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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四面楚歌(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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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
倏的,前方一片金色的光明,灿然耀眼,爹一身红色的袍子翩翩立于田间,娘那红色的裙褶翻飞于青青绿草间,融于暖暖的色调中,微笑着向我招手。
“爹娘,女儿回来啦。”我舞着双手朝他们奔去。
万绿丛中一点红,闪着夺目的光泽,渐渐的,那抹红越来越大,一方金色的温暖早已揉碎在了红彤彤的色彩里,天地间一片火红,如阳如血,幻化成万千燃烧的利箭,如雨如雾般的将我笼罩。
“爹娘,我疼。”眉毛紧紧的拢向眉心,手下意识的一抓,一片丝滑的清凉。
“好些了吗?”柔柔的声音响在耳际。
我倏然睁眼,端庄的容颜,兰花的清香,明眸下一圈淡淡的黑影,“长孙小姐。”我轻吐气息,这四个字一针一针扎进我心湖,却偏偏不能荡出微许的清波。
眼眸微转,室内,没有他的身影,一抹黯然滑进眼底。
“失望了吗?”她替我轻掩被子。
“苏婉和烟柔呢?她们有没有被皇上怪罪?”
“放心吧,她们已连续照顾了你两天,已经回去歇息了。”
“哦,你也照顾我很久了吗?”
“也不是很久,王爷他,让我来的。”明眸黑幽,黯然不语,似在我的面上寻找着什么。
王爷二字落入耳中,心湖悠荡难抑,一世的痛和一世的憾,全被淡然的表情所淹没,“香尘呢?”
“她给你端药去了。”她静静的看着我,眼梢眉角淡淡的哀愁,我却是彻骨绝望之情如潮涌动,爹娘去了,刘大哥去了,今生今世也不会成为李世民的女人,我已经经历过一次生死,却还是没能看透红尘中的恩怨情仇。
“殿下,微臣无能。”一声声压抑的低泣从门外庭院隐隐传来,打断了我和长孙无垢之间悄然诡异的气息。
“既然无能,留你何用。”李建成温文儒雅的音质里,杀机重重,“再问你们一次,可有法子医好青萝。”
死一般的沉寂,也许只经历了一瞬间,却份外漫长,“臣等,臣等……”一个苍老的声音,“确实不知,”也许是慑于他的杀气,话音颤抖,断断续续。
“一群废物,来啊,拉出去斩了。”我一个激灵,他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还有怎样的铁血手腕,不仅仅是他,李世民、李元吉、思风,又有谁能一身无暇,难道就是为了权力二字吗?
“殿下,他们都是当朝医学界的精英,留下他们青萝姑娘或许还有一分希望,仅凭在下一人,无能为力。”沉稳的声音,似曾相识。
“那好,暂且留了你们的贱命,杨瑞,你说。”竟然是他,清湖的朋友,清湖如灵巧的鱼儿游走于权贵之间,杨瑞表面上是李世民的专职大夫,我想也应该是他的幕僚,杨瑞和清湖真的仅仅是朋友关系吗?我集市遇险之时,清湖为何要救我,为何要有那番暗示,未曾解开的谜一层层绕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