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似水》半截子文人

1、斑驳的童年（1）

　　“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吧，每个人小时候的照片都别有一番滋味。我可曾听说小时候的模样会和将来的有极大的不同。小时候模样讨喜的将来会难以直视。反之呢说不定会玉树临风，迷死万千少女。”说着，白小染笑呵呵的看着秦天墨，嚷道，要看秦天墨童年时候的相片，她迫切的想知道他孩童时的样子，会是怎样的呢？可爱？呆头呆脑？像个姑娘？想着想着，还没看呢，自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无法自已了。
　　我看着白小染莫名奇妙的的样子也微微笑了笑，的确。细细想来，自己有一张童年的照片还是挺有趣的。想着想着，笑了笑，摇了摇头。
　　“走，看我童年搞怪的样子”，秦天墨一边说着，一边好笑的低头推搡着白小染走，而白小染，反转过身来，摇晃着说道，
　　“痒痒啊，痒痒啊”，秦天墨这才低头看到他的双手不知何时从小染的后背挪到了她的胳肢窝处，接着便顺势而下，又往深处插了一些，同时五指并用，若五条灵敏的小蛇般，拼尽全身的力气扭动腰身。这一折腾，白小染更是花枝乱颤，上气不接下气。而下一刻白小染趁着秦天墨看的出神的片刻功夫，立马越步到他的身畔，张开了白嫩的双臂，探出俩只洁白略显干枯的双手，直扑进他的俩个胳肢窝。秦天墨其实和白小染一模一样，对于胳肢窝的敏感无异于午睡时的一瓢凉水。于是，二人相互挠着胳肢窝，扭作了一团。直到二人都大笑着瘫软在地上，仿佛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接着我便盯着白小染出了神。当时是2005年的初春，本来呢，我是在陕西省西阳镇三道河小学安静的读着小学，忘了说了，我现在已经六年级了，时间在我看来依旧过得慢急了，仿佛寒冬河中结的冰一样，结结实实的，一动不动。那个时候的想法就是这样，像许多同龄的孩子一样可笑的惊人。在这儿我读了五年，从小学一年级到五年级，在这儿有我亲梅竹马的杜小可。这儿的环境并不是十分的优美，甚至可以说是十分的糟糕，对于任何有洁癖症的人而言，哪怕是呆上一分钟，都将是巨大的灾难。因为我所住的地方在西阳镇王家盘村煤矿矿场，家门口就是煤矿的入口。你可以想到，在那五年里，我是如何度过的。清晨，天未亮，轰隆隆的四轮车声音便开始碾压过我的美梦。而此时我远离了那个地方，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完全不一样的颜色，没有一个谈的上熟悉的朋友，无论是男的还是女的。在这儿有一件万幸中的事—我是在我13岁时随着我的父母迁居到了这个地方。13岁带给我的最大的好处是我没有一丁点的悲伤，对于过去的山山水水，对那个可人的留恋，尽管我们之间已是那样的亲密无间。而对于现在这个母亲的故乡，怀着特有的兴奋，没有丝毫的陌生，仿佛在这儿居住了13年，不曾离开过哪怕十分之一秒，是的，就是这样。理所当然的，我入读了当地的一所小学—陕西省夏县阳沟乡小掌村小学。在这儿，我只呆了半年。然儿这半年却足以和曾经五年的小学生涯在其内容上相比高。
　　此刻，我俩眼直直的盯着白小染，恨不得自己已经200度近视眼（这是我后来在读初一时为学业所迫害，才去检查而得知的）是个1000倍的显微镜。那个午后的阳光是那样的和煦，黄橙橙的碎金透过明亮的窗子洒在她那白皙的脸庞，白的有点过分，惨白更合适。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13岁的一个极大的坏处就是，傻，今天，每一次的回忆过往，依旧会毫不犹豫的将这个帽子带到过往的每一个自己身上。大概，直到死的那一天，我依旧会毫不留情的对我这一辈子给予简单消极的评价—傻。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即使到死，我们都是没有发育完全孩子。可是，那时的我却没有意识到，喜欢已经扎了根。她的脖颈也是白白的，尽管用天鹅的脖颈来形容有一点过分。可是，在今天我看来，那份欣长的脖颈对于当时我的悸动而言没有比这形容更加合适的了。直到分离的那一天，我依旧没有确确实实地知道她的生日，年龄，没法和我比较。不过，有一点，确实毋庸置疑的，她发育的那样令同龄的女孩不由自主的怀疑自己性别。那时我只有1米5，而她已达到了1米6,当然，这样的身高在现在看来没有什么值得书写的地方。可是，那时我只有13岁，到今天，无论她在哪个天涯，哪个海角，我依旧坚定无比的相信她已经蜕变成一个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的像一个最有资格成为模特的人一样。关于这一点，在当时，我大脑还刻下了一个铁定的证据，那初具规模的胸，那对知道今天依旧在我脑海里占据片席的胸，可见一般。当时的我对这并没有丝毫的触动。可是，这在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一个驳论。不是吗？仿佛石雕木刻棱角分明。多年来无数的数学定理，奇怪好笑的人名，忍俊不禁的笑话在我大脑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可依旧被时光抹杀了，踪迹全无。可是，那天的情景却久久无法忘怀，到此刻，到暮年，到我飞到天上，遥望着她，或结伴而行，讲这铭刻在脑海的一切。
　　“走啦，看相片了”，我晃了晃头后不禁低头，含着丝愧意，虽然不好意思，依旧带着不耐烦说道，这大概是掩饰吧。虚伪，这个我毕生痛斥的品质，在我初入青春，至我岁岁年年的成长，一直如影随形，左右我做的各个本非我愿的决定，左右这我的一举一动，对我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对我过往生命里的每个生命带来伤害，无法原谅。可它就是我身体上类似于手臂，大腿一样，或许，我拼尽全力，能砍掉它。可是，这我还是那个独一无二，在那段岁月，创造属于我自己故事的人吗
　　“走啦，走啦”，白小染嘟嚷道，白了我一眼，揉了揉不小心磕到地上的右肘，连带着拍了拍牛仔裤子。虽然蛮愧疚的，可我依旧大步跨过了她的身边，不管不顾地上的她。白小染嚷嚷着，嘟喃着，我已经走在了前方。那年的我就是这样的。

作者有话说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秦天墨不知道这句话在别人身上有着怎样的作用，是心里暗是，不知不觉着了它的道；是信则有，不信则无的神祗；还是无奈于现实，找的一个合乎其理的慰藉。但无论为何，当他在22岁那一年，在经历了考研那一场千军万马过独立桥的艰苦战斗后，在经历了继续孤身考研还是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抑或是任着性子挥霍曾今不敢肆意的青春的艰难抉择后，蓦然回首时，发现这句话真真的正确，至少与他而言是这样的。它像一个魔咒，打从他出生便种下的一个强力无比的魔咒，这是一场理性和感性关乎他一生前途命运的战斗，他的女朋手漂亮与否，他的工作安宁还是动荡，他的房子大而豪华还是小而简陋，他银行里的存款多还是少.......终于，他秦天墨在22年的正统诗书礼仪的教导下，背弃了父母眼中的是是非非，终究没能逃脱了魔咒的魔爪，当然这是后话。彼时的秦天墨尚不知道等待他的是怎样一条路，这条路或许是预料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