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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擒卧龙《15》 脑子里在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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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在想着黄月绫又打什么鬼主意,半天,不得解,“你…”到底想什么鬼主意,后面的字句还没讲出,脸就青一半,因为桌底下,有一只三寸金莲在踏在某人脚上用力很下转。
“哎呀呀!差点忘了,大姊是来帮我送药的,我们去前面拿药。”无视那芒刺般的目光,笑着掀开布帘请他们到前堂。
出了药铺外头,两人拎了一些药材,上头写了名字,黄月鹰按著名字送到那户人家里,不多不少,五户人家,这几户人家都居住在城外。
城外有多处田,绿色原成熟的稻子,风中飘散谷物的香气,田里有几位农人在处理稻子,农人的笑语顺着风传入他们耳内。
“没有战火侵袭,和乐融融,真好。”看着眼前一切,人们生活平凡,无虑。
听到诸葛亮的话,“不,早就侵袭了,看仔细。”带着他来到田边木屋。
前院旁有竹篱,里头有五只鸡在咯咯叫,在过去点还有个大水缸,地在还有成堆在晒太阳的谷物,黄月鹰拉开嗓子喊,“吴大娘。”吴大娘从屋里走出,见到来人笑开来,连忙请他们入内。
“黄姑娘,谢谢你帮我们送药过来。”一身粗布衣裳的吴大娘伸手接过药包,见到她后头身着一位书生,便问,“这位是…”
“外地来的朋友,叫诸葛亮,吴老爹在田里吗?我要拿东西给他。”身上除了药包之外,背后还有个大麻布袋。“孔明,你先坐着,我要去外头找人。”
吴大娘热情的招呼诸葛亮,毫不做作的举动,让他感到平静,一点也不觉得失礼,好像在隆中的日子里,村民们古朴自在的生活承现在眼前,朝屋外看去,黄月鹰跟一位老翁聊天,接着从家里拿出来的大麻布袋中拿出农具交给老翁,接着又挽起衣袖帮老翁推叠稻草,做东做西。
“自从儿子都被强制抓入军中当兵后,家里的重担扛在我们这几个女人身上,可怜我的媳妇,又要顾我们老的,照料小的,还要帮忙下田,女人家那像男人这么有力做田里事,还好有黄姑娘偶尔会来帮我们忙,她都会做些奇怪又好用的工具给我们使用。”
几个月前,这地界上的军阀大量征兵,量不足,便要寻常人家里年满十五未满四十无残疾的男子强制当兵若是独子则免,缺人之际,官府那管得着你是不是家中独子,先抓了入营再说,可怜的小老百姓那能跟官斗,方圆百里内的壮丁全都抓去入军营,唯有权贵人士靠关系或金钱输通才免去征兵。
他明白黄月鹰的话,战火正在此地蕴酿着。
此时黄月鹰进到屋内要拜别,“吴大娘,我们要走了,下次在过来帮你们。”没有男女避讳直接拉起诸葛亮。
“呵呵呵,黄姑娘谢谢你,对了,诸葛公子,黄姑娘可是好女孩家。”
一点也不明白吴大娘的用意,怎么黄月绫是这样,吴大娘也是这样,暧昧不清的说词,搞的他满脸疑惑,“吴大娘,我跟他只是朋友。”
朋友会直接手牵手吗?一定是她害羞,那她暂时不点破,女儿家在心上人面前脸皮总是薄的,“我知道,我知道,诸葛公子你可要好好送黄姑娘,可别让她给人欺凌。”笑呵呵送走两人。
笑而不应,这位大娘如果知道黄月鹰一身好功夫的话,绝不会这么讲的。
接连着拜访几家,这几家的情形差异不大,都是儿子被抓去军营,留着年迈的老人。
日快落入山头,天空染成橘红,成群雁鸟飞往山林返巢,他们回城里,街道不像白天那样热闹,摊子大都收起,冷冷清清。
大红灯笼在客栈屋檐上摆动,一楼大堂灯火通明,黄月鹰忙了半天,想起他睡到快中午才起来都还没进食,等于他早、中午都没吃,转过头看诸葛亮往客栈一指,“孔明,我们就在那用晚膳吧!”他饿的没力气走回家。
大堂里人不多,诸葛亮帮黄月鹰拉开椅子,自己坐在她对面,店小二带着笑脸走来询问。“二位客倌要点什么?”
“半只烧鸡,清蒸鲈鱼,翠玉青菜,醉虾,一壶茶。”问着诸葛亮,“对了,你有没有想要吃的。”
“这些菜够我们吃了。”要店小二退下准备菜,温柔看着黄月鹰。
这姑娘真的是不一样,难怪人人夸好,纯朴又善良,家世不错的姑娘就算做善事布施都不会放下身段去做粗工,黄月鹰则反,中午出门干净的衣服,看看现在,裙摆处不是沾上干掉的泥就是沾上了沙。
等到菜上桌了,迫不及待挟菜。
毕竟念过几年书,黄月鹰动作文雅,隐隐透出书卷味,不像隔壁桌的庄家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二口当一口吃,活像饿死鬼,食物落下肚,饥肠辘辘的胃停止了叫啸,名为满足的情绪爬上眉稍,“孔明,你不吃吗?”看诸葛亮没有动作,是他点的菜不合他的味口吗?
那几户农家很热情款待诸葛亮,无法推拒,吃了些东西,所以不饿,“你吃就好。”黄月鹰皱起眉头,连忙改口,“我吃一些。”夹青菜放入嘴里,清脆香甜触动着舌蕊,“很好吃。”
“多吃点。”夹一只烧鸡腿递在黄月鹰的碗前,她晶亮如星的眼直盯着他,两人定在那,他见黄月鹰碗里只剩半碗白饭,很自然夹肉给她,诸葛亮尴尬笑着,以他们的交情看来顶多是个朋友……就算是朋友,也不会做出类似亲蜜的夹菜举动,何况他们是一男一女,头都剔一半了,现在放下刀子也晚了,涨红着脸看着黄月鹰。
把碗接过去,黄月鹰讲,“我正想吃,谢谢。”给了他台阶下,化解怪异的气氛,筷子一转方向朝鱼那边去,白细软嫩的鱼肉放在诸葛亮碗中,“礼尚往来,孔明,你多吃点。”
讲实在话,黄月鹰也讶异诸葛亮的动作,见他不自然的神情,想想又无伤大雅,顺势接过。
愣了,呆了,心里滑过暖流直到眼里,涌上来的酸意让薄薄水气蒙上眼睛,眨着眼不让它凝聚,感受此刻感动,天下大乱,长辈在年少时纷纷去逝,兄弟四散,定居隆中时,他都以兄长、父亲的身份关心着幼弟,被亲人关怀的感觉他快忘了,而黄月鹰简单的动作,简单的话语,让他重新体会到被照顾的心情。
也许相处了一天,也许知道对方为人不俗,也许两人谈得来,也许此刻气氛让彼此卸下内心的围墙,从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变成笑语不断,聊到正欢时,专杀风景的人偏偏出现。
“这不是黄府的丑姑娘吗?怎么跟别的男人笑的如此欢,终于有不长眼的人看中你,我可要瞧瞧。”林公子摇摇纸扇瞪大眼看着诸葛亮,故意用让大堂里众人可听清楚的音量说,“瞧你人模人样,眼睛却不怎么样,要不要本公子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才叫貌美如花。”伸手就捉住诸葛亮的胳膊离去。
黄月鹰不急不徐搭上林公子的手,“请问林公子要带他去那里见识,花楼?县令大人若是知道林公子上花楼,会不高兴的。”
甩开黄月鹰的手,嫌恶的在衣服上擦拭,眼睛眯起来,“你敢跟我爹讲?”
虽然县令并不是十足十的好官,却对唯一独子教育严厉,平时还蛮宠溺他,造成林公子虽骄却无法坏到透彻的个性。
“你这么大声嚷嚷,就算我不讲也会传到县令大人耳里,请林公子就此摆手。”把诸葛亮拉到身后,勾起嘴角,不愠不火的说。
就是那种不慌张的态度惹恼林公子,拉起诸葛亮的右手想把他拉到自己这边,黄月鹰眼明手快捉着诸葛亮的左臂不放。“丑八怪,你给我松手。”
黄月鹰只看一眼,便道,“女子有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又不是我父也不是我夫更不是我子,我凭什么听你的。”说出这话,黄月鹰心虚的很,就算在家他也没听爹的一句话,甩头,他又不是女的,从个屁。
大堂所有的人全盯着他们三个,一男一女抢着一个男人,难得一见,千载难逢,不看可惜。
气愤的甩开诸葛亮的手,口不择言大吼,“凭我是你的夫。”此话一喊,大堂静的吓人,客人动作一致停下来,有些张口吃菜,有些正在倒酒的人,酒溢出来也不自知,接着,同一时间听到杯盘酒壶等瓷器掉落地上应声碎裂。
“你们黄府等着,本公子我会去下聘。”林公子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暗恼着。
最先回过神的黄月鹰,小声的问,小心求证,“林谦,你说的是玩笑话吧!”林谦也就是林公子的名,两人从小就在同个城里长大,打从黄月鹰十八岁开始难得出府逛逛,总是会碰到林谦,他们针峰相对好几次,十之八九都是黄月鹰占上风,两个可称半个青梅竹马,欢喜冤家。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才说完,林谦合起扇子想打一自个一巴掌,脸色乎青乎白,甩袖走。
这次的针峰相对表面上是黄月鹰赢了,外人眼中城里的无盐女终于有人肯娶,占上风又得了一个郎君。
“结帐。”黄月鹰闷闷的招来店小二,把银两放在桌上,拉着诸葛亮离开。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诸葛亮瞧她一眼,知道她心情不是很好,注意力转移到两人交握的手,黄月鹰握的很紧很牢,估计用甩的也甩不开,感受温热的掌心。
“啊!烦死人。”甩头大喊,握拳敲着脑门,林谦的话在黄月鹰心中埋下不安种子,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开口要娶他,两个男人成亲足够让他抖掉一身鸡皮…林谦这小子应该是开玩笑,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当真怎么办。
“若林谦那小子真的要娶我,一切都要怪你。”明知道不能怪诸葛亮,但搞成这地步有部份起因也是他。
一想到黄月鹰可能嫁人,诸葛亮心中满是郁闷不快,看着右手,方才的热度被晚风带走,松手那刻,心中惆怅。“你想嫁他吗?”
想到两人辨堂的模样,恶寒恶心窜出,“一点都不想,万一林谦真的上家门求亲,你要负责给我想办法让对方打退堂鼓。”
“怎么想?”
“就用你那颗人人称赞,足智多谋的脑袋瓜想,想不出来…哼哼,我嫁你好了。”让他娶个丑老婆,给人贻笑大方,后悔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