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真相 为了你的阿 ...
-
那步摇被她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连忙去拾,不想他的脚已经碾了过来,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手指上,都说十指连心一点也不假,好痛好痛!我大叫起来!步摇上的凤翅尖锐的很,已经扎入肉中,一股鲜红刺痛了我的眼。
见我受伤,在场的人都紧张起来,忙向前查看伤势。三个人的手同时伸出手来接我的手,我看见舒哈尔齐在最前面,可是在离我最近的地方他将手缩了回去、迟疑了片刻,只是拾起了地上的步摇,那步摇在重力的挤压下严重变了形状,上面镶嵌的珠子落了一地。
努尔哈赤接过我的手,我猛地收回。“东哥,我不是有心的!”他的声音低沉的很。
我没有说话,姑姑向前拿了帕子擦拭了血液,埋怨我道:“只是一颗珠花,值得你这样拼了命去护着!看着手指上的伤也无大碍,过会叫人给你好好的包扎一下!”姑姑叹了一口气!
我的鼻子一酸,泪流了下来,我从舒哈尔齐手里拿过步摇,抬头看了着说:“珠花坏了!”
“你喜欢,我叫人照样子重新打造一个过来”努尔哈赤急切地说。
“不必了,坏了就是坏了!”我随手将步摇丢在了地上!
姑姑见气氛尴尬,忙说道:“东哥,甚少来建州,别总是憋在屋子里,出去散散心吧!”说着姑姑看了看努尔哈赤,见他无微词便对舒哈尔齐说:“若是你要时间可陪东哥逛逛费阿拉城,东哥来的匆忙想来也需要一些东西!”
舒哈尔齐忙忙回答说:“侧福晋放心,舒尔哈齐定会照顾好公主!”
努尔哈赤没有说话,只是眉角动了动,我猜想他并不喜欢这样的安排!
我从心里很是期待,毕竟这样的安排是我求之不得的,但是看到努尔哈赤一张冷的让人后脊发凉的脸,他不说话,大家都也不敢多说,都愣在那里等待他的回话。
这在此时,一个建州士兵跑了进来,见屋内气氛清冷,一时进退两难。舒尔哈齐忙问道:“待赞,有什么事?”
那叫待赞之人,看了看我欲言又止,努尔哈赤声音低沉:“有什么尽管说!”
“刚才城外来报,叶赫西城的布扬古贝勒到了!”
努尔哈赤眼睛死盯着我,恶狠狠地说“该来的都来了,事情该是个了结的时候了!哲哲,恐怕东哥没有时间出去了,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说完他便转身出了我的房间,舒哈尔齐目光里有几分期待,想要说些什么终究还是没说,急匆匆的跟着走了出去。
听他说布扬古?虽然没有见过此人,但是我知道他是东哥的亲哥哥,此时他来这里可是来找我的,我一时不知道答案,转身转身去看姑姑,但是看见她的一霎,我惊呆了她面如死灰!身子瘫坐了下来。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来不及去想别的了,忙去扶她!“姑姑,你还好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眼睛呆呆地看着我说:“他们最终还是来了!”
看着他们一个神经兮兮的我很是不解,但是隐约知道此事定与我与叶赫有关。
我给姑姑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伸手去接,可是手一抖茶杯落在了地上。
看着她这样,说实在的我不喜欢,有什么事情就要痛快的说呀。我一时便失去了耐心:“何事使姑姑如此惊慌?”
姑姑连忙抓住了我的手:“东哥,答应姑姑,为了你阿玛,不要再拒绝努尔哈赤,这是你的命!”
“阿玛?”听闻姑姑提起阿玛,我才回想起来,这几日纳林、金台吉、还是兴尼雅都在刻意回避着关于布扬古、关于阿玛的事情,我开始疑惑到底在我穿回来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
“姑姑你快告诉东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急切的握着姑姑。
姑姑死灰一样的面容,说起话来来有气无力:“都督吩咐过,不叫建州人提起你的阿玛,可是这样的情景,怎么能瞒得住?东哥你告诉姑姑你是真的失忆了,还是自己不愿意接受这些事实?”
“姑姑东哥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我用力拍打着我的头颅,那些记忆就像是被清空了一样,一丝一毫地都回忆不起了。
“公主,还是我告诉你真相吧!这样瞒着您,您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呀!”兴尼雅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兴尼雅,你可知道布扬古,不,是我哥哥来建州了吗?”我急匆匆地问。
“知道了,一早出城便看见贝勒的车马已经到了!”
“他们可是来建州帮我拒婚的?”我抓住兴尼雅的手,急切的问道。
兴尼雅表情木然:“如果兴尼雅没有猜错,恰恰相反是来给公主结亲的吧!”
什么?我不一时不敢相信,瞪大了眼睛看着姑姑。
“九部大战叶赫战败,努尔哈赤杀死了你的阿玛布寨,为了震慑海西四部,杀红眼的努尔哈赤将他的尸首分为两半,一半归还叶赫,另一半。。。。”姑姑的泪水一滴滴落了下来。
他妈妈地努尔哈赤,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这两日他如此悉心的照料,我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感动的。我真的无法将这个男人,和如此暴戾之人结合起来。
“另一半怎样?”
“另一半要东哥你来换。”姑姑有气无力的说。
我一下子释然了。
“那日老贝勒的尸首被运回叶赫,公主看见一下便昏厥过去了,布扬古贝勒怕公主伤心过度便让人把你安置道了东城由纳林贝勒照顾。布扬古贝勒便一直与建州索要老贝勒的尸首,后来建州来了口信要用公主来换,布扬古贝勒想要索回老贝勒,也怕建州再次来犯,便一口答应了婚事。可是公主哪里肯答应,纳林贝勒又苦苦相逼,公主才会喝了毒酒。后来公主醒了,布扬古贝勒和纳林贝勒便不叫人在公主面前提及此事,怕公主伤心!”兴尼雅擦拭着泪水说。
我的心像是刀割一样,虽然我和这阿玛没见过一面,可是这几天下来,我虽然不是东哥,但是在她的肉身里,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她,她的一切自己都感同身受。
怕我伤心吗?我苦笑起来,我的哥哥不告诉我真相是怕我会为此拒婚,努尔哈赤不告诉是怕我记恨他。哪一个是真的怕我伤心?
我瘫坐在地上,为可悲的东哥,更为这些可恨的男人。
“孩子,你的痛姑姑都明白,布寨是你的父亲,他也是我的哥哥。为了这件事我拿了性命去求他,可是到底敌不过他要你的决心。”姑姑说着挽起了衣袖,我能看见一道深深地伤疤。
“为了你的阿玛入土为安,为了努尔哈赤的铁骑不要再踏入叶赫,东哥你没得选择,姑姑知道你一直是个识大体的孩子!”姑姑哀求道!
“东哥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努尔哈赤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有些方式不是我做不到,只是我不屑用!”努尔哈赤的话仿佛还在耳边,他不是说他不屑用这样的方式吗?为什么此时要来苦苦相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