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知为谁声 一曲归春 高渐离听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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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渐离听闻到荆轲死的消息时并无震惊，他只是又弹奏了一次易水寒。
他终是听从了荆轲的劝告，易容换衣隐于世，在宋子当了一个平常的酒保。只是他对筑声太过敏感，引起了那家主人的注意。
他道那家主人的筑声有令人称赞之处，亦有不足。侍者随意传了几句，便惹上了一身麻烦。
“你让我平凡地过，我还没能做到。”高渐离从行李中拿出了自己旧时的衣衫和筑，撕下脸上的易容，“反正你死了，最好，最坏的结局都是一起死。”
他抱着筑走进房中，引起了房内宾客的惊叹，几人起身，以平等之礼待他。他微笑不言，走到堂上，一曲黍离，引得众人都流下泪来。
自此之后来寻他击筑的人愈发愈多。
直到秦王听闻此事将他召进了宫。
“孤想听你击筑，自是免你死罪。”高座上的君王冷声道，“你与前些年刺杀孤的那个刺客是什么关系孤清楚，所以——”秦始皇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孤会将你的眼睛熏瞎，你不必如荆轲一般想着刺杀孤。”
“鄙人从命。”
从此他的眼前便成了一片黑色。秦王喜听他的筑声，也未怎么刁难于他，只是自己心中曾经的仇恨开始翻涌而出，故人死去的血仿佛滴进了他心里，沉淀得越来越多。
他从未在宫阙里弹奏过荆轲喜欢的曲子，那些曲除了荆轲，无人有听的资格。十三弦落处皆冷，明是欢畅的筑曲知其义的人却知其中未曾有半丝欢声。
那夜晚上他梦到了故人，这几年中是第一次。他为故人弹了一首黍离，那人笑得悲冷。
他听得故人问：“能不能弹一首归春。”“我从未听过这曲名……”他出声。
“易水归春时你便会了。”
然后他便从南柯一梦里醒来。拿起筑，他想了想故时易水归春的场景，谱了新曲，曲名归春。
不是真正的归春，也聊胜于无了。
清晨的时候，他将铅芯灌注在了筑里，抱着有些沉重的筑一步一步走上秦殿，就如几年前荆轲刺秦那般决绝。
昔年你图穷匕首落秦殿，今日我一曲归春祭你我二人。
“这首曲子挺好，往日怎么不见你弹奏？”秦王眉梢有丝笑意。
“因为这首曲，不是为你弹的……”高渐离起身将筑击去，秦王险而又险的闪过。
“果然不该与六国余孽接触，孤果然小看了你啊高，渐，离。”
“呵呵……”高渐离轻笑，“高看如何低看又如何，我所做的不过为一人。”
一阵如风的挥剑声，十三弦染上了瑰丽的血色。
高山流水，不觅筑声。
高渐离扣紧了断弦，他仿佛看见了曾经弹铗相问的故人，笑声若易水归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知为谁声 一曲归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