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鬼修真》曦哥

26、26.自首

　　26.自首

　　已经临近期末，老鬼的课少了起来，反正也没事，他干脆天天跟着铮铮小伙伴一起去找人。
　　另外经过老鬼的允许，阎铮将他的血缘传信纸鹤告知了特情局，局里的头头们商量后，考虑到沈家悠久的历史，兴许这个法术真能管用，打算做好两手准备，一边加派人手，一边通知晋中何家，让他们派个同何文煜血缘关系最近的人来。
　　那边何家的人翻着家谱找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人，估计元旦前一天能到。
　　结果何家人没等到，反而等来了真凶自投罗网。
　　脸色白得跟个鬼似的何文煜一出现街头，立马就被人发现了。
　　特情局接到消息后，立即增派援手，因何文煜现身的地方是闹市中心，怕他搞出什么幺蛾子，让发现他的人留在原地密切监视。
　　谁知道何文煜竟直直地朝着留守之人走来，声称他要自首。
　　留守的一名汉子被天上掉下来的功劳给砸晕了，赶紧给何文煜戴上手铐，顺顺利利地带回了局里。

　　还没等人开口询问他和这事儿有什么关系时，何文煜便主动交待了。
　　“人是我杀的。”
　　“我要见沈尚安。”
　　审问的小青年听到前面一句话还好，听到后面一句话时，心中顿呼卧槽！怎么又和沈家的小少爷扯上关系了？
　　莫非他就是传说中自带腥风血雨的男人！？

　　然而小青年继续问下去的时候，何文煜怎么也不肯在说话了。
　　看样子他的意思是要等沈尚安来了之后才会开口。
　　十分意外的小青年赶紧跟领导汇报情况去，却没注意到他出门的时候，一个听墙根的家伙悄悄地走进了审讯室。
　　“你到底想做什么？”阎铮强忍住心中的怒气，狠狠问道。
　　打从这姓何的口中冒出老鬼的名字时，阎铮就差点忍不住冲了进来。
　　情况不怎么对劲的小白脸何文煜，却像是没有听到阎铮的话一般，目不转睛地盯着地面，一言不发。
　　“我告诉你，这件事同沈尚安没有任何关系！”
　　阎铮凑到何文煜面前，一字一句地道：“别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那人这才缓缓地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
　　“除了沈尚安，我谁也不会说的。”
　　怒到极点的阎铮，眼珠子忽地全变成金黄色，大手一把抓住何文煜的头顶，猛地朝着面前的桌子摁下去，用力砸了好几下。
　　何文煜的额头立刻被砸出血来，衬着苍白如鬼的面容，显得格外狰狞。

　　这时跑去跟领导汇报的小青年回来了，见到眼前的情形，急得大声嚷嚷出来。
　　“干啥呢干啥呢？诶诶诶，铮哥铮哥，有什么事你好好说，别一上来就动手啊。”
　　他不敢上前拉住阎铮，只能在旁边转圈圈。
　　过了好久，阎铮才停下手，换成揪住何文煜的领子，面无表情地道：“有些事，不仅不能说，连想都不能想。你若是敢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仍是耀眼的金黄色，但一旁的小青年只能从中感受到无尽的杀意，让人无法直视。
　　见到疑似修罗附身的铮哥用余光瞄了眼自己，小青年立即吓得躲到三米远的地方。
　　哎哟我的妈呀，真是太可怕了，这绝对是超级反派大Boss才有的气场啊。
　　小青年内心咬着手帕哭泣道。
　　然而下午再次见到阎铮的时候，名为陈彬的小青年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那个站在沈家小少爷身旁的安静美男子，真的是他上午看到的杀神阎铮吗？

　　阎铮虽说用武力威胁恫吓了一番何文煜，但他知道局里的头头们为了将事情弄明白，肯定会想办法把少年叫来。
　　他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何况就凭少年的性格，知道这件事后，也会很乐意参与其中。
　　所以干脆自己亲自把人喊了过来，在他的陪同下，小白脸别想搞任何小动作！

　　“沈少，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看到想见的人，何文煜的脸上露出一个十分诡异的笑容，瘆人得很。
　　一点都没有初见时那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老鬼站得远远地道：“我可不高兴见到你。说吧，找我什么事？”
　　何文煜却没有说话，目光落到房间里的阎铮和陈彬身上，大概是闲杂人等就不要留在这里的意思。
　　阎铮当即重重地敲了下桌子，“这么快就忘了上午我同你讲过的话？需要我再提醒你一下吗？”
　　陈彬小青年心里一咯噔，等等，这杀神可不敢又修罗附体啊。
　　他连忙劝道：“何文煜同志，沈少在铮哥的陪同下见你，已经是最大让步了，你别不知好歹，让我们难做啊。”
　　“要知道就凭你犯下的罪行，我们大可以什么都不问，直接送你去给那些受害者们陪葬！”
　　怎么说都是特情局里出来的，陈彬小青年虽说对上阎铮挺怂，该放狠话的时候也毫不迟疑。
　　之所以答应了何文煜的条件，是想知道他还有哪些同伙，毕竟这么多的案子，他一个人绝对是干不了的。

　　何文煜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直接闭上了眼睛，表明自己抗争到底的意愿。
　　老鬼心里也很冒火，干嘛非揪着自己不放，不就是要了他一套茶具吗？
　　说好的慷慨大方呢，根本就是个吝啬鬼嘛。
　　他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关注点有哪里不对。
　　拍拍阎铮的肩膀，老鬼安抚好小伙伴，然后才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对吝啬鬼道：“行啊，想单聊是吧，铮铮和那谁先出去，反正房间里有摄像头，谅他也没胆子做什么。”
　　阎铮用不赞同的目光盯着老鬼看了许久。
　　“放心，你晓得我的实力，那家伙伤不了我。不过就怕他出阴招。”
　　说到这，老鬼转身对陈彬道：“那谁，人都仔细检查过了吗？确定没问题？”
　　那谁·陈彬默默地点头：“……”

　　“你就算不相信我，也得相信你们局里的优秀人才嘛。”老鬼再次保证道。
　　虽然他的话听上去好像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我更相信你。”说完，阎铮上前抱了一下老鬼，顺便把上次阿娇送给他的匕首塞进少年的怀里。
　　啧，一个两个的，就爱瞎操心，多大点事儿。
　　好吧，老鬼其实想说铮铮的举动让他觉得很开心。

　　“现在能说了？”老鬼站得累，将椅子搬到离何文煜最远的地方坐下，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从吝啬鬼身上闻到一股怪味儿，特别难闻。
　　像是放了好多天没洗的臭袜子混杂着气味浓烈的劣质香水。
　　他怕离得近了会把中午的午饭给呕出来。
　　“为什么世上总是有那么多像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无论什么东西，只要挥挥手，就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而有的人，不管再怎么努力，到最后还是只能泯然众人？”
　　诶，这节奏有点不对啊。
　　“喂，我可不是来给你做心理辅导的，少啰嗦，有话直说！”
　　老鬼很不耐烦，他当初真是眼瞎才会觉得这人是个气度不凡的世家公子。
　　何文煜轻笑一声，似乎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近看一下这位传说中惊为天人的沈家少爷，结果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铐住了，只好坐回去，长叹一声。
　　“唉，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炼气圆满境界，果真是后生可畏。而我花了快上百年的功夫，只落得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怎么能不让人嫉妒呢？”

　　守在监视器前的众人都没有漏听到这段话中的关键词。
　　上百年的功夫？不人不鬼？
　　这个姓何的，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阎铮凝神关注着何文煜的一举一动，刚才见他想要站起来，差点又直接冲了进去。

　　“恩，继续，请说重点。”
　　这也是只披着张年轻外表的“老鬼”吗？感觉比自己扭曲多了。
　　于是老鬼懒得同这一看就是变态的家伙废话太多。
　　“人这一辈子就应当顺应天命，不能逆天而为。”升级为变态的吝啬鬼继续絮絮叨叨，“无法拥有的东西，就算杀再多的人也无济于事。”
　　“所以你杀人是为了永葆青春？”老鬼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变态的脑回路。
　　他站起身来，脸上露出十分厌恶的神色。
　　总有人，鼠目寸光，为了些许的甜头就不折手段。
　　这变态晚上睡觉能睡得安稳吗？难道不会听见那些无辜惨死的冤魂们痛苦地哀鸣？
　　在他看来，死亡同样值得尊敬，不应该被当做一种廉价的交换手段。
　　轻贱生命的人，早晚会不得好死！
　　“只是等价交换，我提供杀人的渠道，以此换来力量和青春。”
　　老鬼往前走了一步，一字一句地道：
　　“谁和你做的交易？！”
　　他身上猛然爆发出慑人的气势，简直和平时那个懒洋洋的少年判若两人。
　　“事已至此，我也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了。所谓的合作伙伴，不过如此，好在比较讲诚信。”何文煜顶住压力，对这个关键问题避而不答，开始乱扯起来。
　　“啧啧，真是可怜的家伙。”老鬼退回到椅子上坐下，语气悲悯地道。他一看也问不出什么其他东西了，便果断向监视器里的人示意他们来接手。

　　“铮铮，心好累，再也不要同变态打交道了。”老鬼扑到来接自己的小伙伴身上，诉苦道。
　　或许用撒娇更合适一些，当然老鬼肯定是不会承认的拉。
　　众人不由怀疑刚才见到的那个气势逼人的少年，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幻觉。
　　阎铮摸摸少年的头，“去我房间休息一下？”
　　“好啊。”
　　特情局的福利还不错，算得上是包吃包住，每月还有足够的其他各类补贴，毕竟是高危职业嘛。
　　阎铮在局里的宿舍是简单的一室一厅，布置得也同样简单，卧室和客厅的墙被打开了，整个房间十分空荡，连张沙发都没有，只在角落里摆着张行军床。
　　其余的空间摆着各类健身器材，墙上则贴满了素描。
　　老鬼走进一看，发现全是武器的构造示意图，其中间或有一些相当科幻的机械设计，右下角的签名都落着阎铮的名字和日期。
　　第一张正好是从云极山离开的那天。
　　“铮铮，你不睡觉的时候就是在画这些玩意儿吗？”
　　阎铮点点头，从冰箱里找出一瓶果汁递给他。
　　“咦，这不是上次我让你带回家喝的吗，还是我和小梧桐一起榨的。”老鬼晃了晃瓶子，不确定地道：“你确定还能喝吗？”
　　男子只好又从少年手中拿回瓶子，一口气喝光。
　　老鬼无奈，自己去冰箱里翻了一盒鲜奶出来喝。
　　话说铮铮的冰箱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一边喝着一边将疑问告知小伙伴。
　　“都是后勤部准备的。”
　　“恩？待遇挺好的。那你以前的生意都没管了吗？”
　　“有合作伙伴在打理。”
　　老鬼坐到行军床上，拍拍身边的位置，让小伙伴过来坐下。
　　“床小了点，我本来想睡会儿的。”
　　阎铮闻言，立即从床底下拖出一堆不知道什么东西，随着他的动作，很快变成了一张一米八的充气床垫。
　　老鬼还没见过这种床，兴奋地躺了上去。
　　“很方便嘛，就是感觉不怎么踏实。我先歇会儿，等下吃晚饭叫我啊。”
　　因为屋子里的暖气很充足，阎铮给少年盖上一床薄薄的毯子，然后坐在他旁边，背靠着行军床，微微合上双眼。

　　“啊，对了，铮铮你上次在我家不是照样没睡好吗，我这几天研究一下，做了个安神符，你试试看有没有用。”老鬼忽地坐起来，掏出一枚树叶形状的挂坠，给小伙伴戴上。
　　做完这件事后，老鬼又接着躺下，他原本就是要睡着时才想起的。
　　谁知过会儿感觉到身旁的位置像是陷了下去，侧过身一看，正好对上阎铮深蓝色的眼睛。
　　“我现在就试试。”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近到老鬼能看到小伙伴的嘴唇就在自己面前张合，呼出的气息仿佛从眼睛一直钻进了心里。
　　近到他能听见他们的心跳声似乎渐渐重合在了一起。
　　老鬼从未如此地靠近过温热的另一具躯体，他突然有些想把脑袋埋到小伙伴的胸膛上，更近地听听另一人的心跳。
　　于是他就这么做了。
　　“啊，铮铮，你心跳得好快，是哪里不舒服吗？”
　　阎铮深呼一口气，缓和一下，抱住胸前的脑袋，低声说道：“没事，你今天也累了，先休息一会儿。”

　　因为贴得很紧，老鬼甚至能感受到铮铮说话时，胸腔在微微震动。
　　这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觉得十分奇妙。
　　从未有过的、如此靠近的、让人能清晰感受到的，鲜活的生命力。
　　果然还是活着比较好。
　　要是这样能让铮铮睡个好觉的话，老鬼觉得他不介意有个人来给自己暖被窝。
　　咳咳，如果真如老鬼所想的话，起作用的，大概也是安神符而不是制作安神符之人吧？
　　活得太久，老鬼的心理倒是没扭曲，就是关注点容易跑偏。
　　恩，这样好像也没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