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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二世主的家务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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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第二天一早,凡经过404宿舍的人都会对着门瞅上那么一眼,因为上面挂着一件血衣,上面赫然写着:扰我吕皇清梦者,杀无赦!后面还有个括弧,里面写着:尤其是赫歌、北坡、由贵之流者!这件衣服原是从严瑟身上强扒下来,因为昨天就数他流的鼻血最多,而后沾着辣椒酱写的,如今堂而皇之地成了“城门上倒吊的尸首”,警告着某些极不安分者。
没有了吕皇,是无聊的生活,是无趣的人生,是惨淡的校园……翟安安去拍被卡车碾过的田鼠了,赫歌带着他的人马去校园里逮MM了,由贵去排练了,夏北坡则正好利用这个空挡买卖他手里的股票了……其实大家都憋了一肚子的气,就等着他们的女皇“回来”呢,每个人都不时地看一下自己的手表,敲敲自己的手表,深怕时间它走得太快。好不容易挨到了近中午,虽然还没到开饭时间,可大家全都哄到了宿舍楼底下的餐厅里,在那坐着、趴着、躺着,哼哼唧唧地等待着。
果然,开饭后不到十分钟,吕皇便和吴尚仁一同出现了,依旧还是那个垮样,双手插在口袋里,头发竖的像刺猬,嘴里嚼着一条鱿鱼,须子还留在外面呢。
“女皇大人,这边,这边……”兄弟们向他们俩招手道。
像希特勒一样伸出一只手向他们示意了一下,吕皇朝他们走了过去,坐下了,“叫餐,要黑胡椒牛排套餐,”她转向一旁的吴尚仁问道,“你要什么啊。”
“蘑菇鸡煲。”吴尚仁倒也不客气。
“饭卡拿去,去叫吧。”
严瑟揣着八、九张饭卡去叫餐,剩下的人胡吹等吃。
“你还真能睡啊,到现在才下来。”夏北坡问道。
“我的人生信条是,吃是人生大事,但人生大事却绝对不只吃这么一件事,人生大事吗,除了吃还有——睡,睡好才能吃好,吃好才能睡好吗!”吕皇又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鱿鱼干放进了嘴里。
“至理名言,我看,到人类灭亡前的那一天,还剩下个什么史官的话,他肯定会这样翻旧帐道,唉,人类开始堕落完全是从一个叫吕皇的人开始的。”翟安安摁了一下快门后接着道,“题目叫人类堕落的始祖!”
“我也懒的扁你了,欺负如你这种小爬虫,实在有损我的威名,人有名了,要真是束手束脚的。”吕皇话虽如此说着,但手上的动作却出卖了她,一次性筷子成了她的帮凶,笔直地射向了翟安安的脑袋和胸口。
“嘿,我说,你们这是怎么服务的呢,一样是出了钱的,凭什么就不给我做啊?”叫嚣声从点菜处向四面扩散着,一听就知道是故意这么大声的。
吕皇顺着声音看了过去,问道:“那个尖嘴猴腮的“矮茄子”干吗呢,火烧屁股了?”
“常自在那瘪三又发病了。”华俊一边看戏一边回答道。
“嘿,我先点的,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别拿服务员不当人啊,有事说我听啊,我先来的,凭什么先给你做啊?”严瑟用手指戳着“矮茄子”的肩胛骨嚷道。
“你这个流氓,你一个人却排了十个人的份,就应该先做我的,我付了钱就应该享受相应的服务。”常自在退到安全地带,涨红了脸在那和严瑟辩论着。
“可我插队了吗,我没插队吧,餐厅有规定一个人不准排十人份吗?”
“这是公共自觉的问题,就应该给我先做,你们十个人要别人等到什么时候啊?”
严瑟问后头的几个人道:“喂,兄弟,你们能等吗?”
“没事,反正不急。”后头的人坐在高脚椅上转悠着,喝着饮料,并不去附会常自在。
“你听见没有,就你多事,就你脑子有病。”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呢?”常自在稳着他鼻子上的眼镜说道。
“你以为你脱了马甲我就不认识你了,你以为你带了眼镜就是知识分子了,常自在同学!”
“颜色,让他先打吧,吵死了,我们反正也不急。”吕皇向他喊道,转过头,又拉出了一条鱿鱼,“和个神经病有什么好吵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如果是别人的话,也就算了,你急你先呗,可那人是常自在兄啊,出了名的吃不得亏,恼他,所以才不让的。”华俊一脸鄙夷地说道。
“真有那么衰?”
“他那个人还真是很让人讨厌,受不了。”赫歌也附和道,“我们学校比其他学校早开学一个多月,对他也算是有些认识了,简直就是个从书里走出来的格朗苔。”
“嘿,你小子居然也知道格朗苔,说说,他到底怎么着你们了啊。”吕皇一下子便来了精神,其他正经事她不关心,这种勾人隐私的事她倒是很上心。
“我和他同班,先由我来为你讲解吧。”赫歌将一只脚搭在椅面上,做好了长篇累牍的准备,继续道,“首先据他室友说,他老是会忘了买这忘了买那,连洗发水、牙膏、梳子、水果刀等等他都会忘,后来有一次他室友和他一起去商店,他室友就提醒他了啊,叫他买啊,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既然你有就一起用用呗,反正又不是什么大钱,像我这样的人是从来不计较这些的,我总是忘东西,以后我的东西,你也拿来用好了。自此以后,他室友逢人就说他是借不还。”
大家哄笑了一阵后,赫歌接着说道:“其次,是我们班长,即我的室友的亲身经历。话说那天,他借不还也是在食堂发了疯,满地找他的饭卡,嚷嚷着说是丢了,这时正好班长来了,他抓住了班长的手求助道,嘿,班长,你看我,老是丢三落四的,神经太大条了,饭卡丢了,办卡起码要三天,这三天,我就吃你的吧,完了,我给你钱啊。那时借不还的名号还没叫响呢,我室友想了,既然我是班长,那就应该帮助同学啊,然后,借不还就吃了他整三天,最后自然是抹抹嘴,一个铜板也没给,班长也不好问他要那两钱。借不还当时的口头禅是,我记性不好,神经又大条,对琐碎的事情不上心,虽说我借了人家东西一般是会记本子上的,但如果我确实忘了,你们可一定得来向我要啊。他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不要脸,为了几十块钱还去问他要。”
“恐怕就算你去要了,到时他也会说,哎哟,我神经比较大,那种小钱我可没放在眼里。”吕皇忍不住插嘴道。
“这还没完呢,接下来可是亲身经历了,也就上个月初的事。那天天很热,我在外面瞎晃荡,见路边有人在卖水果,就走了过去,好死不死,借不还也在那挑西瓜。我想总不至于问我借钱吧,我和他又不熟,想着我就快速地挑了个西瓜付了钱,就在我抱着西瓜正准备走人的时候,他叫住了我,摸着他那尖尖小小的脑袋道,哎哟,看我糊涂的,忘带钱了,赫同学,先借我吧,回去我就还。因为被他看到我带了钱包,所以为了面子也就只好认栽了。之后自然是没还,上次班级聚会,我还故意举着西瓜吃给他看呢,可他显然是脑偏瘫得厉害,无动于衷。”
“或许是他真的记性不好。”吴尚仁这个老好人替借不还找了个洞。
“少天真了,哪是什么记性不好啊,上次严瑟来我们班上借化学课本,因为要记些什么东西,就顺手拿了他的笔,说话的时候笔就夹在了书里,走的时候就一并带走了,这下可把他借不还急的,憋到第二天,他先是跑到我这来嘀咕,说,嘿,那个三班的严瑟拿了我的笔怎么不还呢,我那只笔可是德国进口的啊,之后他就跑到你们班去了吧,所以严瑟那家伙才很不鸟他的。”
“他其实就是抓住了我们的弱点,我们爱面子,不会和他去计较清楚,所以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地去占人便宜的。”翟安安很哲理地说道,“你们那叫什么惨啊,我的那次才叫下地狱了呢,直到现在我都还在责怪自己呢。上上个月快月底的时候,我去学生办交社团扩建费,他在那交书报订阅费,我那时还不认识他呢,他当时慌张地拉住了我的手,用我家狗狗的眼神瞅着我问我借钱,说是自己没带够,我想既然他都那样了,就将我仅剩的一百二十块钱借给了他,可最后呢,几次碰到他,他就只是跟我打招呼,却不还我钱。当时我的思想包袱很重,是向他要呢,还是不要呢,要的话,就为了一百来块钱,多没面子,可是不要的话,月底的日子不好过啊。最后,我决定采用旁敲侧击的方法去刺激他的记忆,我到他们班去找宣委聊天,聊着聊着我就唱起了陈亦迅的背包,借了东西为什么你不还,借了东西为什么你不还……起先只是我一个人唱,可是后来,他们全班都跟着我唱了起来。借不还猛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冲出了教室,然后又折了回来,走到我们面前冷声质问道,我有借了你们什么东西没还吗,虽然我自己的本子上没有记录,但是你们可以大声说出来吗,我到底借了什么啊?我当时就傻了,想那么多人在场,我若真是向他要那一百多块钱,那我还有面子吗,那我以后还能混吗,我不就成了斤斤计较的小人了吗,所以我他妈的说了句违心话,没有啊。到现在,我还恨着那句没有啊呢。”
“他妈的,真逗,简直个斯文败类,利用人性弱点的败类。”吕皇哈哈大笑了起来,“不过,你们也都是傻B,被他那么玩。”
“要不怎么说是人一不要脸就天下无敌了呢,他不要脸,你要脸,根本就没胜算。”夏北坡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