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Act.18 罪与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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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您的咖啡。”
“少爷，找您的电话，请接听。”
“少爷，现在是7：05，该上学了。”
“少爷，书……”
“闭嘴！你再少爷个没完试试看！”迹部终于拍案而起，挥乱手中成打的资料，他盯着依旧微笑的京日语塞半晌。深吸了几口气，迹部飞快地开始收拾台面上散乱的资料。
白皙的手指按住那些纸张，“请让我来做这些，少爷。”京日吾优雅地笑着，眼神明澈。银紫的发丝伏贴地依在肩头，京日唇边的笑容完美得有些刺目。
“您的笔记本电脑在客厅的沙发上，出门时请别忘记带上。”京日井井有条地打理着书房内凌乱的桌面，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亦或眷念。“今天晚上伊萨那莲奇的舞会邀请父亲大人已经替您接下，请您务必牢记，切勿错过时间。”
京日柔和的侧脸线条在清晨的阳光中镀上一层细绒，温软得让人不自觉想触摸。
“给您，您该更衣了。”京日浅笑着将理好的文案交与迹部，乖巧地微微欠身，屹然将女仆应做的一切礼节做到了极至。
迹部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阳光透过窗在他所在的那侧打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一室的静默。
迹部突然张狂地勾起笑容，他手持大叠纸张沿着她脸颊的弧度下滑，最终滞留于喉部。
猛然上挑，京日不悦地轻哼却仍温顺地仰首与之对视。
她的微笑依旧在为他绽放。
迹部捏着文案的力度一点点加大。
但是……为什么在她眼中再也见不到半分爱慕？！
厚重的资料被狠狠地砸向地面，寂然瞬间便被打破。
“……滚！”他回身猛击桌面，再不去看京日波澜不惊的笑靥。
“是，少爷。”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
谦卑地低下头，京日突然有一种恶作剧的快感。这一次，他是在为她生气吧？顽劣地勾起嘴角，这个世界真有意思，你不在乎他的时候他却在乎起你来。退出书房，不屑地低笑出声，京日眼中写满讽刺。
是，我已不再在意他。
京日拿起自己的东西，步出迹部宅。
挑起邪气凛然的笑容，京日满不在意地轻甩着头发。灰色的泪痣点缀着媚惑却冷漠的双目，京日第一次感受到卸下那份不该有的沉重是多么惬意的事。
——虽然硬生生地把他剥离，神经有那么一丁点痛。
驻足，对着街边的广告牌静立，京日看着玻璃反印出的那张苍白的笑靥不语。手指点着自己的唇角，一路上滑直到眉梢，原本的恬适瞬间转变成慵懒与妖异。
满意地看着自己，京日继续举步向前。
——我胸口的疼痛不是为他，我指腹的疼痛亦不是为他。
放肆地打量着早起的行人，京日的目光残忍而暧昧。
迹部景吾哟，你可再没资格让我感到痛了。
京日朝街边不住打量着她的小男生抛去一个飞吻，看着他落荒而逃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喂，迹部景吾，你听清楚了。
继续夸张地大笑。
没资格的是你，不是我。
笑，笑到眼泪都止不住。
京日眼底的痣痕妖娆万分。
“本小姐受够了……”满是笑意的责骂声。
——反正只有一丁点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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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说：“潘多拉的盒子不能打开。”
因为危险的存在，连碰，都不能。
机械地挥动着手中的球拍，不顾一切只想让自己累到什么也不去想。“……站起来。”抿着薄唇，迹部单手持着球拍指向对面瘫倒在地的三名社员。
“站起来，本少爷不想说第三遍。”压抑着自己想要摧毁一切的欲望，“本少爷的手下就只有这点能耐？啊嗯？”语气狂妄，迹部再次单手高高抛起网球。
肆意地挥洒汗水，用尽全身力量回击每一个球，明明手指已经开始发麻，却执意不愿休息。看着场外正选们复杂的眼神，迹部嗤笑一声，收回目光狠狠地一个扣杀。
“你们三个去做五十组往返跑！”
“是！”如蒙大赦般的三人同时应答。
“……没用。”用开始颤抖的手指紧紧握住球拍，汗水顺着侧颊滑落，最终滴落在球场，形成深深浅浅的图案。
“下一组！”
——这已经是第六组了。
没有人敢阻止发怒的帝王，胆战心惊的三名社员惶恐不安地步入球场，等待他们的自然又是狂风暴雨般的击球。
空白。大段大段的空白——迹部细长的眸中折射出令人心颤的暴戾——仿佛生命中的某一部分被抹杀，残存的部分不可抑制的悲恸。
就像是……从呼吸逐步渗入骸骨的空洞。
迹部大力喘息着，却感觉没有丝毫氧份进入肺部。压抑，胸口沉闷地快要沦陷，球拍脱手跌落在地，他猝不及防地跪倒，双手撑着地面拼命呼吸。
——少了，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睁大眼，手指一点点收拢紧握成拳。
——消失了，找不到了。
“在哪里……”迹部低语，企及抓住那个消失的名字。
那个湮灭在疯狂绝望中的名字……
是什么……
该，怎么念……
——“听清楚，京日•吾，我的名字。”
京日……吾……
开始颤抖的沉重呼吸声。
京……日……吾……
——危险的东西，要远离。
——危险的东西，要尽可能毁灭。
我已经……远离……
你已经……被毁灭……
那么，这痛是什么？
是什么……？
哈！
我知道了。
这是诅咒，你被毁灭前给我留下的东西。
“本少爷才不怕什么诅咒……”尖锐地疼痛，深扎进心底。
不过是个过继到我家的养子，凭什么让你住在三楼第九间……
不屑地笑。
三楼第九间……
指尖扣入塑胶地面。
那是……为母亲准备的……
——那是父亲第一次亲自动手布置房间。
——那也是父亲唯一一次答应我，同意让我保存母亲存在过的痕迹。
京日吾，你在左右我的情绪。
影响我决断的存在，都是危险的。
危险的存在，连碰。都不能。
所以，不能碰你。
吻你，是我的失策。
——你必须毁在我手里。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Act.18 罪与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