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冒险者之城 卡尔的脸色 ...
-
纳欧尼克是希来城最出名的冒险者和佣兵之城，它是皇宫所处的城都往北方走到达的第一个大城市，和城都有着天壤之别。在城都，魔法师和僧侣有着非常崇高的地位，但在这里，却变成了剑士、武者、佣兵和冒险者。
纳欧尼克靠近有着众多魔兽的沃夫森林――非常适合冒险，供奉着希斯尓忠诚的追随者勇者恩欧格留下的佩剑——作为镇城之宝它对法术类的东西有着限制作用。再加上，几乎每一个纳欧尼克的人都怀着“当一个强大的剑士，然后到处去冒险”的梦想，和对从事魔术师这种脆皮法术类职业的人有微妙的不屑。纳欧尼克毫无疑问是体术系职业的人梦想中的天堂，法术类职业的人最厌恶的城市。
当我们花费了不知多少天，无比艰难地穿过沃夫森林，来到这个城市时，那副久经风霜、风尘仆仆的模样简直不能再狼狈。多亏了莫霁的空间，我们的神情虽是疲惫的，仪容上却没有太失礼。和我们身边的人差别颇大。
我们正在城门前排着队，守城卫兵工作的速度很快，长长的队伍一直匀速向前着。不过现在是正午，太阳正猛肚子正饿。我喝了口水，幽怨地瞪了一眼身前的卡尔。
卡尔察觉到我的目光，脊背挺地直直的，偷偷地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声音尴尬又无辜：“我真的有在很认真地带路的……”
我已经无力再说些什么了，握住莫霁的手腕弱弱道：“我想要好好洗个澡吃个饭。”
莫霁微不可见地皱眉，嘴角却牵起一个很温柔的弧度：“只要再等一下就好了。”很自然地挣开手，像所有正常的哥哥一样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暗暗地叹了口气。
在我们两个尴尬着的时候，卡尔已经热烈地和排在附近的一伙冒险者们热烈地聊起天来。
冒险者中应该是队长身份的大胡子熊腰虎背的大叔大大咧咧地搭着卡尔的肩。卡尔一脸爽朗地搂住那人的腰，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
“哈哈哈，小伙子你看上去年纪不大，想不到已经是骑士了啊。有前途有前途！”大叔的络腮胡子把他的脸遮住了三分之二，我只能够从他的语气和抖动的黑色胡子上辨别他的情绪。
大叔一伙人是很典型的那种冒险者团体，打扮狼狈而随便、不怎么耍心机崇尚实力，爱酒爱肉爱伙伴，拿着武器满天下接任务找宝藏。他们通常是生活在中下层的平民，很少有人接受过正规的教育。
如果一个冒险者告诉你他是剑士，你别以为他真的会正正常常地用剑士的方法来战斗，这句话只是意味着他更善于用剑罢了。他们的战斗方式从来就不正统不高超，但也因为没有着条条规规的限制，冒险者这种团体自个琢磨出一种混乱、取巧却也不容小觑的打法。他们的生活永远也不会安逸，却足够潇洒自由。
“那么，你的骑宠是什么呢？”
卡尔笑眯眯地回答，“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骑士，骑宠比我更普通，它只是一匹马。”
大叔又发出一阵爽朗大笑，“进城后看看任务栏，很快就能遇上好的啦。”
“那就借大叔吉言了。毕竟我的马太嫌弃它有这么一个弱爆了的主人了，虽然我对他很满意来着。”
“说起来，卡尔小子，你的同伴是魔法师吧？他们进城真的没问题吗？”
“有时也想要尝试一下不同的事情。”我微笑着回答。
对话告一段落，卡尔的脸色突然有点异样，他微皱着眉向着身后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看去。
我疑惑地问：“怎么了？”
他喃喃地回答：“没什么。大概是我搞错了吧……”
说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城门口，卫兵们示意我们出示身份证明。莫霁早有准备，拿出三分伪造得十分普通的证明交给了他，卫兵也没多认真地检查，就掏出三个类似贴纸的东西示意我们贴在衣服上。
证件是否伪造的，这并不重要，入城的十个人中起码有五个人的身份是假的。纳欧尼克不在意你的真实身份，但是，非城内居民必须佩带城徽并接受管理。别看那只是小小的一个贴纸，贴在衣服上瞬间消失不见，里面却注入了恩欧留下的信仰之力，只要你违法，轻易就能把你定格在原地。
纳欧尼克的城门与其说是威严，不如说是带着沧桑的大刀阔斧。城门呈弧形，拱廊有三层高，拱廊之间是米黄色的石柱，在城门的左上角有着一个突兀而巨大的缺角，手触上拱门两旁的墙壁，能感受到全是粗糙和坑洼。墙壁倾颓，野草丛生。
卡尔见我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解释道：“纳欧尼克是勇者欧恩的出生地，这个城墙是欧恩在十五岁那年强烈要求族长建的。城墙建成不久，兽人族就全面发动了进攻，欧恩和希尔斯带领着族人在这上面一连战斗了十天十夜，终于打败了兽人族。上面的缺角，就是那时候留下的。大小姐要是仔细观察的话，还能在墙壁上看到抓痕和剑痕呢。”
我们在卫兵的示意下走上一级级抬升的台阶，进入了城门之内，光线顿时昏暗下来，沃夫森林不时传来的鸟叫声也远去了。脚下凹凸不平，墙壁久经沧桑却依旧稳固，闭上眼睛就会有种回到了当初残酷格斗和搏杀的战场。
“真神奇……”
莫霁微微笑着低声回答：“在这里，神是真实存在的呢，他们的故事也不是我们那里的神话故事。”
“那么，现在呢……”我压低声音。
莫霁怔了怔，说话的时候笑容就带上了几分凉薄。他伏低腰，在我耳边道：“神之战争后，众神隐退。到了现在，神，大概成了统治者凝聚民心的借口了吧。不过，神留下的信仰之力确实还存在着。”说完，他又习惯性地拉住我的手腕，“快走吧。纳欧尼克的景色可是很有意思的呢。”
一阵风吹过，他的领子微动，隐隐露出了脖子上挂着的冰蓝色的记忆水晶。
那是权力的象征。是我没有的东西。
我低下头，“嗯，好~”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我还是被纳欧尼克奇异的景色给震惊住了。
纳欧尼克所处的是河流流经的平原，本以为看到的会是一片明亮色调，没想到却是以黄白色渲染出历史沉重感和广阔感的景色。有着无数英雄故事的古建筑零星分布在城市的西北方，街道有的宽敞有的狭小，店铺随意开设，小贩自然叫卖，人群大声说话，笑容爽朗，拿着武器勾肩搭背。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位胖胖的妇人拿着菜刀从街头追到街尾，健步如飞，气都不带喘地叫道：“亲爱的，快把私己钱交出来。”小孩子拿着木棍街头巷尾地打闹，家长也不管。
充满沧桑感的城市上洋溢的却是直接的、不加限制的勃勃生机。而河流从西北流向东南，河水清澈得仿若透明，那上面的渔船就像是悬空了一般。河的另一边，有着各种颜色的小屋子。离我所处的位置有些远，我还是能感受到那里传来的热闹却宁静的欧洲小镇气息，湿润地区特有的明亮色调。
同一个城市，东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样一来，不会分裂吗？”
“不会的大小姐。他们都虔诚地崇拜着欧恩。喏，那边是城主府邸，欧恩的佩剑就在那。”
大叔笑呵呵地对我们挥手，“我们要去任务广场那边看看，先走啦~对了小伙子，你有空也去看看吧，我上一次看到过一个悬赏坐骑的任务。”
“谢啦大叔。”卡尔跟他们道了别，回过头来问我：“大小姐，你感觉还好吗？”
我闭上眼睛，感受了下自己的法力，“会有点压抑，法力大概只能用到平时的百分之九十左右。”
“不愧是大小姐呢，果然很厉害~大小姐想去哪里玩，我带你去，这里我是真的很熟哦。”
莫霁上前一步挡住卡尔的眼神，“我说卡尔，你别当着我的面向我妹妹随便献殷勤。”
“咦，你们最近不是闹别扭了吗？”卡尔揉揉自己的头发，很是可惜地叹口气，“莫霁的妹控属性又重新被激发了。”
“是你的眼神太奇怪。还有，别随便带我妹妹出去，你脑子上关于方向感的那一部分神经肯定是被主神挑断了。”莫霁怜悯地看着卡尔，拉起我往另一个方向走，“先在旅馆休息一下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冒险者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