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青》夏天明前

32、第 32 章 庭院里，君

　　庭院里，君梦朝和墨青对坐着品茶赏花，白白正在屋中午睡，周围也遣散了侍儿，安静非常。
　　“妻主。”墨青放下茶杯，面露忧色。
　　“嗯？”
　　“我听说前些日子几位皇女都来拜访过。”
　　君梦朝并没有什么表示地说：“不错。”
　　“妻主。”墨青伸手握住君梦朝的手，“墨青虽是男子，但也读过《列传》、《史册》，是不是有事要发生了。”
　　君梦朝轻拍着他的手背，微笑道：“青青不必担心。”
　　顿了一顿，她看着墨青，突然接着说：“只是要定太女了而已。”
　　墨青震惊，没有细想君梦朝为何会把如此重大的事情告诉一个房中男儿，而是开始担忧自家妻主的处境：“妻主，历朝历代，太女之争都是最为惨烈的啊。”
　　君梦朝点头：“为妻何尝不知，何况皇姐对我多般倚重，几位皇女可都将我当成了登天石，可真是高看了我君梦朝。”她冷笑一声，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妻主的位置，确实需要万般小心。”墨青突然有些心疼君梦朝，地位高又如何，尚不如寻常人家安心。
　　君梦朝怎么不懂墨青眼中的担忧，她从未将他当做寻常男子来看，此时四下无人，她突然与墨青谈到这个，自然是想听听他的想法，于是说：“那青青觉得，谁做太女合适？”
　　墨青一愣，想也没想就说：“墨青一男子如何能？”
　　“无妨，说来听听。”君梦朝打断他，露出鼓励的眼神。
　　墨青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要是说得不对，妻主可不许笑话我。”
　　“不笑不笑。”君梦朝走过去把墨青环抱在怀里，如此墨青也能贴着她的耳朵说话了。
　　“墨青倒是觉得二皇女合适些。”
　　“哦？”君梦朝有些诧异，“怎么说？”
　　墨青听君梦朝有兴趣听，鼓起勇气说了理由：“二皇女乃嫡女。虽然我大晋世代女皇并非皆为嫡女，但有这层身份无疑更能让天下信服。”
　　“不错。”君梦朝暗自点头，这也是君逸棠最大的优势。
　　得到君梦朝的肯定，墨青说得更为笃定了：“我身在闺中，只远远见过几位皇女，更不曾交谈过，并不了解其人品言行。不过以前就听说过二皇女的贤德，想必百姓之口，应有可信。墨青只能想到这些了。”
　　君梦朝在墨青耳边笑言：“你能想到这些也是不容易了。”
　　墨青有些好奇地问：“那妻主心中中意哪位皇女？”
　　君梦朝抱着墨青，手轻柔地抚摸着他的腹部说：“哪位都不中意。”
　　“啊？”墨青惊讶。
　　君梦朝笑着刮了他的鼻梁，惹着他嗔怪地瞪了一眼才说：“其实我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姐如何想。”
　　“这太女乃是未来女皇，若是……”
　　“你是担心等未来这新太女登基会秋后算账？”
　　墨青点头。
　　“君君臣臣，自古都是以君为天。我生于皇室无法规避，我忠的是大晋和大晋的女皇，而不是那些日后不知是君是敌的皇女。这些若是她们看不透，那想必也赢不了这场皇女之争了。何况……”君梦朝顿住，没有往下说。
　　“何况什么？”墨青好奇。
　　君梦朝眸色冰冷，墨青并没有瞧见，她一字一句地说：“虽说我乃臣子，但要动我，也得先掂量自己一番。”
　　等墨青从惊讶的情绪里出来的时候，君梦朝早已收起寒意，温柔地亲吻他的面颊了。
　　与墨青的讨论尚在耳边，京城就出了几件大事。
　　首先是三皇女在外出游玩之时被人暗算，险些丧命，接着宫里又因为一个侍儿的自杀引出了皇后涉嫌巫蛊之事，虽然女皇封锁了消息，但皇后被禁足思过的事还是在宫里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砰——一本奏折被扔在了地上，君梦朝站在御书房的中央，女皇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吼道：“她们都当朕要死了吗？”
　　“皇姐小心凤体。”君梦朝，递上了一杯茶水。
　　女皇接过杯子，喝了口顺气，但话中还是怒意不减：“你瞧瞧，刚刚刑部侍郎给朕呈了折子，说是审讯过了，怀疑清儿是被岚儿派出的人暗算的。”
　　君梦朝捡起地上的折子快速地看了一遍，原来是当时有一贼子被活捉了，供述是类似大皇女模样的人买凶杀人。
　　君梦朝合上折子说：“皇姐，这贼人说得话不得全信。”
　　“朕知道。”女皇扶额说，“可清儿确实被伤的不轻啊。”
　　君梦朝没有说话，她知道女皇还是对大皇女生了芥蒂了。
　　女皇摇头，叹息一声说：“你可知皇后一事。”
　　“皇姐说得是在皇后被禁足一事？”
　　“没错。其实是因为在皇后宫中搜出了一件巫蛊之物，上书清儿生辰八字。”说着说着，女皇又有要动怒的迹象。
　　君梦朝心中一惊，面上不变，没有接话。
　　女皇看她，知道她在顾忌，只好自己说：“皇后说他是被人陷害的，朕与他妻夫多年，自然信他。朕气愤的是，如今竟把手伸到朕这后宫里来了，如此下去，难保大晋不是第二个苍狼！”女皇猛地一拍桌子，天子之怒，尤为可怖。
　　“皇姐。”君梦朝灼灼地看她，“不知皇姐属意哪位皇女，尽早了了祸事。”
　　女皇摇头：“如今她们姐妹相残，朕如何……哎。”女皇长叹一声，沉默无语。
　　君梦朝上前，抱拳道：“皇姐，且不说您尚为鼎盛，早些立下太女，绝了其他皇女的心思，以国事教之，方才是上策。”
　　女皇点头，略带疲倦地说：“朕会尽早决断的，你先回去吧。”
　　“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