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聂卫）美人与野兽》月织

2、疯子 不是他们两

　　野兽取了一块干净的丝绸，在身边清澈的池水浸湿了，就要往他伤口上敷。
　　这可一点也不像是要处理伤口的模样，卫庄克制住自己想要躲开的冲动，直勾勾地盯着那块精美的丝绸。
　　野兽的动作倒很小心，很是重视的样子，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野兽解释道：“这水并不是寻常的水。”
　　说完，湿冷的丝绸就贴在了伤口上，刺得伤口疼痛。卫庄眉头也没有动一下，静静地感受着伤口飞速愈合的过程。
　　他挑起眉头，饶有兴味地看着一旁的池水，“果然不同寻常。”
　　“随你取用。”野兽看了那池水一眼，平静道。
　　卫庄四下扫视一圈，忽然握住了野兽的手腕。
　　野兽平静地看着他，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握住野兽手腕的手向上移动，捏住了带着尖锐指甲的手指。卫庄把自己的手臂放到那兽爪上，毫不在意地划了下去。
　　野兽眉头一皱，手臂翻转，扭住卫庄的手腕别到身后，压着他倒在池水边。池水浸湿了卫庄大半的衣衫，衣料紧紧地吸附在健美的体魄之上。
　　野兽觉得喉头有些干。
　　卫庄没有挣扎，唇角挑起，道：“你且放开我。”
　　野兽反倒压得更紧了些，“我方才还说过，你已经不属于你自己，看来你的记性并不好。”
　　卫庄道：“记性不好的并不是我。”
　　野兽想到方才说过的随他取用，力道一沉，随后松开了手，“是我没有解释周全，这里的池水随你取用，但是你不能自残身体。”
　　卫庄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他自行下手，自然掌握着分寸，一点皮肉之伤，又能碍到什么事？
　　故此他嗤笑一声，冷讽道：“不过是一点疼痛，在我身上由我受着，跟你又有什么干系？”
　　野兽皱起眉头，把坐起身的卫庄猛地压了回去，紧紧按住他的肩膀。“你可以选择不听从我的话。”
　　卫庄没有让他说完，而是截口打断，“然后再也没有下一次选择的机会？”
　　语调微微上扬，透着一股漫不经心不屑一顾地味道。
　　野兽顿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在卫庄耳边响起：“不错。”
　　“我明白了，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野兽。”最后两个字说的轻，咬字却清晰。
　　野兽放开他，把手伸给他，“盖聂。”
　　卫庄没有推拒他伸过来的手，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自顾自地整理身上的衣物。
　　“盖聂。”野兽十分有耐心也十分认真地重复了一遍。
　　卫庄停住了自己的动作，两人双目相对，他没有反应很久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你的名字？”
　　盖聂点了点头。
　　一猜即中。
　　说来也怪，明明是初次相见的敌人，卫庄却有种了解他的感觉。曾听人提起过一见如故，他本不相信，此时却有些信了。如若不然，又要如何解释这莫名的熟悉感？
　　“盖聂。”卫庄把这名字在口中绕了一遭，面上露出个漫不经心的笑容，“很普通的名字，竟叫我觉得耳熟。”
　　“也许并不是因为普通。”盖聂认真道。
　　卫庄不置可否，懒懒一笑，“或许吧。”
　　盖聂也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拉住卫庄的手，“你的衣服湿了，跟我来吧，你需要一件新的衣服。”
　　卫庄虽然功力暂时被封，一身武学却不是白费，手上一晃，便已经从兽爪中脱出手来。“你在前面引路就是，就算功力被封，我也不至于娇弱到走不了路。”
　　盖聂略带遗憾地看了一眼他的手，转身走在前头，没有一点防备，“你时常对你的敌人露出这样的态度吗？”
　　卫庄上挑的语调既有些勾人，又有些叫人牙痒。“你又如何？时常将你的弱点全数暴露给你的敌人吗？”
　　“并不是这样。”盖聂的声音沉缓，从容至极，“我当然不会对敌人露出弱点。”
　　说到敌人时，语调微微加重了些。
　　卫庄先想，难道这只野兽会天真的以为他会心甘情愿地被他软禁在这里？只是心中却莫名觉得方才那平淡至极的语调中隐隐藏着些揶揄味道，再一想，脸上便青红交加。
　　不算敌人，那便是宠物玩物之流？
　　他停住脚步，“你并不拿我当你的敌人？”
　　盖聂转身，似乎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卫庄十分怀疑自己的眼睛，他并不觉得自己天赋异禀到能从一堆毛茸茸中分辨情绪。
　　“当然。”他走到他身边，又拉住他的手，强制性地，并不让他甩开，“我们现在并不算敌人。”
　　卫庄打定主意不挪脚，定定地站在原地。
　　盖聂不愿拖他，叹了口气，“我想拿你当做爱人。”
　　这样突如其来，完全在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卫庄彻底愣住了。他愣了半天，一甩袖子走在了前面，“疯子！”
　　他冷冷道。
　　谁会把一个认识不到半天，抱有强烈敌意的同性作为爱人来看？
　　不是盖聂疯了，就是他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