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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擒卧龙《19》 背抵在满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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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抵在满泥泞山沟上,大力起伏的胸膛慢慢平缓下来,眼观四方,耳听八方,拨动长满树叶的泥壁,找到一处能容身的山洞,拉着身旁人进入,垂条下来的藤蔓枝叶密实掩住洞口,洞穴空气不是很流畅,混浊带点湿气。
两人蹲坐在靠近洞口的地方,阳光从细缝中零星透进,照在两位落难人身上,在山林东逃西窜下,原本干净的衣裳划破,沾上叶子,跳入山沟里,浑身是泥,好不狼狈。
终于找到藏匿地方,黄月鹰忍不住问,“你啊!是惹到什么人?”
“我也想知道。”诸葛亮苦笑,两手交叠握肩,浑身颤抖,平缓从九死一生逃出的境遇,转头看着黄月鹰,“你又救了我一次。”
天还很亮,但在又湿又冷的山洞里,诸葛亮仍文弱书生抵不住寒气,牙齿打颤着,咯咯咯的声音在不大的洞穴格外清楚,看着放在肩上不属于自己的手,使尽一带,身边暖和,知道那温暖的体温来自黄月鹰。“谢谢,我好多了。”
抱着要送给老猎户弩弓,可惜还没送到对方手上就碰到诸葛亮被三个人追逐,貌似要给他致于死地,黄月鹰并非做视不管的人,何况被追杀的人他也识得,丈着自己有些功夫前去搭救,没想到自不量力。
对方不像以前山贼那样的乌合之众,是有组识训练过的刺客,一拳一掌,虎虎生风,招招致命,黄月鹰难敌对手,为求自保只好用手中的弩弓攻击刺客,山里林木茂盛加上对此地域算是熟悉才能和诸葛亮逃离生天。
心存余悸,手上的湿汗将血迹晕开,那不是黄月鹰的血,刺客的…是那刺客的…突如其来出现在面前,下意识把弩弓对他身上,血花四溅,点点落在身上,害怕,恐慌,一一出现在表情上。
他这样算杀了人吗?从未想过自己做的东西能致人于死地,那时候他不敢回头去看那名刺客生死,无法忘怀那刺客两眼凸瞪的样子。
诸葛亮察觉到黄月鹰握着弩弓的手发颤着,伸手包握住,“别怕…”深幽的瞳孔有着恐惧,为了不相干的人陷入生死关头,怎么不怕不悔呢?“都是因为我,让你陷入危机。”
“不是的…算了。”也许那刺客顶多重伤并不致死。
顾虑到外头的刺客可能在搜索,说话格外小声,“看来我们要待在这一阵子,等天黑再离开。”
彼此依偎,轻声细语间,冷凉的呼吸轻易感受到,突然冒出一句,“我们这样子像不像落难鸳鸯。”
“我还以为你想说我们像私奔的男女。”
“那你可真没眼光,带着丑女私奔。”指着自己鼻尖,轻笑着,配上夸张的表情,十分滑稽,逗的诸葛亮笑弯嘴角,一扫方才惊心动迫的气息,黄月鹰拍拍诸葛亮的头,“这样不是轻松多了,不要成天看治国之道的书籍,像个老学究,你才二十五吧!别活的像五十二。”
“你这话跟我的朋友很像。”笑他年纪轻轻,生活作息像老头子,想到徐庶,神识游走,之前他说他找到效忠的主,不知现在如何,一展长才,徐庶应该高兴不已吧!
“真的呀!”黄月鹰一脸神往,“有机会介绍识。”
噗哧一声,低沉带着圆润的笑声倾泻而出,宛如琴声那样优美,“你这个人,真的很有趣,无法想像你会待在家里足不出户好几年。”
挑挑眉,撇着嘴角,黄月鹰说,“谁那么多话嘴说我的事,十之八九是月绫吧!都嫁出去了还这么关不住口,她还跟你说些什么?”女人就是爱说长道短,他就见识过,以前出去时,一两次被城里大娘拉住,东拉西扯足足一个时辰,他只应二、三句,剩下的七八十句全都由大娘口中吐出。
他的额角上的汗啊!比晒太阳时流的多。
窝在家里好几年,并不代表他性格阴沉沉的,妹子未出阁前的日子,他才扮女装不久,无需男女大防,她常常过来聊天,叽叽喳喳,真想拿块木头塞到她自称的樱桃小嘴,妹子出阁后,少了一人在耳边吵,但还有爹三不五时的训他,有时当作耳边风,有时跟爹练练口才。
蹲久了小腿处涌上酸麻拉起诸葛亮。
“只讲了一些你以前跟承彦兄舌枪唇箭的趣味事。”清洌的眼眉化开,宛如春泉,上扬的眼角此时弯弯的像勾月,低下头不语,不稍片刻,抬头,认真看着黄月鹰,左看右看,直视对方的眼睛。
眼睛溜转一圈,几分不自在,“你在看什么?”
“看你啊!”诸葛亮左手放在黄月鹰狭长上扬的眼角,“称不上剪水秋瞳,明明是那样轩逸。”顺着眉尾骨往下,“脸形修长带着俊朗,不是圆润柔软,这么男子气概的长相,怎么没人怀疑呢?”
温暖的触感游走在脸上,眼神向旁望去,白嫩的掌心就在嘴边,微弯的弧度十分美丽且吸引人,只要头一转,就可以亲吻到那掌心,这想法才刚刚萌生,眨眨眼,心猛然一顿,他…真的做出脑海所想的事。
令人心颤的触感宛如昙花一现,来不及感受,诸葛亮便把手收回去,他看到黄月鹰有些不对劲,放开一直交握的右手,拍他的肩,“月鹰,月鹰。”不是好好的吗?怎么走神了。
抿抿嘴,还在流连方才的触感和悸动,一连串的轻唤,拉回意识,刚刚讲到那了,右手成拳拍向左掌,“对了。”拉拢衣襟,抚平衣褶,退后几步,“你看我今天那里不同。”
听到黄月鹰的话,诸葛亮到是认真看的他,洞穴里光线昏昏暗暗,有几分瞧不清楚,几丝白光穿透枝叶进来,照在黄月鹰身上添了朦胧。
“还没看出来吗?”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似乎要戏弄他。
听出对方语气带着笑意,皱起眉头,不服输的眼光一闪而逝,“等一下。”上下打量的黄月鹰,长相跟平日无异,好像增添了什么,想到他特意拉拢衣服,问题出在衣服上吧!
交领右衽,没错,腰部绳带系结,没异常,一身男装并无特异,迟疑一下,开口,“你穿男装?”
“不枉我拉你跑了大半山头,你看出来啦!”摸摸梳理整齐绑成男子发髻的头,长奔中虽然落了几缕发丝,但不减俊美的风采,抚着下巴,回想爹看到他这身打扮老泪纵横的模样。
“你就这副打扮出门,城里的人没认出你是女装的黄月鹰?”
“这我就不清楚了,没人当面问我。”左转右转,看着自身的灰色袍衫,还好娘每年还是会缝制男装新衣给他,不然他打那来男装换上,穿爹那些老古板的花纹样式吗?虽说一时心血来潮穿男装,但他可不能长久穿下去,万一有人认出那就遭了,他可没忘当初城里征兵时,黄府无男丁才免去,一旦发现自个是男儿身,别说被笑话千年,还可能会遭到牢狱之灾。
自古以来,男儿便是天,男儿流血不流泪,就连手无扶鸡之力的书生,也是有着宁折腰也不弯腰的傲骨,想必没有男儿愿意舍弃尊严换上裙衫扮红颜,众人那想得到丑女月鹰是男儿身子。
趁天暗了下来,黄月鹰拉着诸葛亮的手,摸黑从山林回府。
回到房里换下衣服时,“啊!忘了把弩弓给老猎户。”黄月鹰才想到事情还没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