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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孟古哲哲 叶赫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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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努尔哈赤安顿在了他的都督府,当晚我便前去孟古姑姑那里请安去了。虽然被叫做姑姑,其实也不过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要是在现在这年纪也要叫我一声姐姐的,奈何穿到古代,我还要叫人家姑姑)。
我这姑姑虽然已经生子,可是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妩媚与端庄。她只穿了件湖绿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便将她肌肤衬得细腻白皙,加上她体态纤细有度,面似桃花带露,可谓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都说侄女长得像姑姑一点都不假,有这样美丽的姑姑难怪东哥长得倾国倾城。
姑姑见我很是高兴,一直微笑着陪着我说话,有一种久违的温情。
“自从你上次走后,一晃就六七年的光景了,东哥真是长成大姑娘了!越发明艳动人了是当之无愧的叶赫第一美女呀!”姑姑抚摸着我的发髻,淡淡地说道。她虽然一直微笑着,可是我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几分氤氲之色。
“姑姑可是想家了?”我接过姑姑的手,她的手细若无骨,指若春葱。
姑姑默默地摇了摇头,眼睛里多出了几分落寞。“不想,从离开叶赫开始,我便很少回家,建州就是我的家!”
哎!宫斗戏看多了,我知道生活在一夫多妻制的古代,一个女子内心的痛苦,忙问道:“可是都督对姑姑不好?”
“不,都督对我很好!”姑姑虽然嘴上说着很好,但是从她微微皱起的眉,我知道她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见姑姑不说,我一时也不好多说,只是微微的苦笑着看着她!
“东哥,为何要拒婚?”姑姑忽然问道。
“姑姑认为东哥不该这样做吗?”说真心话,我不明白姑姑为什么这样问,我一直以为和我身处同境她最能理解我。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孩子,为了叶赫我们没有选择的权利!”
“可是,可是姑姑你告诉我,你可以心平气和地和我分享你的丈夫吗?你可以面对叶赫与建州的斗争视若无睹吗?”
“可以!”她回答的斩钉截铁!
我不曾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我,说真心话我不相信。我摇了摇头。“姑姑做得到,可是东哥做不到!如果知道他拿着刺刀杀戮着我们的族人,我不能平静地和他共处一室。我也不能接受自己的姑父做自己的男人!”我愤愤的说。
“即便是不可以,我们也要这么做!这是我们的宿命!”她向前抓起我的手,劝解道。
“姑姑东哥不信命!我不会嫁给他!绝对不能!”我坚定地说。
“可是事到如今,你还有回旋的余地吗?努尔哈赤想要得到的东西,他会千方百计的得到,你是逃不掉的孩子!姑姑看的出,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了叶赫的安危你必须要嫁给他!”
“不,姑姑明知道这是火坑,还要看着东哥往里跳吗?努尔哈赤是有野心的,早晚他会踏平整个女真,叶赫也会迟早被他吞并,这只是时间问题,这与我嫁不嫁给他是没有半点关系的!”虽然不太清楚这段历史,可是再笨我也知道他们爱新觉罗不但会踏平女真,早晚也会统一中原。
“他答应过叶赫只要你,便化解这样灾难!”姑姑坚持着。
“会吗?当初姑姑嫁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吧!可是现实是什么,战争一样不会平息,只会愈演愈烈!到时候我们加在中间,国恨家仇我们还要继续夫妻恩爱吗?即便姑姑做得到,东哥也做不到!”我不知道是我在劝她还是她在劝我,我越来越觉得自己进入角色了,我是现代人姚小尧还是眼前的东哥?
她的脸色一点血色都没有,我想我戳到了她的痛处了,许久她淡淡地说:“我承认我做不到!是的,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常常折磨的我自己寝食难安!”
虽然知道她不是我真正的亲人,可是看她如此伤心,我的心也痛了起来。我真不该如此的伶牙俐齿,我自己也奇怪了,我能言善辩地才能在现在怎么就一点都没有挖掘出来呀!
我忙上前,靠着她揽着她,我能感觉到她身体轻轻地颤抖。“姑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叶赫的女儿与努尔哈赤的妻子这两个身份常常撕裂着我,这些年看着两边分分合合、打打斗斗心里也麻木了,我常常安慰自己忘却我是叶赫那拉,安心做他的妻子,内心才能稍稍有些平静!我告诫自己:我首先是努尔哈赤的女人,再其次才是叶赫的女儿。可是内心的负罪感让我无颜见叶赫的族人!”她的泪水滴滴掉落在她的衣衫上,我分明看见了一圈一圈的水晕。
“姑姑爱他?”我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还要残忍地问她这样的问题,可是我还是开了口。
“爱?”她苦笑起来。“刚被送来建州地时候,我内心充满了怨恨,可是这些年走过来,我的内心越是挣扎,我越是看清自己,如果不在乎,也许我的尖刀早就插进了他的胸脯!”
是呀,像他那样的男子成就了多少女人对英雄的幻想,姑姑和他生活这么久为他生儿育女怎么会不爱他呢?
我开始痛恨起所谓叶赫公主地身份,我姚小尧从小就有梦想当公主的情结,可是公主身份真的能给他们带来幸福吗?像姑姑这样被这身份沉重地禁锢着,哪里有什么幸福可言?
我叹了一口气,正想着用什么话安慰姑姑,却听见门外有人通传:“都督来了!”我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再看姑姑,她忙拭去泪水,这样的情景我想我还是早些回去地好,免得打搅了人家夫妻说话!(私心里,我是害怕再次见到他!)可是已然是来不及了,努尔哈赤已经到了门口,看来躲是躲不过去了,我忙撤到了姑姑身后。
“哈哈哈!”,他笑着走了进来,姑姑连忙迎了上去,伸手去接他挣脱下地外衣。
可是他却将手停在半空示意姑姑住手。他迟疑了半刻,径直向我走来。
我忙低下头,心想着如何给他行个礼作揖。可是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流行什么礼数,心里着急地不行。
我低着头,看他地脚步越来越近了,该怎么办才好了呢,顾不得那么多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说道:“东哥见过都督!”
一刻间,时间像是凝固了,什么情况呀!我抬头去看,他与姑姑都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着我,很显然自己错了。
“哈哈哈,哲哲你看,东哥还真是可爱!”他忽然大笑起来,姑姑忙上前想搀扶我起来,可是努尔哈赤抢先一步扶起了我,笑道:“舒哈尔齐说你失忆了,我原以为是讹传,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看着他一脸的笑容,好像全然忘记了寝殿里发生的一切。不得不佩服此人情绪转换如此之快!
我做不到心如止水地面对刚才预对自己无礼的人。忙退后了几步说:“天色已晚,东哥先行回去了!”
“唉?不急,东哥可陪我们说说话!”他虽然笑着,却有一种让人生畏之感。
“还是不打扰了,明日我会再来看望姑父和姑姑!”我故意这样叫他,希望能让他心中有所顾忌!可是从他突然暗淡下来地脸,我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姑姑看看他,又看看我,忙说:“东哥,这样称呼不合适!”
我不知道他会怎样,一时也不敢多说。只能沉默着等着他发话。是暴风雨还是…。
“东哥,这样的称呼我不喜欢。我知道你一时不习惯,但是你要慢慢地适应起来!”虽然他没有半点责备地口气,但是在我听来确是字字千斤。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转身向门外走去!
“建州地夜晚已经转寒了,我叫人在床上要了汤婆子。门外有人伺候着,要是还有什么需要,你尽管吩咐他们去做!”我能听出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显得极尽地温柔,与他铮铮铁骨的性情实在不符!
汤婆子?难道还要有人陪睡?真是恶心,怎么还有这种睡法?真是落后!“谢谢都督美意,我不习惯让人陪睡,汤婆子还是留给你自己用吧!”我脱口而出?
怎么回事,屋里再次陷入寂静!难道又说错话了吗?
“傻孩子,这汤婆子是悟被褥之物,怎么会是人?”姑姑苦笑不得。
我的天呀!糗死了!我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