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围场 ...
-
南昭国每三年举行一次的秋围总是特别的隆重,在句容山上由先锋部队安营扎寨,打点好一切以后恭迎圣驾的到来,所谓的先锋部队先皇帝三个月出发,把所有人的行李带山,还有丰富的食物,以及宴会要用的美酒。皇帝到达后的第二天由皇帝亲自向空中射出第一箭,宣告历时一个月的秋围就此拉开序幕。
当徐以轩和青儿赶到的时候,秋围已经开始多时,不过靠着宰相府的令牌,他和青儿还是很顺利的通过盘查的侍卫进入了围场重地,听说年过五旬的皇帝因为多病缠身所以并未参加狩猎。倒是他的儿子们为了接下来的储位之争,各个施尽浑身解数,谋求在皇帝面前有好的表现。
徐以轩不但对狩猎没啥兴趣,反而觉得那样得对动物进行杀戮,是一件相当残忍的事情,只不过他对他未来的姐夫还是颇有好奇的。御前一品带刀侍卫,当朝左将军的独生子,更要命的是他是全京城女子最想嫁的夫婿。可见他的姐姐是何其的幸运啊,不过他却连一睹他的风采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半年前他从玉灵山归家以来听得最多的便是他的大名,少年英雄,身兼数职,只不过他那是正好被皇帝派去边关调查军饷贪污一案,一去就是大半年,而徐以轩在这半年里也大批大批的会晤了京城的达官显贵,皇亲国戚。只不过他的生活较之玉灵山的丰富多彩显得太索然无味了,所以只好拿这些人取乐了,虽然闯出了不少祸端,但依靠着他老爹这个坚强的后盾也相安无事,他也就乐此不疲了,到最后他老爹的怒骂也成了他的乐趣之一。因为这样他才感觉自己被重视着。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到了建在半山腰的建筑群,不得不感叹这样巨大的工程,如果是在京城这样的建筑也许并不少见,可是现在却出现在句容山腰的绝地之上,不可想象单是将材料运上来就要耗费多少的人力与物力。别馆并不华丽却极尽雅致,和这一山的景致应和得恰到好处。房屋回字行的绕了四圈,远远望过去,正中心建筑却有别于其他建筑的风格,仿佛遗世而独立,带上了七分肃穆,三分洒脱。金光闪闪的牌匾上用草书赫然写着“威武楼”三个大字,威武楼雄壮巍峨,高高矗立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乃天子和所携妃嫔的居所,最里一圈是皇子们的住处,三品以上的大臣及家眷住第二圈,其他的官员按品阶依此类推。
徐以轩被宫女带到住处的时候本以为会没人,因为今天作为狩猎的第一天晚上会有隆重的盛会,宫女,甚至是官员的子女,郡主,公主都会表演各色各样的节目,除了一般的食物之外,会把今天所有人猎到的战利品拿来当场烹煮供人享用。所以别馆里宫女太监只剩三三两两了,而那些达官贵人更差不多都去了,毕竟那样的盛事是可遇不可求的。
在门口看到一个小宫女,徐以轩想要叫住她,带他们去住处,毕竟他和青儿赶了一天两夜的路了,早已累的不可开交了。然还没等徐以轩开口,那小宫女远远的看了徐以轩一眼便低头往里走。
“青儿,我长得有这么恐怖吗?”徐以轩郁闷的转过头去问跟在身后的青儿。
“呵呵,是少爷长得太俊,人家小姑娘害羞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怎么看,徐以轩也不觉得是事实。
青儿说完连忙三步并着两步得追上那名小宫女:“我们是右宰相的家眷,不是坏人。请问可否带我们去宰相大人的居处?”
原来是把他们当作不速之客了,想他们现在的尊容是有些狼狈,而且徐以轩身后还背着一把长剑,不把他们当坏人也难啊 。
“是!”小宫女看了一眼青儿,既而又迅速低下了头,缓缓的行了一个宫礼,脸上更度上一层芙蓉花般娇艳的红。
徐以轩暗笑道:“原来害羞倒是真的。”
来到别馆中安排给宰相一家的住所,徐以轩却远远得看到屋前的院子里,十来个身着雪白轻纱舞衣的女子在那翩翩起舞,水袖轻扬,如梦似幻,像极了鹅毛美雪,飘入人间。她们时聚时散,散开时,各有风姿,韵味无穷;聚集时,像一朵雪莲花,先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然后由里到外一层一层的开始张开,那是对舞者的极大考验,需要非常好的柔韧性才能表演出这么好看的开花景象。然而正当花儿怒放的时刻,一个位于花芯位置的女子的步伐的错乱显得那样的突兀,不仅如此,慌乱之中她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向地面,花儿萎蔫了。可是祸不止于此,本来踩在她肩头的女子因为突然的变故,朝着前一名女子相反的方向摔去。
徐以轩想要飞身去救,只可惜距离的太远,又太突然,他根本回天无力。当徐以轩走到更前的时候却发现那从上面摔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姐姐徐以柔。
“以柔!你没事吧?”拨开人群,徐以轩去扶她站起来,心想还好她是脚先着地的,应该没什么大碍。
然,以柔刚站一起来就感觉本来麻木的右脚传来阵阵的刺痛,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不能参加今天的演出了,也就意味着她输了。
徐以轩看到以柔吃痛的表情,蹲下去脱了她的鞋才发现她右脚腕已经肿的触目惊心。无奈之下只好把她往屋里抱。
徐以柔却开始挣扎:“不行!我们还要排,已经来不及了。”
“有什么比你的脚重要吗?”徐以轩冷着脸,不由分说得把她带进了里屋。有的时候比以柔晚几分钟出生的以轩在认真的时候更像个能担当的大人,所以面对着这个相识才半年的弟弟以柔有种别样的倚赖感,甚至于对他发怒时会产生一种并不亚于父亲的畏惧感,就像现在这时候,带着些许薄怒,让徐以柔不敢再说半个字。
其实事情很简单,徐以柔经不起凤仪郡主的挑拨,欲以这次御前献艺做一个了结,谁输了,从此以后就不准纠缠宁羽凡。凤仪郡主对宁羽凡的爱慕几乎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了,早在宁羽凡还在宫中当差的时候,凤仪就找各种借口去纠缠他,无奈宁羽凡不为所动,而且以柔和宁羽凡早有婚约在先,凤仪即使身份娇贵,也无能为力,所以她就开始变本加厉的找以柔的麻烦,这次以柔也是实在忍无可忍了,才和她定下这样不理智的赌约。
然而,事情总是变化莫测的,就在今天,其中一个女子突然染上严重的风寒,连床都爬不起来了,于是只能换人,但是这支队伍也是以柔花费了很大力气说动礼部、兵部等尚书以及侍郎家小姐,连相俯的丫鬟也没放过。好不容易靠着勤能补拙,跳的初具雏形了,却在这个当口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只好硬拉一个没有任何功底的宫女充数,还好这支舞要到晚会的最后才表演,所以还在这边练习,然正是那位宫女出了差错,害以柔摔坏了脚。
虽然不赞同以柔带伤去跳舞,但徐以轩也绝对不会坐视自己姐姐的丈夫被抢走而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