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恋唐朝》风影慕好

108、霓裳羽衣（1）

　　夕阳西下，我脱着斜斜长长的身影漫步于大唐皇宫，五步一长亭，十步一楼阁，玉梁飞栋，硫金碧瓦，精美绝伦，带着高贵厚重的王者气息。
　　戏台上，穿红着绿的戏子唱着，歌着，演着一台台悲欢离合的好戏，博得众人一片喝采，唯有我一人苦笑，我曾经费尽心思的逃离这座樊笼，如今却费尽心思的走进，当真是人生如戏，戏如人生。
　　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渊今天举办了一场隆重而华美的皇室宴会，我作为东宫的客人也随同参加，我等了许久的机会，今天终于来了，这场宴会，只是一个开始。
　　歌声燕尔，杯光筹措，纸醉金迷，整个皇宫镀上一层腐败靡烂的气息。李渊左拥右抱，越妃在他的怀里，笑得花枝乱颤，我冷冷的看过去，眼神怨恨，笑吧，看你还能笑到何时。“太明显了，”巴鲁附到我耳边悄悄说道，我感激的点点头，婉转一笑，眼神已清澈无波。
　　“云想，”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建成薄寒拢面，指尖触上我的脸颊，“不要那样对着别人笑，好吗？”在扯下我幕离的那一刹那，或许他就决定，不再靠近我，不再抚摸我，不去打碎心中唯一的希望和梦想，可是，情已到深处，不然，他的手为什么会轻轻颤抖？眸光会那样的伤痛，在建成的心里，我就是青萝的替身，我可以不叫青萝，去走完云想的一生，可是却始终摆脱不了青萝的影子，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涤荡着心湖，我轻晗首，“嗯”。
　　一道道熟悉的视线牢牢锁定我，世民、谚云哥哥、清湖、苏婉、烟柔、柴绍，甚至李元吉，满目的讶然。为何我一个面罩纱巾的女子可以坐在太子身边，为何太子对我如此紧张？无数的问号在他们脑里盘旋着，我掩去心中的波澜起伏，盈盈浅笑，一一回礼。
　　“云想姑娘，你上次在世民婚宴上那个舞叫什么来着？还是一男一女，手牵着手跳，真是新鲜。”李渊吞下一颗越妃送入嘴中的葡萄，色迷迷的问道。
　　“回皇上，是胡舞的一种，”我不敢再说是华尔兹，怕谚云哥哥看出端倪，想到了白居易的《长恨歌》，他的古文不是很拿手，应该没什么问题，猛吸一口气，朗朗答道，“叫做霓裳羽衣”。
　　我望过去，谚云哥哥浓眉一挑，眼神中有几分释然，薄唇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他在笑，明亮如夏日的阳光，情不自禁的，我也笑了，仿佛回到西子湖畔，只有我们两个人的世界。
　　“哦？霓裳羽衣？名字取得当真好，朕见它旋转的动作挺多的，还以为是胡旋舞呢！”
　　“皇上，臣妾也要学。”越妃娇滴滴道，满席的女眷都透露出了神往的表情，拿一种崇拜的目光看向我，后人所载的“臣妾人人学团转”是否跟这个有关？我不禁讶然失笑，施礼道，“多谢娘娘抬爱。”一道视线扫了过来，我知道是世民，他一定在问，为何不叫华尔兹。
　　我浅笑，华尔兹和《蓝色的多瑙河》就让它埋藏在我们记忆深处吧。
　　“云想姑娘，不如你教朕跳一曲如何？”
　　“是，”我还末起身，他已牵起我的手，暧昧至极。
　　“云想姑娘为何老是蒙着纱巾，也是胡族的风俗吗？”说着欲扯下它。
　　“皇上，”我退后一步，“不要。”
　　“为何不要？”我的退后与矜持更加刺激了他作为男人的本能，双目闪烁着另人心惊胆寒的光芒。
　　“父皇。”
　　“皇上。”
　　建成、世民和谚云哥哥同时站了起来，三人的眼里烈焰雄雄，憋着的怒，无处可泄，我似乎听到指节咯咯作响的声音，李渊诧异的看向他们，一时之间，沉默得令人窒息，诡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