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五章 谁的心声（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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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秋虫的鸣声在空气中流转，清脆悦耳。
微亮的天空中悬挂着一轮光华已散的圆月，若隐若现，似要消失在层层云海之中，一颗
闪烁不定的明星在不远的天边与圆月遥遥相望。
屋后的竹林在飒飒秋风中沙沙作响。
几声鸡鸣，吵醒了正在床上酣眠的人。双眸紧闭咕哝了一声，不自在的翻了个身，眉头微皱，怎么老觉得有东西压在身上，沉得像座山似的，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难道是鬼压床？（我还是没法习惯某人天天将他的猪蹄压在我身上的沉重感）我纳闷的努力睁开朦胧的眼睛，一双有着极地般漂亮蓝色的眼睛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手，不自觉的抚了过去，欲碰触那惑人的蓝，脑袋也清醒了不少。所以倒也没太在意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到底从何而来。
“早啊，小远。”一张脸突然放大在眼前，怪吓人的。我急忙将视线从那双漂亮的蓝眸中收回，手也缩了回来。眼睛一正，看到楚离此刻正半撑着身子，一脸笑意的望着我。怎么突然发现他的嗓音挺有点不太对劲，低沉沙哑略富磁性，感觉像是老爸感冒时的鸭子嗓门。
恩，我没看到那片诱人的胸膛，真没看到。心虚的将视线从某人微露的胸口移开，我坐直身子，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你感冒了？”
最好不是。他现在可是我的金主，在我没找到工作之前，他可千万别倒下啊！恩，还有，呆会记得换间普通客房，住这么贵的房子没几天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而且一想到一天就得花那么多的银子，害我睡觉都睡得不安稳，老梦到白花花的银子从我的手中飞走，追都追不上。
也许呆会天大亮就可以去找工作了，我寻思着如何找工作的事：这么大的镇子，总有人在招人吧。
楚离好笑的拉下我的手把玩着，似笑非笑：“小远，你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怕我病倒了没人照顾你啊？”
当然是怕没人照顾我了。也不想想我莫名其妙被撞到这个时空来，而送我来也就罢了，干嘛不让我掉到有钱人家的后花园里啊，这样的话至少我就不用担心会饿死冻死了！谁似的老天不长眼竟然将我送到了两袖清风的楚离面前。恩，虽然楚离也很帅，对我也很好，但帅又不能当饭吃，有什么用啊！
不过这话只能放在心里想想就好，如果真的说出来的话，我的PP估计不用要了。
“我当然关心你了，怎么说你也算是我在这里的唯一的朋友了，我不关心你还关心谁啊。”无辜的眨眨眼，我朝他谄媚的笑了笑。
“真的？”明显不信。
“你不相信？难道我做人真的那么失败？”困惑，实在是困惑。我记得我做人还是可以的啊，除了女朋友（恩，不是指女性朋友）交不到，其他性质的朋友可不少呢。
“不是我不相信，而是你的眼神……”楚离的手肆无忌惮地往后伸去，脑袋也靠了过来，搁在我的脖子上，温热的气息吹拂在颈窝处，痒痒的。
“我的眼神怎么了？”我抓起他的胳膊，嘴巴一张，就用力咬去。哼！竟然说我的眼神有问题，活得不耐烦拉。在酒吧的时候那可是人人夸我笑容可爱，眼神真挚，根本就没人看得出我那笑容里有百分之八十的厌恶，看不出我眼里的不屑与无聊。
其实不是真的喜欢去酒吧打工，只是那里的工资比较高，所以我就去了。说我被钱牵着鼻子走，那也无所谓，我就这副尊容，没妨碍到谁，估计这辈子是没指望改的了。
况且人活着不就这样虚伪么！一天一张面具，一天一副尊容，又有多少个人是素面朝天将自己真实的呈现在别人面前的？
“没什么。”楚离终究还是没说，好像怕我难过？或是……
“我的眼神很虚伪，是吧！”既然他不说，那我替他说吧。而且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有什么缺点，也敢于正视自己的缺点。
“哪里啊，我们小远可是最可爱的，最诚实的人，哪会虚伪啊！”楚离在那自圆其说，抱着我的手却紧得让人害怕。
害怕？真是奇怪的想法。也许不是我在害怕，而是他。
因为除了钱，我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当你面对一个像我这样无趣无心的人时，难免会不安心吧。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会惶恐，会害怕的。
还是出去走走吧。这样的心情，恐怕也睡不着吧。
“楚，我们出去走走吧。”我将楚离的脑袋从我的肩窝揪了出来，刚想伸手掐一下他那张精致的脸，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再说了那么漂亮的脸，我也下不了手啊。“我想看看这里的景色，看看我到底身在何处？”
“小远，你，没事吧。”楚离担忧的蓝眸定定的望着我，试图将我看穿。却又害怕看到他不想看的东西，不愿去接触的东西。
一个人感慨，为什么要两个人难过呢？我太自私了。只想抓住唯一的浮木不放手，却不知若抓得太紧，伤了的不止是自己，还有别人。
“你才有事呢！我是想出去看看哪里在招人，我打算应聘去。”我一扫方才的消沉，脸色一亮，皮皮的笑着，“你这的工资太低了，光住店都快没钱了，我哪还指望你发薪水给我啊。”
“应聘？那是什么？”楚离不解的望着我，然后脑袋又往前靠去，闷闷的说道，“我知道薪水就是我们说的月俸，为什么你总在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呢？”
“应聘，就是去找工作，就是像我当你的小厮一样，而我现在将要去当别人的小厮或是当店小二是一个意思。”我就我理解的范围解释，也不知道他听不听得懂。
“你是说你要去当人家的小厮或跑去当店小二也不愿当我的小厮？”楚离在听到我的解释后眼睛里马上燃起熊熊的大火，嗓门也串高了，然后又伤心的望着我，“你、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就非得离开吗？难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什么都不用你做，还将你照顾得好好的，怕你饿了冻了伤了，原来从头到尾你都只是在利用我，利用我带你离开竹林，然后再狠狠的将我踢开！你、你好狠的心！你……”
“停停停！你白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当你的小厮什么时候说过讨厌你什么时候说过离开什么时候利用过你，你脑袋秀逗神经出毛病耳朵聋了眼睛瞎了还是心没了，没事干嘛老喜欢胡思乱想啊！”我一恼火朝他的后脑勺一掌拍过去，也不怕将他拍个脑震荡，“离开竹林的时候我说的全是废话啊怎么你一句都没听懂难道我说的是鸟语还是阿拉伯语啊，你竟然这样朝我开火！你是不是存心让我难过让我伤心让我识趣的离开不再当你的包袱啊，如果是的话早说就好了，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看人脸色不愿意勉强别人，如果你不乐意，我马上就可以离开，省得你看了碍眼。”
一把甩开肩膀上的脑袋，我七手八脚的扯过一旁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心里憋闷着一种情绪，连我自己也摸不着的情绪，现在好似火山般即将喷涌而出，冲破那道高墙，击溃我傲人的自制力及过于理智的心。
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难过？为什么眼睛酸酸涩涩的难受得紧？我不是早就习惯了生活在各式各样的生活圈子里了吗？我的心早就习惯了各种语言的冲击，嘲讽，讥诮，奚落或赞美，恭维，谄媚，爱慕……一直以为自己早就可以适应任何环境，面对任何事情。难道自己现在竟然脆弱得不堪一击？真是讽刺！
眼泪，在心里默默的流淌，没有人看得到，只有自己知道。难道这个人真的对我那么重要，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有他的生活。这样的习惯侵入骨髓深处，让人害怕。我极力控制着心底那快要翻涌上来的陌生思绪，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无声的问着自己，却找不到答案。不，也许是不愿去找出那个早已知道的答案。
“小远，对不起。”楚离惶恐的抓过我的手，力度大得惊人，但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只是焦急的望着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这些的，我只是不希望你离开。”
我不是只喜欢钱吗？为什么心会难受？
丝毫感觉不到手臂上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我的思绪凌乱不堪。眼神却茫然无措，就像迷路的孩子找不到方向一样。
第一次有这么迷茫的感觉，茫然得让人害怕。
“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注定栽你手里了。”楚离的声音从肩窝处传出，抑郁哀怨，却又深沉得让人猜不透。“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你是如此的着迷，只知道自己的心嚷着要你，不希望你离开。”
“不值得为我如此。”我轻轻开口，淡淡的嗓音在空气中浮动，如无根的浮萍，寻不着边。“我终归是要回去的，不值得的。”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像来的时候一样的突然消失，但我知道我不想让这个人伤心难过，毕竟他是自己来到这以后接触的第一个人，也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喜欢？也许吧！
但那都不重要，只要他过得好就可以了。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很讨厌我，企图从我的身边消失？”楚离痛苦压抑的声音透过微凉的空气传到我的耳中，传到我心灵的深处……“不值得？你怎么知道不值得？”
“你为什么从来都不问我从哪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的屋子里？难道你真的不想知道吗？”我无情的逼问着，虽然知道这样的行径很卑劣，但那又怎样，他终归要知道的。
“我问了你会说吗？”楚离突然抬头，冷冷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冻结一切，“你开口闭口说的都是钱，不是钱就是吃的，我问了你难道不会叉开话题吗？”
确实，如果他问我，也许我不会说，因为觉得没人会相信，又何必浪费口水呢。
“如果我说我来自一个你所不知道的空间，你相信吗？”我试探性的问道，也许潜意识里希望他能够相信自己吧，才会问得那么谨慎小心。
沉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蔓延。
淡淡的轻浅的呼吸，吹拂在我的脸上，温温的热热的。
窗外，风吹过竹林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我相信，只要是你说的。”楚离的眼神里是深沉的信任，还有，喜欢。
“你……”我愣愣的望着他，实在不敢相信。“那如果我说我是鬼，你信吗？”
“当然不信，你当我是白痴啊！是人是鬼都不知道。”楚离的情绪莫名的又好了起来，挑眉不满的望着我，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鬼哪有这样温暖的温度啊！”
这演的是哪一出啊？他的情绪变得也太快了吧！人家说女人心海底针，原来男人的也可以啊！
我开始怀疑他刚才是不是装的，那嗓音倒也像真有那么回事似的。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神情多变的男人，我还真有些蒙了。
那双有着极致蓝色的眼睛此刻正深情的望着我，不过我敢保证，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诡异的光芒，就好像准备捕获兔子的猎鹰一般，不怀好意的看着我。
“你真的想知道。”我不敢确定，拦住他往下游走的大手。
“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我都想知道。你的过去，一切的一切，我都想知道。”楚离的脑袋往我的颈窝处钻了过来，湿热的唇舌在颈侧啃咬，声音含糊不清。
“我来自未来，大概几千年以后吧。我们的世界比你这先进多了，有汽车火车飞机等发达的交通工具，哪像你们这啊，还得骑马，晃得我的PP都快严重走形了。我们那有电脑电视电话……”我详细的描述着自己世界里的一切，从我知道的认识的到我不知道的不认识的，所有的一切，我都告诉他，看他那表情，似乎受到不小的惊吓。
“你的家人呢？我想知道关于他们的事，可以吗？”楚离在听完我的叙述以后，在沉寂了几分钟以后，一脸诡异的问道。
他的适应能力也太强了吧！如果换成是我的话，也许不会那么快就反应过来。
“我爸是一个很神经的大学教授，一天到晚说些我们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他经常说我是个钱精，除了钱就不懂得想些别的，他怎么就生了我这么个怪胎出来啊！我妈开了一家花店，特别的唠叨……我大哥和小弟也是怪胎，一个是冷血男，一个是书呆子，小妹是个标准的同人女耽美狼……”一说到家里的人，我的脸上漾起幸福的笑靥，心里暖烘烘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五章 谁的心声（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