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微风起》顾一诺

12、Chapter 12 言曦在拨

　　言曦在拨号界面上流利地输入路盛光之前的号码，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换。手机里“嘟嘟嘟”好几声信号之后，传来一个具有磁性的声音。“您好，哪位？”言曦听到了他的声音，这一刻，激动到手都有些发抖，嘴唇在颤抖，想说话却说不出来。路盛光疑惑地叫了几声，看了一眼手机号码。“言曦，我知道是你。”许久的沉默，路盛光和言曦都没有说话，终于，言曦带着颤抖的声音说：“盛光，你有空吗，我听说你回来了。”
　　“嗯。”
　　“明天中午我们见个面吧，好...好久，没有见到你了。”
　　“好。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言曦很快地挂断电话，发送了地址，之后便关机，她很害怕，听到那个声音，所有的回忆如潮水一般涌上来。

　　第二天中午，言曦很早的到了咖啡厅。做足了准备自己该说什么，却还是局促不安。咖啡厅的门开了，路盛光缓步走进来，看向言曦的位置，走近。言曦不知不觉的站起来，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好像都有话说却说不出口，长时间的沉默被服务生打破，两人尴尬的笑着，立即坐下，点东西。
　　“言曦，好久不见。”言曦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回一句好久不见？那接下来又该说什么？昨天想好的话为什么全都想不起来了，亏得自己还是中文系的教师。
　　“言曦，今天不会是好久不见所以出来看看？”
　　“我...对，只是想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
　　“你还好吗。”
　　“好，人民教师待遇好。”
　　路盛光露出了笑意，这时电话突然响起。路盛光接起了电话，即使没有开免提，言曦也清楚地听见了里面女人甜蜜地叫了一声“darling ”。言曦手中的咖啡杯洒了一身，也没有顾上擦干净，拿起包就想走。路盛光挂断了电话，一把抓住言曦。
　　“路盛光，我真的自作多情了，我以为我的等待最后是苦尽甘来，可结果呢？”言曦自嘲的笑着。“我也不打扰你的生活了，是我犯贱。”言曦颤抖着说。
　　“言曦，这是这么久以来你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一共43个字。”路盛光依旧带着满脸的笑意，言曦觉得好像是嘲笑她的笑一般。
　　“路盛光，你真的以为你很了不起对吧，我怎么没想到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拈花惹草！身边有那么多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神经病。放手。”
　　“言曦，别人怎么说我我不管，你不可以！你今天来的目的我很清楚，该换我了吧，在这里吵你也不闲丢人。”
　　路盛光付了钱拽着言曦，打开车门将她塞进副驾驶上扣上安全带，没等言曦挣扎，他已身边有女人很了不坐上了驾驶位锁上了车门。车子几乎是一路超速，言曦在副驾驶上脸上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她好像真的让路盛光很生气。车子驶到了郊外的别墅区，在一栋别墅门口停下，路盛光将言曦带进了他家，手拽的很紧，好像生怕她跑掉。将她带到了书房，重重地甩上门，言曦显然被他吓到了，什么话都不敢说。路盛光从柜子里搬出一个大箱子放在了言曦面前。“打开它。”言曦机械般地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他们之间的回忆。满满的一大箱，她以为他都会丢掉。
　　路盛光随手拿起一张照片，“记不记得这个，林可薇生日那天。”言曦点点头。“还有这些，每一年生日你给你礼物，这些都是你的生活照，还有这个，你当时不及格的卷子让我藏着……还有好多好多东西。我这么多年在外面，都带着。”
　　“你什么意思.......”
　　“我是商界的人，身边女的朋友很多，但不代表就是女朋友，言曦，对不起，这么多年你等我。”
　　“我没有。”
　　“你有，只是你不甘心被我说分手，拉不下脸来跟我好好谈谈。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后悔，我生活里再也没有你的音讯的时候真的很后悔，之前你的一次次要求我复合我没有答应。对不起。”路盛光握紧了言曦的手。
　　言曦张口，说的是“路盛光，你先送我回去。”

　　车一直到言曦的宿舍楼下，言曦什么也没有说，下了车。路盛光则抽起了几张纸巾，擦拭着手心以及方向盘上因为紧张的汗......
　　下午的备课时间，言曦魂不守舍，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今天一开始话都不敢说，说出来的却是在骂路盛光，本来以为人家名草有主结果被拽到家里看到一堆东西。路盛光的意思她明白，她也是那个意思，可是她终于明白话到嘴边说不出口的感觉了，她只是在担心，分开这么久，真的会有当初的感觉吗？手机里一条条七大姑八大姨的短信，内容大概就是什么时候去相亲，相亲对象怎么怎么样，言妈妈差不多一天几个电话催促，言曦看着这些东西，很是厌恶，拨通了路盛光的电话。路盛光刚一句“喂”，言曦就抢先说话。“路盛光，我因为不想相亲，所以我们在一起吧。”这个理由好牵强，这是此刻言曦的内心独白。
　　“你下来一下，我还在你楼下。”
　　言曦拉开窗帘，看到路盛光的车还在楼下，急匆匆地跑了下去。
　　“言曦……”
　　“路盛光......”
　　“叫盛光。”
　　“盛光。”
　　路盛光一把抱住言曦，言曦鼻尖充斥着男子清冽的气息。这一抱抱了很久，很紧，很温暖，终于啊，兜兜转转，地球是圆的，总能让错过的人再相遇。