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睛忘川》木吉子

11、不是结局的结局

　　梦中有翻滚的河水将自己无情吞噬，迷糊中无数交杂错乱的画面随浪而逝，滑过身体的每寸神经和肌肤，痛也就是那么一瞬，然后在瘫软的疲倦中醒来，是在自己的琉璃床上，浑身酸痛得没有一丝力气，仿佛真的经过苦痛的挣扎般。小龙女不禁自叹，

　　“做个梦都能累成这样，自己是越发错乱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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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离去许久，小龙女也不曾将柳毅遗忘半分，抓住幸福的紧迫感时刻扼住她平缓的心跳，说不清道不明，只知道今此一生，只为嫁柳毅。由此开始了一段艰辛的挣扎之路。先是每日哭诉龙王一陈深情，当龙王欲将她配嫁濯锦龙君的小儿子，更是闭户不出剪掉头发，以明矢志不渝。爱女的诚心感动了老父，洞庭龙王解数相助。

　　柳毅在广陵定居，卖掉从龙宫带来的珍宝，财已盈兆。先后娶了张氏和韩氏，都数月而亡。便徙家金陵。后来有范阳卢氏女，与柳毅喜结连理，数月后产子才知，卢氏便是小龙女化身而来。龙王上禀于天，二人得道成仙。

　　于是，结局还是那样的结局。

　　后有人传为美谈，作《柳毅传》曰：

　　洎开元中，上方属意于神仙之事，精索道术。毅不得安，遂相与归洞庭。凡十余岁，莫知其迹。至廿元末，毅之表弟薛嘏为京畿令，谪官东南。经洞庭，晴昼长望，俄见碧山出于远波。舟人皆侧立，曰：“此本无山，恐水怪耳。”指顾之际，山与舟相逼，乃有彩船自山驰来，迎问于嘏。其中有一人呼之曰：“柳公来候耳。”嘏省然记之，乃促至山下，摄衣疾上。山有宫阙如人世，见毅立于宫室之中，前列丝竹，后罗珠翠，物玩之盛，殊倍人间。毅词理益玄，容颜益少。初迎嘏于砌，持嘏手曰：“别来瞬息，而发毛已黄。”嘏笑曰：“兄为神仙，弟为枯骨，命也。”毅因出药五十丸遗嘏，曰：“此药一丸，可增一岁耳。岁满复来，无久居人世间以自苦也。”欢宴毕，嘏乃辞行。自是已后，遂绝影响。嘏常以是事告于人世。殆四纪，嘏亦不知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