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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初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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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
说话的功夫,一个人已经挑帘进来了,宛秋抬眼想看清楚来人的长相,可来人背对着自己看不出长得是圆还是扁,只得作罢。
“二爷回来了。”莺儿忙止住刚才的话,笑盈盈的站起身来,福了一福,一面接过来人摘下的银貂皮的暖帽,一面赶着宽下他身上的狐皮大氅,嘴里还不住地说:“二爷换了衣裳,就快给太太请安去吧,免得太太惦记。”
“这满屋子的丫头,就你呱噪,”那人笑着向莺儿说着,声音很是温润,像是脾气很好的样子。说着一转身,看见站在一旁的宛秋,不禁有些微愣,“你是新来的?”
早在莺儿起身的时候,宛秋也随着站起来了,只是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她原先读过一本有关清朝皇宫规矩的书,知道里面规矩多的累死人,严的吓死人,一不小心,小命儿就没了。这里虽不是清朝,也不是皇宫,但看这府里的气派,和小丫头鹦哥儿的描述,也是个官位不低的人家。况且她眼下走投无路,这是她唯一可以栖身的地方,保住饭碗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她一直静着,没有接过话茬。
宛秋见问,抬眼望了一下来人,二十来岁的样子,容长脸,生得很白净,眼睛很亮,嘴角一直微微向上弯着,很是温柔的样子。微瘦,身量很高,目测有一米八几的样子。穿一件蓝绫的圆领宽袖炮衫,显得很儒雅,用现代的话说,就是很有气质。
“她叫宛秋,是太太今儿新拨着屋里来的。”没等宛秋答话,莺儿早在一旁伶牙俐齿的替她说了。
“宛秋见过二爷。”再笨,也知道要行个礼了。
“宛秋……”二爷沉吟着“名字不错,就是太悲了。”
“好了,二爷,我的好二爷,快走吧,太太要着急了。”莺儿见他沉吟着不动,急得直跺脚。
“好好好,我这就走。”二爷见莺儿急了,才慢慢抬脚向屋外走去。
见他向外走,莺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忙向里屋跑去,眨眼的功夫,捧了件斗篷出来“外面天冷,二爷快把这斗篷披上,小心冻坏身子。”
“阿弥陀佛”莺儿直见他披上斗篷,走出屋子,这才转过身来,长吁了一口气。
“那就是二爷?不是说做了翰林院学士了么?”宛秋见了有些奇怪,忙带了笑问“你怎么像哄孩子一样哄他?像赶瘟神一样赶他?”
莺儿不禁有些苦笑,在一张海棠式的雕漆几坐定后,半天才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大爷是庶出,方姨娘生得,太太自己就生了二爷这么一个爷,他小时候又体子弱,太太自然宝贝得不得了。二爷又争气,中了榜眼,更是让太太脸上有了光彩,挣了脸面。可二爷刚刚高中没几日,就生了一场大病,请了多少名医也没见效,把太太急得直掉泪儿,直说,二爷要是没了,她也跟着去。可巧来了个云游的老道,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就把二爷的病给治好了。太太感激得不行,要重重的赏那老道,可那老道说什么也不要。直说这是二爷的劫,劫过了,也就没事了。还说二爷今年还有一劫,躲过了,大富大贵,一生平安,躲不过,就有性命之忧。说完就走了。太太就把这话记住了,嘱咐二爷身边的人,看好二爷,下朝后哪也不让二爷去,一定要见了太太才放心。二爷从小是定了亲的,本来说好是今年成亲的。太太也说借借这喜事冲冲霉气,没成想那家的老太太可巧今年里没了。论理又要守孝三年,婚事就这样耽误下来了。太太就愈发的信那老道的话了。我们也益发守着小心 ,不敢出一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