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魄》落叶歌舞

9、前夕 曾经我做不

　　第九章

　　我在屋外徘徊了一阵，不知道澍适还能不能看见我。而舒虞明显的看不见我，要是让澍适发现了这个，可怎么办呢？幸而澍适对关于我的问题并不感兴趣，连问都没有问过舒虞，我也就放心下来，试探着出现在澍适面前，他也再不能看见我，我也就又光明正大地跟在他身边。

　　一大早老夫人就派人来请澍适去她的院子，让带上舒虞一起。这不用猜，我用脚趾头都知道老夫人是要说什么的。
　　先是东拉西扯说了些这些年的思念，然后就开门见山地说道：“舒虞是我看着长大的，本来你们十八岁那年就该成亲的，可惜天意难测，现在舒虞好了，适儿啊，过几天就把虞儿娶进门，做我的好孙媳妇儿吧。”
　　我在一旁听了，居然没什么不高兴了。摇头晃脑地都想睡觉了。
　　舒虞就一句话：“虞儿全凭老夫人做主。”换来老夫人一叠声的“乖，乖，乖。”
　　澍适倒是没我想的那般爽快，倒是闷不吭声。惹来老夫人不快：“适儿你这是不同意？”
　　“奶奶，适儿只是觉得应当多筹备些日子。”
　　“筹备了十年还不够啊？！就三天后，你们成亲，这主我做了！”老夫人一脸的不容违背。
　　澍适的母亲早逝，父亲一心扑在朝堂上，自小便是老夫人带着。自然感情深厚，不忍违背。倒是舒虞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开口替澍适说话：“澍适说的对，总要有些时日准备才好。”
　　“三天筹备足够了，莫不是虞儿嫌弃我老婆子会准备的不好，辱没了你？”老夫人这话听着就不太好受了。舒虞连忙说道：“虞儿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听我的。”
　　于是老夫人当着他们俩面儿叫来了一大家子的奴仆，条例分明的布置好任务，让各自筹备。末了还回过头来问澍适：“适儿觉得如何啊？”
　　澍适回到：“一切听凭奶奶做主。”
　　老夫人终于满意地笑了。

　　回程路上也不见澍适和舒虞笑脸。澍适难得一笑也还正常，舒虞不低头巧笑倩兮就不正常了。走到后院的时候，舒虞叫住了澍适。
　　“澍适，你是不是不愿意娶我了。”
　　“怎么会。我只是觉得需要些时间。”
　　“不，你一定是喜欢上栎迷了。”
　　“你在说笑么。虞儿，你在担心什么呢？”
　　澍适伸手，轻轻揽住舒虞的肩。
　　“澍适，我不是担心，我是在害怕。”
　　“害怕什么。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到你。”
　　“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无话，只这么静静相拥着。
　　我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来拆散这对金童玉女呢？想不通啊。老天爷不会是一早知道我会做这样子棒打鸳鸯的恶事，所以让我活的那么辛苦吧？这也太不厚道了，所以，你们赶紧的成亲，然后好让老天爷放过我，弥补一下我的罪孽，下一世投胎说不定就健健康康地长大了。

　　我这两天很恍惚，都快要提不起精神来跟着澍适了。好在尚书府的人办事效率倒是真高，别人家要一月两月才能做好的事，他们真的三天就办得妥帖了。
　　看着四处高悬的大红灯笼，上下张贴的大红喜字，我都觉得眼晕。难为他们还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有条不紊的办事。
　　尚书家的公子娶妻啊，大事一桩，喜帖早就送到各个府上了。据说给王府送去的那张喜帖，连大门都没进就给总管大人扔了，笑着道歉：“不好意思，没拿稳。”众人也不知道平日里兢兢业业的尚书大人是哪里惹到了面冷心硬的栎王爷了。尚书府倒是没有对这件事有什么说法，众人也就忽略了。毕竟栎王爷不好相处是出了名的。
　　至于为什么尚书府会去给栎王府送喜帖，我是知道的，因为我那个时候就在澍适身后的贵妃榻上半倚着，听见澍适对仆人道：“你把这喜帖送一张去栎王府。”
　　我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不过最多也就是想要再刺激我一下，可是他都不知道，我一点都不受刺激了。反而巴不得他快点和舒虞成亲，我也好能投个好胎。

　　成亲当天一大早，就有人送来了囍服，让他们俩试试，不合身就立马改。我在澍适的房里，看着澍适一件一件的换上喜服，竖好发冠。这两天早就不见的难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了上来。想来还是不甘心，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当初我什么都没有要的跟他拜堂，除了老夫人和尚书大人做了长辈，接受磕头，甚至再没有人知道我曾经是澍适的妻子。而当时澍适连喜服都不愿意穿。所以我今天才看见他当新郎官的模样，原来红色这样适合他，丰神俊朗，真真是一点都不夸张。想到他今晚就要牵着另外一个女子，在一众宾客或祝福或艳羡的目光下成亲，不用冷冷清清地生活，可以开始他全新的人生，我说不出的高兴。曾经我做不到看他幸福，因为我那么想要给他幸福，觉得别人都做不到，可是我忘记去想我给的其实他并不需要，如今，他就要成亲了，我终于能坦然接受。这两天我明显感觉得到身体的变化，开始觉得累，觉得困，瓢不了多久就想要坐着躺着，看来，我真的是要死了。再不能见他....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晚上看他成亲....

作者有话说

　　额，快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