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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插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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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正是月圆,念儿在凌烟阁中为晏铮设下酒宴。想两人数月未见定是有千言万语要说,春韵便在为两人布菜之后懂事的退出房去。可席间二人却是默默不语,气氛倒有些奇怪。原来此二人各怀心事,念儿自是有千言万语要说要问的,可两人关系并未说破,那些所思所念的话儿让念儿怎么说出了。而晏铮心中也满是心事,但他只闷闷望着念儿不语,心中所想皆在手中紧握的玉玦之上。
就在两人无言之际,门突然开了。只见春韵匆匆跑将进来,拉住念儿忙道:“小姐,秦公子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啊!”念儿一听心下一惊,转身拉过晏铮道让春韵引他从侧门出阁。晏铮不知何事自是不肯这样离开,念儿已来不及解释只道“你且信我,明日我再说与你听。”晏铮听此言也不再坚持,匆匆便随春韵下楼去了。念儿长舒一口气,将桌上杯盘收将起来便坐于房中。不一会功夫,秦涣就至房中。他今日笑容满面,心情极好,一入房中便执过念儿的手,将她引到榻前。他见小几上有酒,便自斟上一杯一饮而尽。“念儿,我今日是真真的高兴,几月来的忧愁今日都已散尽了,真是极畅快。”念儿见他如此高兴,又为他斟上一杯道:“见公子心忧已解,念儿也甚是开心。”秦涣此时已有些醉意,他又执过念儿的手道:“念儿可真为我高兴么?”念儿见此情景想抽出手来,可怎奈秦涣握得太紧念儿抽将不出。只听秦涣又道:“我每每出宫只为了念儿,念儿与我一同回宫,可好?”念儿大惊,不想他竟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慌了神,竟将几上的酒盏碰落,“当”的一声脆响酒盏碎片四散开来,念儿抽出手来直直跪倒在地上。这一声响也将秦涣的醉意惊醒,他坐于榻上看着念儿,面有悲伤。念儿跪于其前低头不语,片刻沉寂竟让这暖室冷如墓穴。“念儿”秦涣开口“以你的聪慧怕早已知道我是谁了。”他顿了一会,又饮下一杯道“起来吧,你的心思我已知了。”秦涣扶起念儿取来一杯斟满道“饮了这杯吧,你我也算缘尽了。”念儿接过酒盏,杯中影出秦涣的脸尽是哀伤。
秦涣很快便离开了凌烟阁,念儿手持酒盏坐于榻前,心中正乱。只见晏铮快步走入房中,原来春韵自送晏铮离开后,知秦涣还在房中便悄悄在门外听了一回,听至秦涣要带念儿回宫,春韵方知不妙,便忙去找来晏铮。晏铮一进屋便见念儿一脸怅然坐于桌前,他大步走上前去一把将念儿抱住。念儿只觉心中一暖,也不挣扎只由他抱着。只听晏铮说道:“念儿我若失了你,可怎生是好。”他慢慢松开念儿,自袖中取出一块玉玦递与念儿又道“这块玉玦是我随身之物,我今愿将此玦送于念儿。自此之后,凭他是谁也无法将我两分离,念儿你可愿收下。”念儿见他信誓旦旦心中好不欣喜感动,但却又不显露出来,只接过那玉玦藏于怀中去了。
近来念儿正跟着姻娘学习刺绣。那日早上,念儿叫春韵去取些针线。春韵已在阁中闷了几日,见今日天气正好本想出外郊游一番,可见念儿这般模样怕又是不得出去了,便不肯取线来,于是二人闹将起来。正闹着了晏铮走了进来,念儿想去斟茶,可那春韵玩兴正浓哪肯放她,于是更是顽皮。晏铮见二人打闹也不制止,只在一旁自斟笑看二人玩闹。只见这两人一着翠衫,一着黄衣,笑意盈盈,腕上玉镯轻撞叮当,此景甚是趣味。不一会儿两人都香汗淋漓,娇喘吁吁,晏铮命人取来锦帕,又倒来茶水递与二人。春韵接过茶水笑道:“姑爷这样细心,小姐可是好福气啊。”听此言晏铮只是笑着看望念儿,念儿倒是羞了道:“这蹄子嘴是越发饶不得人了。我可不敢再留你,早早把你打发出去才好。”春韵这大大咧咧的丫头听了脸倒一红,放下茶盏又要闹起来。晏铮忙上前拉住春韵道:“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去城郊如何?”春韵一听去玩顿时跳将起来“极好,极好。”于是念儿,晏铮,春韵再加竹涧四人一同往郊外去了。
现下正是夏初时节,太阳并不灼热,春花未败夏花已开,郊外景色正好。一行四人行至城郊河边寻一树影下休息,那河边多有垂柳,柳条纤长柔嫩拂于绿水之上。春韵看那柳丝甚是好看,便嚷着要编些花冠,于是便拉着竹涧采撷野花去了。一阵微风拂面而来,柳条轻轻荡起搅起了藏在空气中的花香,这香味真是熏醉了人。念儿倚着树坐,低头摆弄着裙带,晏铮将她的手握于掌中看着河对岸的景致道:“我日后定要在这置下一间屋子,屋里有书有琴有你,便足矣。”念儿听着将手紧了紧道:“我也要在此置一屋,屋里什么都要有,可就是不要你。”晏铮知她是玩笑,便抬手装要打她。念儿见状忙向后一躲,不想一侧身竟要摔于地上了,晏铮怕她受伤便连忙将其拥入怀中,两人随之一同倒在地上,笑作一团。
就在二人玩笑时,春韵竹涧两人远远走过来,只见他们有说有笑,情谊深厚。念儿站起身去拉晏铮说道:“算起来春韵也到了年纪,应寻个去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