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阿浮

6、第六章

　　大二上半学期，追求陈唯的同学仍有不少，圣诞夜，狂欢的日子，陈唯为拒绝邀约者，接受学生会的邀请，做为校方工作人员出席这次圣诞舞会。
　　陈唯会被学生会邀请，是因为知道她没有男朋友，在这个成对狂欢的日子，要找出像她这样单身又有觉悟为人民服务的，不容易啊！
　　陈唯到场，本来负责在场内工作，但意识到，工作人员中除了学生会外的都是单身人士后，她主动要求在门外派发面罩。她下意识回避人前的关注，那天崔敏的话也是有一定的道理，哪怕现在没有“幌子”，可有面具，哪怕在进进出出的门口受冷也值得。
　　圣诞舞会正式开始时间是八点，七点四十分左右，会馆门口渐渐热闹起来，不少人站在门口等候着约会的人。
　　陈唯在差不多的时候，选了个跟身上毛衣颜色配的面罩给自己戴上。
　　八点整。先前三三两两进场的还能分辨，男同学给发面具，女同学给派面罩，等到点的时候，人一拔拔的涌进来，簇拥着手都聚在陈唯眼前，双手难敌，派发时要分清男女已经不可能了，她只能做到人手不落空。等人潮散去，陈唯才喘出一口大气。
　　舞会开始了，陈唯在门口隔着厚重的棉被帘向场中张望。她还不能离开，还有人迟到在零散进场的。
　　音乐马上响起，晚会正式开始了。
　　其实这种热闹的场面并不适合她，她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进了场除了维持秩序，就剩下添茶水的活了。捏着发酸的上臂，陈唯想，还不如回寝室把手上的工作处理了。
　　冷清的舞会入口，陈唯傻站在那儿摘着毛衣上的小毛球。
　　有人从场内出来，陈唯一惊，随口便问：“结束了么？这么快！”
　　走出来的人本来瞧也没瞧她，可是听了她的声音便收住往外走的脚步，回身在她眼前站定。
　　她看清楚那人，愣道：“言亮学长？！”
　　言亮出入场时也没留意到陈唯在会馆门口，问：“你在门口干嘛？”
　　“言亮学长，学生会安排让我在这儿给派面具呢！”
　　“那些人都不厚道的，让你在这儿吹风，你还真跟他们客气啊！”
　　陈唯不好意思承认这活是自己主动揽的，呐呐地说：“还……还好，最外面的门口还有一层被帘挡着风，不会太冷。”不过，经他这么一说，倒还真有些冷了，陈唯拿外衣套上。
　　言亮皱起眉，说：“别傻待着了。”
　　“嗯！”陈唯点头应着。
　　言亮往外走，回头见她仍忤着，说：“那还不走？”
　　“啊……真走？去哪儿啊？”
　　“跟着吧，妹妹！”言亮说完，率先朝门外走去。
　　陈唯只得先跟着。妹妹？是说自己么？！
　　“言亮学长，舞会还没结束呢？”
　　“知道！”
　　言亮脚步走得飞快，陈唯得小跑才跟得上他。
　　陈唯看言亮兴致不高，小声问：“那学长这么快就出来了？”
　　言亮放缓脚步，说：“我是受学生会邀请来弹钢琴的，弹完就走人。”
　　“呵，厉害啊！”刚才在门口没顾上听，可惜了！
　　言亮嘴角噙着笑，道：“这舞会纯粹是泡妞的发挥场所，醉翁之意哪在酒！他们听得懂什么，要不是我经常逃课一直由学生会的人关照着，我还懒得应邀出席这样的舞会，还不如回家多做点工作来得实在。”
　　陈唯笑着应呵：“是！说得很有道理！”怪不得刚才他脸色不好。
　　“那不打扰学长回家工作了，我也早点回去了。”
　　“等等！”言亮拦下她，“先别走，我那儿工作多，帮我处理一些。”
　　“这个……”
　　“酬劳照旧！”
　　“不……不是，刚才经学长提醒，在那儿站着不如回去工作实在，这话挺实在的，恰好我也有些活儿要做，所以也得回去了。”
　　“你的工作会有我的重要？”
　　陈唯瞪大眼看他，厚道地摇摇头，即使觉得自己的工作同样很重要。
　　“那还等什么，走吧！”
　　“那个……工作是没有学长的重要，但摆在那儿放着，最后还是要做的。”
　　“那就先帮我做，就这么定了，实在不行，把那份活儿推了，酬劳我加倍给。”
　　陈唯听了这话，杵在那里。
　　言亮一把抓过她的手，不容她犹豫，拉着她就走。
　　陈唯小跑步跟着他，想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言亮就更握紧了些，抓着揣到了自己的羽绒外衣袋里，嘴里说：“行了，街上拉拉扯扯多难看！”
　　陈唯看到过往的人群，确实不好意思争扎，她放小争扎的幅度，低头看着路面。
　　脸早就红了，还蔓延到了耳根子、耳脖子。
　　言亮的羽绒外衣质量很好，放在绒面的口袋里，传递着他手里的温度，陈唯僵冷的手一下子就暖和了。
　　“妹妹，再等等，马上就到家了。”言亮朝她眨了眨单眼。
　　陈唯一愣，思索了一会儿，回头盯着言亮看，直到言亮也回过头来看她，陈唯回眨了两下双眼。
　　然后言亮便笑了，笑意在胸间，低低的、沉沉地、也是醉人的。
　　陈唯不知不觉也跟着他笑，被他感染总是那么轻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