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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进击的女神经2 偷拍那对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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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陈贞捡起地上的房卡,打开了3501的大门。
刚刚陆深给她演绎了一场精彩的“骗开房门,牵走房卡”的艺术,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手艺。
这个酒店的房间和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入门卫生间,进去正对窗台,中央一张大床,正对着大床的是一台液晶电视。
陈贞把大熊放在角落放花瓶的桌子上,设置好录像,把大熊的眼睛正对着床的方向,确定无误后,她走出房间,把房卡卡在了和陆深说好的过道的窗户上,下楼等待。
过了几分钟,陆深下来了。
“没出问题吧?”
陆深弯了一下唇角:“他们已经进去了。”
陈贞道了声谢。
陆深不置可否,问她:“什么时候发现的?”
“……前几天。”
这个话题太窘了,陈贞不想提马上就是她和许景恒的婚礼的事,更不想跟以往的追求者讨论自己在爱情上是如何失败的。于是她飞快地换了话题:“你怎么拿到他的房卡的?感觉很神的样子。”
陆深笑了,他慢慢地靠近她,靠近她,直到嘴唇靠近了她的脸颊……
他几乎没怎么变,身上总是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让人觉得他干净得不得不付出信任。
陈贞连呼吸都快停住了。
突然,陆深轻声一笑,修长的手指拈着一颗冰柠檬糖,送到她的面前:“给你。”
给你。
这两个字就好像一个魔咒,突然就把陈贞带回了那段癫狂的时光。
那时她一直觉得陆深是个很神奇的人。
他总是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变出各种她需要的东西……从她的颈后,她的头发上,她的口袋里。
这让人觉得他很可靠。
但这种可靠,深思一番,却又让人非常得厌恶。如果不是一个擅长哄骗女孩子的花花公子,又怎么会对这种小花招信手拈来呢?
所以面对陆深时,陈贞不肯接受他当自己的男朋友,而且作为一个普通朋友的相处,她也总是喜怒无定。明明上一刻还在因为他为自己解决的问题而高兴,但只要一想到自己也不过是他的猎艳名单中的一个,她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直到那一天,他给她变出了一颗冰柠檬糖。
那是她最喜欢的吃的糖。
她从未向人表现出过她的喜好,但他却敏锐地发现了。这样细小的细节,她甚至只是在他面前吃过那种糖一次,他就注意到了。
那时她不禁想,就算自己只是他的猎艳名单中的一个,大概也是他最用心的那个了吧。
或许那天刚好失去了她最重要的一份家教工作,她的内心实在太虚弱了,所以这种念头竟然让她有了一种想要依靠他的情绪。
所以她和他有了第一次心平气和的对话。又因为这场对话的气氛实在是很好,所以她怎么都忍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于是她假装不经意地问他,你从哪里学的魔术啊?
他说,还不是因为我妈妈。她喜欢出去旅游,小时候我很依赖她的,她一出门我就抱着她的腿不放。所以为了骗开我的注意,她就学了这些小魔术。后来我长大了,也就跟她学会了这些。
原来如此。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原因!
陈贞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在此刻,她回忆着当时的心情,只觉得五味杂陈。
当时她一直以为陆深是花花公子,事实却截然相反。
而现在她选择了许景恒,结果也是错得离谱。
她的人生,似乎总是在犯错。
“魔术就是手速,只要手速够快,无论取走他的房卡还是放回去,都是轻而易举的事。”陆深说。
陈贞却已经心不在焉了,只是敷衍地问:“是吗?”
桌子那头却一片静默。
陈贞抬头看时,迎面便撞上了陆深深邃的目光。他直直地盯着她,看得她心里发慌:“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们下月初举行婚礼。”陈贞低下了头,“现在所有人都收到了请柬,婚肯定得结。接下来要怎么办……我还没想好。”
陆深的语气顿时激烈起来:“这种人你还要跟他结婚!他都已经出轨了,你难道还舍不得他吗?”说第二句话时,陆深把声音压低了下来。
似乎那样能隐藏住他深深的恼怒。
“那我能怎么办?”
“取消婚礼!立刻!马上!”
“我已经跟他领证了。”陈贞的表情很平静,只是阐述着一个事实,“从法律上来说,我和他已经是夫妻了。如果发出了请帖却不举行婚礼,让人知道我丈夫在婚礼前夕背着我出了轨,我只会被所有人嘲笑。但如果办完婚礼就不一样了,那时我可以名正言顺地讨伐他,让他们无路可走,然后再跟他离婚。……结果都一样的,我为什么不先举行婚礼?”
陈贞的目光是那么的静,静得就像幽澜湖水,不起一丝涟漪。
通常来说,这也代表了她意已决。
陆深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他点点头:“既然如此,需要帮忙就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没换。”
“谢谢。”
第二天陈贞在许景恒退房之后,趁着服务员进去确认房间里的东西是否缺失时,假装旅客取回了针孔摄像机。
然后在旅馆晃荡了整个周末。
周一回家。
傍晚,许景恒回来了。
当时陈贞正窝在沙发里,头埋在头发里,缩成了一团。
许景恒一进来就嚷:“不是说好我去接你的吗,怎么你没给我打电话?”
陈贞换了个姿势趴着:“同事顺路,就蹭了他的车。”
“那也要给我打个电话啊!”
许景恒换了衣服,然后拿着一个袋子坐到了陈贞的身边:“亏我还给你买了礼物,小没良心的,一点都不惦记我!打开看看,田蜜帮我给你挑的,一定适合你。”
陈贞的身体僵了一下,强忍着不躲开许景恒的搂抱,慢慢打开了袋子。
田蜜,她的闺蜜,也是许景恒出轨的对象。
陈贞没法描述出在自己的婚房里听到她和许景恒缠绵的声音时,心里的伤痛。
她和田蜜从小就认识,小学、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学毕业。那些青春的岁月里,田蜜为她跟人打过架,她也帮田蜜追过男生。她和田蜜的感情非常好,甚至于她放弃陆深,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田蜜。
在她心里,田蜜是重要度仅次于妈妈的人。她曾无数次和田蜜说“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她也一直在这样做下去。
直到那一天,她的感情猝不及防地被打碎。
她虽然对许景恒的行为愤怒,但其实心里不是没有预感的。自从许景恒开始创办自己的公司之后,她发现许多他和别的女人有染的蛛丝马迹。虽然她一直选择信任他,但终究还是对他的忠诚有疑问。如果许景恒出轨的人是别人,她或许愤怒,但绝不会这样失去理智一般去抓他的证据,疯狂地想报复。
但那个人是田蜜……是她最重要的朋友!
一夜之间,她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友情。生活里最重要的两个支撑点,都被打碎了。
陈贞慢慢地拿出袋子里的长盒子,黑色的,她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一条红玛瑙樱桃手链,一条做旧的古银链子,缀着许多红玛瑙的樱桃,中间点缀着几片墨玉的叶子,看起来就像油墨画上一般浓墨重彩,是一种鲜艳却又内敛的美。
她在跟踪许景恒和田蜜时就见过这条手链,那时她不小心走得有些近,看到田蜜满不在乎地把手链丢给许景恒说:“给你拿回去向陈贞献宝吧,我才不要这种文艺得让人起鸡皮疙瘩的东西!”
陈贞摩挲着手链上殷虹的樱桃,一时间脑海里无数念头纷涌。
她一时想,田蜜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一时又想,许景恒为什么要和自己在一起?
如果他们两情相悦,那她又算什么?
是不是就跟这条手链一样,她不过是这两个人调情的一个工具?
……
万千念头纷涌,让人不敢深思。陈贞深吸了一口气,对许景恒笑了笑,说:“谢谢,真的很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的羞辱,也谢谢你让我变得不再像我自己。
第二天陈贞便跟田蜜在的分公司打了电话。
毕业之后她和田蜜来到了同一家公司,她在秘书处做翻译,去年升职做了秘书长。田蜜进了业务部,工作不到一年之后被最大的分公司的老总看中,要去做了业务经理。
她打给了分公司老总的助理Candy,那个小姑娘为人很爽快,做事也风风火火的,是个个侠气的北方女孩。因为分公司的工作汇报,她们有过几次接触。
跟Candy说完工作上的事之后,她向Candy发出了邀请:“我十一那天结婚,在半溪摆酒,你也过来玩吧。”
Candy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然后两人说了些不找边际的话题,Candy突然有些犹豫地问她:“贞姐,你老公的车是奥迪A6吧?”
陈贞应是,问她:“这几天我让他去接田蜜去准备婚礼,你也见过他了吧?”
Candy毫不掩饰地松了口气,然后说:“原来贞姐知道呀。前几天我们吃饭的时候,前台小妹还猜测他们是不是背着你偷情呢。”最后一句是开玩笑的语气。
陈贞不动声色地回答:“没有这回事,蜜蜜还要给我做伴娘呢。”
心里却在说,没错,他们就是在偷情,你们在十一那天还会收到一份大惊喜呢!
挂了电话,陈贞又拨出了田蜜母亲的号码:“阿姨,我十一结婚,您一定要来……”
分公司认识的客户:“付总,我十一结婚,请您赏光……”
总部的人事经理:“李经理,十一来吃我的喜酒呀……”
大学同学,高中同学,初中同学:“XX,十一我结婚,一定要来……”
……
确定田蜜和许景恒所有的关系圈都被招呼到之后,陈贞放下了电话,嘴角勾了勾。婚礼肯定会办,但办成什么样得由她说的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