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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领证了 顾江南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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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江南来敲竹息家门的时候,竹息正睡的七荤八素的。她昨晚上被孕吐折腾的死去活来,吐到半夜没力气了,胃抽疼的厉害,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糖水,谁知刚喝下去,转头没两分钟又全吐了。
折腾到后半夜的时候,竹息基本是抱着自家的马桶,趴在地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缓了好一阵子才攒了点力气,漱了口,把自己挪回了床上。胃里空的难受,但是却是不敢再吃东西了,连水都不敢喝了,就这样想着睡着了估计会好点。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之后,就又挪回了卧室去清洗,也不管敲门的是谁,也没空招呼他了。
等收拾好了再出来,却见着顾江南自己给自己倒了茶,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还真是早啊,这么早,民政局怕是还没开门吧。
捂着自己犯疼的胃,竹息打开冰箱拿出了合牛奶,手指贴着牛奶盒外的时候,被冷的打了一个激灵,想了想,还是把牛奶又放了回去,还是等下下楼的时候,买杯热豆浆吧。
“你怎么,脸上这么差?”顾江南看着竹息迟缓的动作,又看了看她蜡黄的脸色,心里的担忧到底是问出了口。
“没什么,昨晚上没睡好。”连夜的呕吐,加之整晚都没好好休息,竹息只觉得自己现在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车子平稳而缓慢的行驶在路上,早高峰的路面多少堵的人有点心浮气躁的。
民政局在市中心,距离沈竹息居住的房子有半小时的路程,虽然要早上9点才开门,但是顾江南考虑到早高峰车流量大,还是提前一小时就出门了。
道路两旁各种了一排高大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繁密的叶子照射进来,明明灭灭的,闪的人眼花。
法国梧桐是C市有名的植物,基本的马路边都会有种,走在这样的路上,会给人一种身处法国的错觉。
C市很繁华,繁华的都市在很多人看来,美好的就像一座海市蜃楼。路上到处是行色匆匆赶去上班的路人,处在这样的一座城市里,会让人觉得连奋斗都有了动力。
车速在车流面前,是想快都快不起来,竹息趁着这会儿偷偷的闭目养神了会儿,昨天晚上,她真的是被折腾惨了。
她知道怀孕初期多少会有妊娠反应,但是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反应会大到这种程度。
从小竹息的身体就不算很好,虽然没有什么大病大灾的,但是感冒咳嗽这种小病却老是缠着她,一到天冷天热季节更替的时候就会感冒,断断续续的拖延很久都不见好。
当初跟顾江南在一起的时候,开始还是她照顾的他,可后来基本就全靠着顾江南在照顾她了,饮食起居,虽然管的不是很细很细,倒也样样都没落下。
因为早高峰的关系,虽然提前出了门,但是一路走走停停的,到了民政局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
因为是周五,还是工作日,早上来民政局的人不算太多,在门口取了号子后,两人在等候区坐了下来。
竹息的胃从昨晚上开始就没吃过什么东西,一直抽痛的难受,她将刚才出门时在门口包子铺里买的豆浆用吸管打开,慢慢的喝着,豆浆有点凉了,没有热的时候好喝,但是喝下去后,灼烧的胃多少感觉好受了点。
轮到他们后,填信息,做体检,拍照,填单子,取证。
整个过程顺利的有点让人意外,却也在意料之中。当工作人员问起,是否是自愿结婚的时候,竹息的神情恍惚了下。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坐在她右手边的顾江南,顾江南只是很自然的说了句,愿意。
仿佛他们之间,真的一点隔阂都没有,他们真的是相爱到了时间了来领证了。
“沈竹息女士,你是否是自愿与顾江南先生结为夫妻,从此相互照顾,互相扶持?”没有听到竹息的回答,那个微胖的工作人员耐心的又询问了一句。
“哦,我愿意。”回过神来的时候,只见对面的工作人员和顾江南都在看着她,顾江南的眉头微微有点皱着,似乎不是很满意她居然能在这种时候走神。
“你真的是自愿的吗?”工作人员又问了一遍。
“是的,我愿意。”竹息轻轻扯了下嘴角,淡淡的回答。
就这样吧,如果这是他想要的,她会给他,也算给孩子一个交代吧。
只是她不知道,顾江南打算怎么处理季芸和他的事情。
突然的,她就想任性一次,不去管与自己不相干的人和事。
沈竹息有时候觉得自己总是会想的太多,老是会不自觉的就去想别人该怎么怎么办,就像之前沈妈妈说过的,她属于那种劳碌命,不得安生。
她也总告诉自己,别去太过关心他人的事情,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的事情尚且处理不好,就不要去管别人的事情了,但是有些时候,这个别人的事情,也不能算是跟自己完全无关系,就比如,她和顾江南,顾江南和季芸。
出了民政局的门,已经十点多了,外面阳光正好,六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多少已经有点泛热了。
顾江南的车停在了离民政局不远的小区里,他一个人去小区取车,竹息站在大门口等着他。
望着顾江南俊朗的身影逐渐远去,竹息有点失神,她想到当年他们还在上大学的时候,自己曾无数次的这样站在顾江南的背后,默默的望着他出入图书馆、学生会等地方,身边没有她相陪。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
那个时候的沈竹息,和其他人一样,也只是单纯的暗恋着顾江南,还没敢向他表白。
那个时候的沈竹息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成为顾江南的妻子。
竹息突然想起他们大四的那年寒假,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她把顾江南送她的戒指摘下后,顺手塞在了外套的口袋里,后来搞了一晚上卫生,就给忘记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打算起床刷牙,妈妈都洗完了衣服才想起来,顿时惊得瞌睡都醒了,却是完全想不起来把戒指放哪里了。
隐约记得好像在外套口袋里,但是那件外套已经被妈妈又是手洗又是丢洗衣机的,她完全不敢确定戒指是不是还在口袋里,却又不敢跟妈妈说,急的心跳都快了好多。
后来妈妈出门买菜去了,她才溜到走廊上,找到自己的外套后,掏了半天口袋,居然还真的让她找到了,戒指卡在了外套毛衣的缝里,完好无损。
那一刻,只有竹息自己知道,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是多么的美好。
后来的后来,竹息也一直没敢跟顾江南说起这个事情,她完全不能想象,如果顾江南知道了她把戒指弄没了,会是个什么样。
竹息看着手里鲜红的结婚证,照片上的她显得有点呆滞,她突然觉得,当年找回戒指的那种失而复得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的顾江南,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