得让他迫切地想发泄，“这么多年了你都还只是个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小鬼！”
“你以为总是提起就可以回到过去吗？！”阿尔弗雷德更加烦躁地大声质问，“不要总以为我还是小孩子！我已经可以长大了！现在我还是你的组长不是吗？！”
为什么他总放不下过去呢？
为什么他们总要为了过去吵架？
自己在他心中还不能算成熟吗？
还是说，自己在他心中永远都只是弟弟？
或许这是他所希望的吧，不要什么阿尔弗雷德，他要的不过是一个不会长大的会撒娇的弟弟而已。
对，仅此而已。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自己。
亚瑟设置的闹钟“嘀嘀”地响，提醒他们已经吵了十分钟了，从警局回家要十分钟，赶到市中心要二十分钟，那他只剩二十分钟做好各种准备。
亚瑟无力地摆了摆手:“我没那个闲情跟你吵，也请你工作时认真一点，琼斯组长。”
本田菊临走时的提醒不过是阵耳边风，他现在的情绪很糟。
阿尔弗雷德在听到亚瑟最后四个字时愣了半晌，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走了，都没有心情留下来听他反驳甚至是一句幼稚的“柯克兰组员”。
阿尔弗雷德独自面对空荡的办公室，目光在不经意间就停留在那两张挨得很近的办公桌上，徘徊着不愿撤离。
说起来，这还是他硬要亚瑟把桌子挪过来的呢。
“嘿，老兄，也许他只是容忍了你那一次任性而已。
这个金发小伙子的喃喃低语轻轻地在他自己耳边弥散开来。
十点整，市中心的人还是很多，似乎没有人被那件所谓的“幽灵事件”影响到。
PASTA店八点就关门了，当时路德维西和本田菊还觉得庆幸，他们还有两个小时，应该可以问出点什么来。可现在再看，便只剩不对劲。
一条由店铺灯牌串成的彩带，在那里被硬生生地剪断。
一整条美食街，只有这家店没有灯光。
因为关了门变得不起眼，但在这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反而太过显眼。
“有问题啊果然有问题。”基尔伯特微微敛了平时不(zuo)羁(si)的样子，身边是完全暴露了本性的尤妮娅。
我是说，女人的本性----购物欲。
美食街只是一条超长街道的一边，它对面的那一边，便是购物街，和美食街并称为“步行街”。
“喂！尤妮！”基尔伯特再次被身边的女子拽进了一家服装店铺，很无奈地想提醒她他们还在执行任务，却听见身边人问他:“你说这套衣服阿西穿会不会很合适？”
“哈？”基尔伯特打量一遍那套绿色的休闲装，默默在脑海里把自家弟弟放进去，“嗯……还是挺帅的！不过还是没有本大爷帅kesesese----”
尤妮娅瞥了他一眼，刚要说些打击对方的话，就闻到一点不对劲的味道。
是铁锈味，但是生锈的铁是不可能将这种味道散发出来的。
“基尔，你闻到了吗？”问话时，她便看见身边的男人也微微皱了眉。
“啊，在那里吧？”基尔伯特向后转身一百二十度，赤色的眸直直看向服装店最角落的一扇小门。
“话说为什么我是和你一组？”尽管对方是组长，路德维西依旧直接问了出来，“你不是一直都和亚瑟一起执行任务吗？”
“不要质疑组长的决定哦！”阿尔弗雷德一眨右眼，“反对意见绝不接受！”
“……真是……”路德维西突然后悔已经没有把胃药带出来，“到底为什么是这种安排啊……！”
“路德路德~”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路德维西刚一转身，就接住一个不算重的重量，“路德你怎么又来这里了~？”
“我不能来吗……？”路德维西微微皱眉，费里西安诺那句话怎么听都像赶他走，但随后又微微柔和了嘴角，因为怀里的人站直了拍着他的肩膀:“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啦咩~”
“是陪朋友来的。”路德维西看了看身边一脸好奇的阿尔弗雷德，姑且说是朋友吧。
他身边怎么有这么多不靠谱的人。
“呗~路德的朋友？”费里西安诺眨着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随后便笑得眯起眼睛，“我叫费里西安诺~”
“我叫阿尔弗雷德，是要拯救世界的HERO！”
路德维西默默捂脸，是的他没有这么丢脸的搭档。
“诶……？”费里西安诺也有些无法理解，不过还是保持了可爱笑容，对方看起来并不坏不是吗？
虽然哥哥只给了自己半个小时的时间出来透气，也叮(kong)嘱(he)自己不许跟奇怪的人搭讪。
“可爱的女孩子也不可以！！”
当时哥哥就是这样的态度。
但是路德不是可爱的女孩子，也不是奇怪的人，他是自己的朋友不是吗？
费里西安诺很喜欢交朋友，但是他不得不承认，路德维西是他从第一眼看到就认定的最可靠朋友。
就算板着脸的时候很吓人，他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的！
嗯，路德，最好了呐~
路德维西看着费里西安诺对着自己笑得特别甜，反而有些不适应，干咳一声连忙开启话题:“费里，你们店每天都是八点关门吗？”
阿尔弗雷德一愣，看向路德维西，对方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眼睛却一直看着那个棕色短发的男孩子。
“呗？”费里西安诺一转头就看见自家的店在一条街的灯光中多么突兀，他的神色暗了暗，随后依旧扬起日常的笑容，这一切做得自然无比毫无瑕疵，“是的咩~因为我和哥哥都习惯早睡，一到八点左右就没有心思工作了咩~路德如果以后想吃东西一定要八点以前来哦！”
“那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阿尔弗雷德随即便指出疑点。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失眠了咩，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阵子把哥哥吵醒了，所以被哥哥赶出来，说是给我半个小时让自己变困再回去睡觉呗咩~”
即便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费里西安诺也是笑着的，但是并不能说他可疑，因为他天性如此。
“是吗？”路德维西看着他，就像一个无忧无虑、涉世未深的孩子，让人无法怀疑，“你出来多久了？”
费里西安诺想了想，指着他来的那个方向:“有一阵了咩~在一开始一直在那里转咩~”
他收回手时看了看自己店面对面那家店的电子钟:“咦？！已经这个时候了？！我要赶快回去睡觉了，不然明天工作没精神了咩~路德再见，阿尔再见~”
“再见。”
“Bye bye~！”
费里西安诺跑出两人视线，其间有惊无险地绊到几次。
其实，他刚从后门转出来，就看见他们了。
路德，朋友之间偶尔的小谎言，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我啊，说谎的时候心里很难受呢。
但是，为了以后我们之间谁都不难受，就请你忍受一下被骗的感觉吧。
眯起的浅棕色眼睛里荡漾起一片波澜，就像平时一样，但又迥然不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案件一·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