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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钦差 尹镜在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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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镜在距离他不到三米的地方站定。
樵夫竟瞬间安静了下来,看向尹镜的眼神竟是复杂中带着一丝探询。
尹镜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她左手在樵夫眼前扫过,右手迅速的聚了根细针。
趁着那樵夫一瞬的呆滞,轻飘飘的上前在他的额头上拍了一下。
细针消失在额头。
樵夫眼神瞬间暗淡了下去。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完全看不出尹镜那么一拍,那樵夫就不声不响的倒下了。
尹镜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还想反施个蛊术,探一探对方的底细。
不过对方未免撤的太快了一点!
尹镜耸了耸肩,转身朝君岳阳灿烂的笑了一下。
我说了很简单的。
君岳阳握着的刀松了松,又紧了紧。
眉头始终没有放松开。
红梅镇患病者几百人。
军医照尹镜给的方子,配了点药,暂时稳住了疫情。
可是尹镜依旧很头大。
她一个一个去拍头顶要拍到何年何月……?
她找到了霍思苑。
霍思苑看着她,仿佛愣了愣。
尹镜不好意思的问道:“军医?你这里有没有一种药,叫鉴于草的?”
“鉴于草?”霍思苑有些诧异:“据我所知,鉴于草极稀少,整个东陆都难觅到。并且也不是什么治病的良药,你要它做什么?”
确实不是什么治病的良药,但是是解术法的良药……
尹镜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要紧,我自己想办法吧。”
霍思苑看了看她,实在禁不住内心的疑问,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你…真的不是她吗?”
尹镜闻言一愣。
霍思苑解释道:“君大哥说…你很像…他过世的妻子…”
霍思苑声音越来越小,语气满是哀愁。
尹镜心里一动。
“你也见过他的……妻子?”尹镜没有回答,反问道。
霍思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他都觉得你像…那就应当是很像了吧……”
尹镜沉默片刻:“物有类似,人也有相像吧……”
霍思苑抬眼看了看她:“我倒情愿…你真的是她死而复生……”她有些悲哀的说着:“这样起码,他会是真的高兴…”
不会再如从前,她眼见他每一个梦醒,满眼的悲伤难耐。
“但如果你真的不是…..”霍思苑顿了一顿:“那便早点离开吧…不要让他再空欢喜一场.”
君岳阳抬头望去。
不远处的,霍思苑不知在和她聊些什么。
她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右手习惯性的摸了摸左边肩膀。
君岳阳草草的交代了镇守几句,就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他不是很想让她同霍思苑呆的太久。
他倒不是对霍思苑有什么顾忌,只不过牵扯到些关于他的情意在里面,女人间总是会有些意味不明的东西。
他不希望这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红梅镇耽搁了两日,料想杨威脚程快些的话,明日就能回到敦阳。
他有很多事情,还没有查清楚。
不过这不影响他的判断。
有些意识,如同天生的直觉。
可以没来由,但是不会错。
尹镜并不知君岳阳这其中心思的弯绕。
她记忆缺失的这几年,养成了这不好深究的性子。
更多时候,她只看得见眼前事。
回到敦阳,趁着君岳阳同安红珠议事的功夫,她又绕路去了趟市集。
逛了几家药铺,皆是悻悻的空手而出。
看来敦阳确实没有鉴于草这种东西。
她略略思索了一下,找了间看着不太起眼的粮油铺子,走了进去。
铺子掌柜头也没抬的问了句:“姑娘买点什么?”
“麻烦掌柜叫下你们老板,就说是邺城宗尹镜拜访。”
尹镜声音不大,却似惊着了那掌柜。
掌柜嗖的抬起头,认真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匆匆的走向了后堂。
不到片刻,老板就疾步走了出来。
君岳阳没想到,比杨威更快到达敦阳的,竟是景安派来的监军大人。
君岳阳盯着来人瞧了一会儿,脸色难辨。
通传人的眼神在监军和君岳阳只见来回转了几转,冷汗直流。
这二人不和,朝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的这一句话不留神,就要得罪恒国朝中两座大神的苦差事,就落给了他?
只见那通传抹了把汗,做伏低状:“奉陛下旨意,景安……”
那钦差监军挥挥手打断了同传人的话,笑着说:“不必介绍了,我与君尚将军,熟识的很。”
君岳阳一脸的厌烦,老半天才叹了口气,:“日理万机的钟大人!竟有心情到这边疆疾苦之地做监军?”
钟子遇微微皱眉,也颇是不耐的道了一声:“上命难违,阁下的军,一般人怕还监不得呢!”
君岳阳闻言,微微挑眉:“钟大人意思是,我的军你就监得?”
“尚将军气势逼人,钟某甚是惶恐畏惧,奈何钟某一向忠君直言,若是在陛下面前,说了什么话有所得罪,还望尚将军海涵。”钟子遇语毕,看着君岳阳不悦的脸色,扯了扯嘴角。
安红珠夹在二人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这几年,钟子遇晋升极快。
若朝中新晋官员中,还有能与君岳阳分庭抗衡的,就只有他了。
只是这两人之间,丝毫不见幼年同窗的情分。朝堂之上,相互参奏弹劾毫不留情面,几乎视对方为仇敌。
安红珠久居敦阳,朝中之事她不甚了了,也不知从何处劝说调和,只好借着给钟子遇安排住处的话头,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安老爷子这两天很喜气,连续见了两个许久未见的小辈,问了些许景安的近事,感慨良多。
敦阳,并不经常这么热闹,鹤临馆的管事从到任起,就没见过什么京城来的大官。这会亦步亦趋的跟在钟子遇后面,显得有些兴奋。
钟子遇简答的问了问敦阳最近的情况。末了,嘱咐管事道:“饭菜直接送到房里,我不想跟君岳阳同桌吃饭。”
管事的愣了一下:“呃…回大人,尚将军他都不在这里用餐,也并不在鹤临馆居住。”
“不住这?他不住这里住哪里?住安老府上?”钟子遇讶然道。
管事的如实回答:“尚将军一进城就住进了杨柳巷的小院,距这里也有些路程。”
“小院?那是什么地方?”钟子遇很是不解:“那里比这官造的迎宾馆要好?”
管事尴尬:“就是个普通的小院,条件自然比不得鹤临馆,也不如这里清静,路程也远些….”
钟子遇听得若有所思:“那小院在什么地方,你可知道?”
管事的愣,好不容易来个大人物,难道也要去住那小院?
他这样想着,可也不敢不答:“呃…小人不知,未曾去过…想是外头守卫里,定会有人知晓。”
“行,你去外头找个知道路的人来,待会我去瞧瞧,晚饭前回。”钟子遇兴起,定要去那小院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
“是…”管事的立马应了,乐呵呵的开始计划这晚宴的菜单。
这小院…普通到有点不寻常啊!
连个守卫也没有
钟子遇左右看了看。
是真的没有!
他摆了摆手,把领路的守卫也打发掉了,自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君岳阳自己一个人,就坐在院子里,瞬间就看向了门口。
看到钟子遇的一瞬,眼神又淡了下去。
等人!且,不是他。
钟子遇状似不见的四处打量了一圈。
普通的小院,三间房。一间大门敞开,明显没住人,另两间房门紧闭。
君岳阳皱着眉头看了他半天,摆明不是很欢迎。
他敲了敲桌子,弄出点声响示意钟子遇看过来。
四下无人。
钟子遇也放松了些,几步就走了过来,坐到了君岳阳对面,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问道:“这小院子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见他落座,君岳阳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钟子遇全当没看见:“我看哪鹤临馆的管事也闲得发慌,你去准保把你当菩萨供起来!”
“因为不想跟你住一处!”君岳阳不客气的说道。
“少来!你怎么知道我会来!”钟子遇立马拆穿他。
君岳阳白他一眼,懒得理他。眼睛一直关注着院门口的方向
又去逛市集……还能甩开跟着的侍卫,她倒是长了不少能耐!
“说吧,这回我参你个什么罪名比较好?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还是治军不严?”钟子遇撂下茶杯,一脸随意的问道。
君岳阳一颗心思完全不在他身上,随口回道:“随你随你!喝完茶赶紧滚蛋!”
钟子遇哪是那么好打发的,他料定了这小院的古怪,准保和待会小院门口会出现的人有极大的关系,他不回嘴,也不走。赖在这一杯又一杯的喝茶。
“我说钟大人,鹤临馆是没给你这菩萨备茶叶吗?”君岳阳就差一把把他丢出去。
钟子遇笑着:“我是来商量正事的,这奏本得你自己拿主意啊,参的轻了,不疼不痒,参的重了,万一上面怪罪你重了,你反过来赖我!”
“参了我好几年,这点谱你自己没有吗?”君岳阳冒火。
院门轻响了几声,君岳阳迅速转头。
尹镜见到院里的两个人,愣了一下。
钟子遇也愣了,不过,这愣的,就有些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