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拾梦》月桂树下

24、大厨

　　厨房躲在后院一个僻静的角落，一共三间低矮的房屋，老远就能闻到从屋里飘出的菜香，我咽了一口口水，走进房门。
　　只见厨房整洁异常，收拾得井井有条，这样子的厨房才能诞生真正的美味。我在现代的时候，不光嘴馋爱吃好东西，还喜欢亲自动手做菜，在朋友圈里，我的厨艺也算是小有名气，每次在外面的餐馆吃到好吃的菜肴，都喜欢回家试着做一下，总有惊喜的发现。再加上办公室有个大师级的美食家带领，更让我尝遍城市的所有风味，对美食更有心得。
　　厨房里空无一人，听小莲说这宅院里的大厨就是阿碧，可惜连日来我卧病在床，只能喝粥，也没机会享受她的厨艺。
　　我看到菜板上放着一只洗净了的整鸡，突然想起了家乡的汽锅鸡，可是大唐没有汽锅，不然我还真想露一手。这时阿碧走了进来，看到我和小莲站在这里，大大吃了一惊，说：“小姐身体刚好，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笑着说：“这几天天天喝粥，我快饿死了，真想吃点好吃的。”
　　阿碧一愣，可能没有几家小姐讲话会象我这样直接，她也笑起来说：“小姐现在身体好了，可以补一补了，少爷吩咐过了，这今天起菜肴可以做得有荤腥了。”
　　“啊？”我疑惑地看着她，阿碧说：“这两天你生病了，少爷整日整夜地守着你，也就是喝了点粥，其他的菜也没怎么吃，现在你好些了，少爷也开始吃饭了。”
　　我听得眼睛酸酸的，赶紧转移话题，说：“这几天吃药吃得没了口味，想吃些味艳的东西。”
　　阿碧为难地看着我说：“补身体，喝鸡汤比较好一些，但是就是口味轻淡了点。”我转念一想，有了主意，说：“不如这样，这园子里本来人就少，不如我们一鸡两吃，一半清汤一半嘛。”
　　黄焖鸡，辣子鸡，我想了一圈，最后想到了----醉鸡。
　　小莲帮我找来了一把椅子，我坐在厨房说着，阿碧和小莲做着，菜香四溢的厨房又融进了少女们轻快的欢笑声。我让阿碧把鸡剁成块，加进糖，也就是她们说的石蜜，粗米酒和盐，拌匀之后腌上半个时辰，然后让小莲找来一个瓦罐，把腌制好的鸡肉块放入罐中，用一只碗放在罐口，并在碗里加半碗清水，再用面糊密封碗与罐之间的缝隙。将炒锅置在火上，将盐放入并摊平，再放上瓦罐，待罐子顶上小碗里的水蒸发完即可。
　　一切就绪，阿碧满眼疑问地注视着我，小莲拉过阿碧的手说了我们做木瓜水的事情，阿碧听了大睁着眼，说是非要亲口尝了才相信，小莲在我的默许下，转身出门找了个男仆回褚府拿木瓜籽去了。
　　阿碧和我一样都是痴迷于烹调的人，对所有新奇的菜品做法都想亲自尝试，我今天教她做的醉鸡，其实是云南普米族的菜式，如果能用红糖做，那么肉色会老红，菜色会更完美，要不是唐人和民族都善饮酒，我还不敢做这醉鸡，不然鸡吃完，人已醉得不成样子了。
　　荤菜有了，我还想做点素菜，环视四周，看到篮子里躺着两大支白嫩萝卜，决定就地取材，做个糖萝卜。就让阿碧把萝卜切成指头大小的萝卜条子，用盐揉透，腌起来，然后把大蒜切成片，生姜去皮洗净切成片待用。
　　这边的鸡也蒸好，小碗里的水见了底。阿碧揭开碗，把罐里的鸡块倒出，用筷子夹了一块放在碗里递给我，我尝了一口，果然酒香味浓，肉质甜嫩可口。阿碧自己也夹了一块，用嘴吹着，然后放在口中嚼，边吃边不住地点头，小莲一副“我早就知道是这样”的得意模样，好象这菜是她做的一样。
　　萝卜也腌得差不多了，我让阿碧把萝卜上的水份挤去，放入盘中，加入糖，蒜片，姜片，醋和麻油拌匀。阿碧忙用筷子夹了来尝，吃得皱起了眉头，我笑着说：“傻丫头，这萝卜明天才可以吃。”
　　说笑了一阵，我也觉得累了，想回房休息，阿碧送出门来，我们关系亲近了不少，我许诺明天再过来教她做菜。
　　路过后花园，看到小桥那边的书房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立于案前，只见他时而凝神思虑，时而挥洒自如。小莲凑近我说：“少爷又开始练字了，自我进府以来，他没有一天不在写字，就是他洞房花烛的那晚也没忘了练字，可是小姐病的这几天少爷却一个字也没写。”
　　我痴痴地望着他，想看透我前世今生的爱恋都纠缠的他，为何让我如此牵挂。
　　晚上，二公子如期到房里看我，伸手就在我额头上试了一下，我僵在原地不动，他停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说：“不烧了，看样子真的好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要在厨房呆得太久。”说完转身离去，又回过头来说：“那个醉鸡味道不错。”
　　我正想开口说话，他已走出门去，留下无限懊恼的我，怎么一见到他就说不出话来，象个傻瓜一样。我把自己扔回到床上，甜蜜地咀嚼着他的这些话，开始想明天该做些什么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