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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回 暗云声浮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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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两刻的时间,核桃就准备了足足四分点心。其中三份并不是现做的,是她前两天闲来无事,用来练手艺的,正好天气不是很热,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尚榕盯着其中的一道看起来黄黄酥的点心,口水差点没留下来。说起这点心,核桃也是十分无奈。她经常尝试做一些东西,却也没给他们起过名字,只是吃起来好吃便好了。
“核桃呀!你说要是再等几年,我们都出宫了,我嘴馋想吃了可怎么办?你说我上哪里找你去。”尚榕塞进嘴里一块刚刚盯了老半天的黄黄酥,满意得不得了。
“我应该不会出宫吧!我又没有亲人,等到了年纪,我也应该待在宫中,我想我会老死在宫里吧!”核桃也拿起一块点心细细嚼了起来。
“你说,若是像婉儿姐姐那样,出了宫可怎么办?”尚榕突然不吃了,愣在那里,不知想些什么。
“婉儿姐姐?我想她也不会出宫吧!”核桃细细想来,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尚榕。
“不会出宫?不会吧!婉儿姐姐又不是你,呃~~,好像差不多”尚榕眼睛一转,想了想那件众做周知的事情,又默默地吃着点心了。
“你呢?到时候回家嫁人?”核桃看着又吃的很香的尚榕。总是觉得特别可爱,让她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大妹。她记得邻居家的大妹总是有很大肚子来吃食。
“那是一定呀!到时候带着全部月例回家找个种田的!嘻嘻”尚榕有些吃不下了,摸了摸嘴巴。
“不吃了?”
“吃饱了,刚吃了早饭,本来就不饿”尚榕不太好意思的挠挠脸。
“那我帮你把剩下的包起来。晚上值夜带些去吃食,省的饿的叫肚子。”核桃拿出麻油纸,将剩下的点心放进去,想要包起来,结果剩的太多,只得拿出一些,重新包。
“嘻嘻,一会我去看看柳枝,你去吗?”尚榕杵着下巴,看着包纸包的核桃。
“我不去,她来了月事,定是讨厌吵闹,你也别去,一会儿你会自己屋子补补觉吧!”核桃打包好手中的点心。房子一旁。
“也好,那你和我去我那里好不好?正好我在绣花,有个地方秀不好。帮我看看,走走,现在就去。”尚榕十分高兴,拉着核桃就往外走。核桃也高兴,难得空闲一天,正好可以在一起玩耍玩耍,外加聊聊天。
核桃包着包好的包裹,被尚榕拉着就出了自己的房间。还不忘记将门上了锁。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屋角尽头时,两个时辰前被核桃仔细观察的暗门打开了。里边风华绝代的身影缓缓而出。摇摇晃动的玉扇上,不合感觉的坠子垂落空中,和核桃随意放在梳妆台上的耳坠这是一对!
欧阳薄闫晃悠了一圈,最后坐在刚刚核桃坐着的地方。
“比我的待遇还要好”欧阳薄闫看着桌子上的点心,眯着那双危险的眼睛。然后拿起一块黄黄酥,放进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眯着的双眼才舒展,眉间轻轻往上挑了一挑。看来以后他有口福了。想到这里欧阳薄闫笑了。
摇了摇手中的扇子,欧阳薄闫瞄到了梳妆台上的单形只影的小耳坠,笑容根深了。成双成对真是好的意思呀!偷偷拿了几块桌子上的点心,欧阳薄闫又从哪里来回哪里去了。
太平公主府中.....
“你是说,给母皇带了绿帽子?”太平公主捏着手中外藩进贡的妖姬花。
“禀公主,不单如此,此时还牵扯到上官婉儿。”阴暗之处跪在地上的黑影看不见脸。只是浑厚的声音中带着丝丝冰冷。
“有趣,上官婉儿!我倒是没想起她。张氏兄弟是我献给母皇的,虽然张昌宗办了不得当的事,可母皇并没有怪罪不是。且看母皇切实十分宠爱他们,不要管他们,只要母皇不怪罪,就不动他们。”太平公主那细细的长指捏起一片薄薄的妖姬花瓣。
“是殿下,殿下属下始终未见到欧阳此人。”黑影继续汇报从宫中带回来的消息。
“阴阳家主,权可滔天,维系尘中,不得为皇。”太平公主眯着一双眼睛,缓缓道出这流传于世间的传言。
“黑夜,欧阳薄闫的事你且放一放,我也只见过他一面,可未曾说过一句话。特意去见也被推回,说来见我又始终未至。此人心思猜不透,可志向定不在朝堂。你切去仔细寻找这欧阳家主。”太平公主美艳的容颜上略微可以看出当年武皇的风采。
“属下遵命。”
“我累了,告诉浣纱今夜不招驸马!让他爱去哪就去哪去!”太平公主在提到太子时眼中闪烁着厌恶。
“是”黑夜快速退出公主寝殿,在回首之际深深地忘了一眼眼前美丽的公主殿下,快速的嘱咐了身边的侍女浣纱,便顺着墙头翻出了公主府。
太平独自躺在自己的卧床上,想起豆蔻年华时的自己,想起死去的薛绍,只得红了双眼。
那是她第一次的心动,是这辈子最纯洁的爱恋,却被斩杀在这诺大皇宫中的无上权力手中。
她记得薛绍怜爱她的每一动作,每一次亲密时的呼吸,每一声爱恋时的柔情。那时的她只是一个纯真的少女,为了心爱男人的一举一动而心跳脸红。只有在薛绍哪里,她才感觉自己是一个女人,而不是一个公主。
那样美好的薛绍却死在权利之下,还有她的孩儿~~~~。如今的武攸嗣是母皇硬塞给她的,蠢笨的他怎能和她的薛绍比。想到这里太平公主握紧了双手。
夜色如灰色的暗流,将一切阴谋藏在其中,令人捉摸不透。
才送走了值夜的尚榕,核桃回了自己房间。刚刚回到房间,核桃的脸就拉了下来。不安的在房中走来走去。
她总是感觉,有什么事件出了差错,总是感觉,柳枝这疼痛的月事不太对劲。却不敢定下结论,若是她想错了还好,若是真的,她岂被骗了。这宫中最危险的就是,替人做事却浑然不知,最后死的定是自己。
核桃有些不安的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铜镜,铜镜中女子虽有些模糊,却可以看出娇嫩容颜,充满着疑惑。
核桃微微抬起头,她想不清楚,也不能老是呆在一个问题上。她感觉即使柳枝可能欺骗她,在这件事上却并不会害她。因为若是她的想法成立,此事事发柳枝定是第一个逃不了干系。
核桃转头看向桌子,原本平顺的眉头一下子变得紧锁。桌子上所剩无几的甜食,根本就不是她临走时的样子。
核桃看着早上观察的暗门,想到了什么,嘟起两腮,拿起桌子上的甜食放在自己嘴里慢慢嚼着。她想她可以为恩人做一些事情。
三清殿中,张易之和张昌宗同样的脸色不好。
“长兄,陛下怎么就会去婉儿的住处。昨夜不是有你在。”张昌宗俊美的脸上那紧皱的眉头,充分的展现了他此时不好的心情。
“昨夜,我倒在了回廊中,陛下竟然发现我不在,定是有问题。我走的时候陛下已经睡熟。即使醒来,也不会起身。陛下十分注重养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起身。”张易之脸上充满怒气。
“昨日我特意询问了上阳宫中的宫女,她们说,是因为伺候那个人的宫娥来求陛下,陛下才会起身的。”张昌宗说的很小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音脂?”张易之他们,虽然不会全认得上阳宫的宫女,但是像音脂这样全宫廷都知道的宫女,他们当然会调查详细。
“她找陛下是为何事?”张易之怎么想,都觉得昨夜的是绝不是偶然,可是事情却又不似阴谋。可是却是危害到他们了。而且他还遭到袭击。还有核桃那个小侍女,莫名有人相救。
他已经问了,今天那小宫女竟然安然无事的在自己屋子里。再就是昨夜出来这事,他只能收敛,那个小宫女目前是不能动了,否则就是找死。
暗处定有那么一个人,在针对他们张家兄弟。张易之心里端端不安,他想到了一个人,可是又感觉没有可能。
“长兄昨夜怎么跑到回廊上了?”张昌宗往自己做的靠椅上一靠,拿起桌子上的茶,放在嘴边慢慢的吹着。
“夜里突感胸闷,看小宫女挺好看,想要和她一起看看夜景。”张易之歪过头看着张昌宗。想起,陛下的确喜欢昌宗比他多一些。
看着昌宗比自己要妖魅的脸,他想,可能是因为这张比自己好看一些的脸颊吧。
“可是,兄长被人寻到时,身边却是没有旁人的。”张昌宗紧锁的眉更是扭捏的紧。
“所以,我感觉我们小心了。可能是什么人盯上我们了。不过,那个小宫女却不像是谁的人。”想起核桃白皙的脸颊,张易之有点不自在,他挺喜欢那小宫女的,尤其是昨晚抱了她,那柔柔的身子仿若婴孩般柔软。
“长兄可是被鲜花迷了双眼?”张昌宗看着张易之的模样,一看就知道,自家长兄定是心里放不下那小宫女。
“阿弟不用担心为兄,为兄心里有谱。”张易之右手扶着一旁的椅子。看着喝茶的张昌宗。
“长兄,昨夜的事已经发生了,我想公主殿下定会询问。”
“阿弟,陛下不是没有处罚我们!只要陛下没有怪罪我们,我想,我们美丽的公主定是不会责问。”张易之自己十分了解太平公主。
他和自家弟弟,是因为太平公主要对付冯小宝才被送进宫中的。因为惧怕则天皇帝的威严,怕自己处理冯小宝之后,皇上会怪罪,太平公主才将他们俩奉献给皇上。要说那冯小宝,真是可笑之极,竟然妄想得到一个皇帝的爱情!想到这里张易之笑了。
“长兄为何发笑?”张昌宗看着眼前莫名发笑的自己长兄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你和那上官婉儿断了!”张易之看着张昌宗听了这话之后变苍白的脸。心中愣了一下,难道他阿弟真的喜欢上那上官婉儿了?这样就不好了,上官婉儿他们可以利用,但是若是喜欢上自己的棋子,就另当别论了。
“你真的喜欢她了?”张易之脸色瞬间变得严肃了。若是真的喜欢了,他就杀了上官婉儿。
“婉儿很好,不过阿弟有分寸,”张昌宗也是在皇宫几年多了,怎么会不知道皇宫中的规则。他喜欢上官婉儿,十分喜欢,可是这份私情被皇上发现了。那他就算再喜欢上官婉儿,也要断了关系。想起上官婉儿那张绝美的脸,张昌宗心中有的全是不舍。
“阿弟,你误解了为兄的意思,为兄的意思是,你要和上官婉儿在陛下那里断的一干二净,你可明白,上官婉儿可是一个绝好的棋子。”听到自家弟弟这样一说,张易之心里松了一口气,并且连忙解释。
张昌宗一听张易之这样说,心里十分忐忑。兄长的意思,是叫他暗地里依旧和上官婉儿来往。可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在刚刚提到上官婉儿时,兄长眼中有了杀意。
若是他说十分喜欢上官婉儿,不想断,兄长定会寻思方法杀了上官婉儿。还好他没有说实话,看着张易之连忙改口,张昌宗心里暗笑。
“虽然陛下这次没有怪罪,可陛下心里定是记上你们两个了。不可再被陛下发现第二次,否则,你就知道你是怎么死的了。”
“昌宗晓得,”张昌宗,心里不平了,虽然她是皇上的人,可他也只是喜欢一个值得喜欢的女人而已,皇上都没怪罪,自己的长兄却产生杀意。他又不是傻子,不懂遮掩,怎么会特意让皇上知道第二次。若说,这次被皇上发现,也是因为自家兄长。可是兄长是嫡母所生,他只能听从。张昌宗压下心中的不甘。
张氏兄弟两个人,都各自想着事情,完全没有看见暗处的身影。
黑夜奉太平公主的旨意去查阴阳家主,却因没有线索,只能派遣其他暗卫出动寻找。他自己来到皇宫从权利最高的地方下手,要说皇宫谁的权利最大!毫无疑问的是皇帝。而且公主陛下坚信,自己的母亲定是知道这个暗帝是谁!
可是皇上并不是那么好监视的,所以他刚刚寻了一个更好的身份,因为皇上是女皇不会有女子**,所以内宫不忌讳侍卫的出现。他为自己找的新身份就是这皇宫中的无名侍卫。
却不想今日轮班,却轮到张氏兄弟的寝宫附近。他就顺便来看看曾经公主殿下的入幕之宾!却不曾想这张氏二人在偷偷计划什么,还提到了公主。
听的出他们两人的话中,无不透漏着对公主的敬畏,想来是皇上疼爱公主,他们怕公主会想对付冯小宝一样对付他们!
不过,他们两个兄弟倒是提醒了他,上官婉儿是皇上的身边人。如今破了相,犯了错,却没见皇上惩罚她,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张昌宗向皇上求情了。可是另一部分原因,难道不是因为皇上舍不得吗?
只要皇上舍不得上官婉儿!他日这上官婉儿定会有出头之日。那是若是这枚锋利的棋子为公主所用,岂不是有利!想到这里,黑夜眼前一亮,明日他定要早早告诉公主殿下这件事。
想起公主提到驸马时那厌恶的表情,黑夜哼了一声。那个和猪一样的武攸嗣。怎么配得上高贵美丽的公主殿下!看见屋中的两个人,已经要各自回各自的屋子,黑夜连忙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